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战友聚会上，昔日连长刘大海举着名贵茅台，看着穿旧迷彩服的老林冷笑："就你这副寒酸样，是来讨饭的？"
全桌人哄堂大笑，眼神中满是戏谑。
老林沉默不语，只是端起那杯粗糙的残茶一饮而尽。刘大海越发得意，正准备炫耀自己的千万身家，包厢门却"砰"地被推开。
一名现役营长昂首挺胸走入，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在被众人嘲笑的老林身上。
"啪！"营长立正敬礼："首长好！专车已在楼下待命！"
霎时，喧闹的包厢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刘大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昂贵的茅台酒杯"啪嗒"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01
三十年前，老林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战士，在西南边境的某个步兵连服役。
那时的他机灵好学，深得连长刘大海的喜爱。
刘大海比老林大五岁，山东人，说话嗓门大，做事雷厉风行，在连队里威望很高。
"小林子，过来帮我看看这份训练计划。"
刘大海经常这样叫老林，把他当作得力助手。
老林总是认真地看完每一行字，提出自己的想法："连长，我觉得这个战术动作可以这样改进......"
"好小子，脑子转得快。"刘大海满意地拍拍老林的肩膀，"跟着我好好干，将来肯定有出息。"
那时候，两人关系很好，刘大海把老林当弟弟看待，老林也把刘大海当作人生导师。
连队的战友们都说，老林是连长最看重的兵。
在一次边境冲突中，老林冒着生命危险抢救了三名受伤的战友，被授予了三等功。
颁奖那天，他穿着崭新的迷彩服，胸前的军功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林子，好样的！"刘大海用力握着老林的手，眼中满含自豪，"这就是我们连的好兵！"
那套迷彩服，老林一直保存着。
三年服役期满，到了该退伍的时候。刘大海找到老林谈话："小林子，要不你转士官吧，留在部队发展前途好。"
老林摇摇头："连长，我想回去读书。家里供我不容易，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读书？"刘大海皱了皱眉，"现在这年头，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在部队里混个一官半职实在。"
"我有我的想法。"老林坚持己见。
刘大海有些不高兴："小林子，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当兵的？"
"不是的，连长。"老林赶紧解释，"我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离别的那天，刘大海没有来送老林。老林背着行李包，回头看了看营房，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三十年。
退伍后的老林考上了一所不起眼的理工大学，学的是当时很冷门的计算机专业。那时候计算机还不普及，大多数人都不看好这个专业。
"你学这个有什么用？"家里人不理解，"毕业了能找到工作吗？"
老林埋头苦读，图书馆里经常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对数学和物理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大学毕业后，老林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找个稳定的工作，而是选择了继续深造。
他考上了研究生，后来又攻读了博士学位。
期间，他收到过几次战友聚会的邀请，但都因为学业繁忙而错过了。
偶尔听到一些消息，说刘大海退伍后做生意发了财，成了当地有名的包工头。
"连长现在可厉害了，身家上千万，开着奔驰，住着别墅。"有战友这样告诉老林。
老林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生活很简单，除了学习就是研究，对物质享受没什么追求。
博士毕业后，老林的导师推荐他去了一个神秘的研究所。
那里的工作性质特殊，需要签署保密协议，不能对外透露任何信息。
"小林，这个工作机会很难得。"导师对他说，"但是有个条件，就是要与外界隔离，甚至不能告诉家人你的具体工作内容。"
"我明白。"老林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从那以后，老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战友们再也联系不到他，家人也只能通过特殊渠道偶尔收到他的消息。
研究所位于一个偏远的山区，周围都是军事禁区。
老林和同事们在这里专心致志地从事着一项关系国家安全的重要研究。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从青年变成了中年，头发开始花白，但他的眼神依旧专注而深邃。
二十五年后的某一天，老林收到了一个特殊的通知：他可以短暂地离开研究所，参加一次战友聚会。
"林博士，你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领导对他说。
"现在项目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你也该休息一下了。"
老林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激动。他想念那些一起流血流汗的战友们，想知道他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02
回到家中，老林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立功时穿的那套迷彩服。
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但保存得很好，没有一丝破洞。
他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衣服还能穿，只是稍微紧了一些。
"这些年过去了，大家都变了吧。"老林心中暗想。
他没有买新衣服，就决定穿着这套有纪念意义的旧迷彩去参加聚会。
在他看来，这套衣服代表着他们共同的回忆，比什么名牌都有意义。
聚会的地点定在市区一家五星级酒店。
老林坐着出租车到了酒店门口，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心中有些忐忑。
他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客人中显得格外扎眼。
门口的保安看到老林，皱了皱眉："先生，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我来参加战友聚会。"老林礼貌地回答。
保安上下打量着老林的穿着，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聚会？您确定是这里吗？"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穿着名牌西装，戴着金链子，正是老林的老连长刘大海。
刘大海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老林，眼中闪过一丝认出的光芒，但很快又装作没看见。
他走到身边的一个人耳边，故意压低声音但又让周围人能听到："这种聚会，怎么什么档次的人都通知？真是的。"
说完，他昂着头走进了酒店，连正眼都没看老林一眼。
老林听到了刘大海的话，心中一阵失落。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保安看到刘大海对老林的态度，更加确信老林不是来参加聚会的："先生，要不您再确认一下地址？"
"包厢在888号。"老林平静地说。
保安半信半疑地让老林进去了，但一路上都在跟着，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当行为。
到了888包厢门口，老林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包厢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玩手机。
看到老林进来，大家都抬起头来。
"哎呀，这不是小林子吗？"有人认出了老林，"多少年没见了！"
老林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但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尴尬气息。
战友们的目光都在他的衣服上停留，眼中有同情，有疑惑，也有一丝鄙夷。
"小林，你这身......"有人欲言又止。
老林坦然地说："这是当年立功时穿的那套，有纪念意义。"
大家都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有些复杂。刘大海最后一个进包厢，他已经换掉了西装外套，里面穿着一件名牌polo衫，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闪闪发光。
"兄弟们，今天这顿我请！"刘大海大声宣布，"服务员，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茅台拿来！"
战友们纷纷叫好，气氛热烈起来。
刘大海坐在主位上，开始分发自己的名片："来来来，大家都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他的名片很精美，上面印着"海天建筑集团董事长"的头衔。
"连长现在可了不起了，身家几千万，手下几百号工人。"有人恭维道。
"哪里哪里，混口饭吃而已。"刘大海嘴上谦虚，脸上却掩饰不住得意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全桌，最后停在老林身上："小林子，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老林正低头夹菜，听到问话抬起头来："做点小研究，不值一提。"
"研究？"刘大海笑了，"研究什么啊？研究怎么省钱买衣服吗？"
全桌的人都笑了，气氛有些尴尬。
酒过三巡，刘大海的话匣子打开了。他开始给每个人敬酒，美其名曰"高低酒"。
"来，老王，你现在在银行当副行长，比我职务高，我敬你！" "小张，你开了连锁餐厅，生意红火，我向你学习！"
每敬一个人，刘大海都要夸奖几句，显示自己的见多识广和人脉广泛。
轮到老林的时候，刘大海端着酒杯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小林啊，当年你在连队最机灵，我还以为你能干出什么大事业呢。"
他顿了顿，摇摇头："怎么现在混成这副德行？穿这身，你是来要饭的吗？"
全桌的人都沉默了，气氛瞬间凝固。
老林憨厚地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刘大海见老林不回应，反而更加来劲："我说小林子，你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你看看你这身打扮，再看看咱们这些兄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03
刘大海越说越过分，他走到老林身边，要把老林手中的酒杯抢走。
"别糟蹋这好茅台了，一千多一瓶呢！你去那桌喝果汁吧，你这一年的收入买不起这一瓶酒。"
老林的手没有松开酒杯，只是平静地看着刘大海。
这一眼让刘大海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但酒精让他变得更加大胆："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不服气？有本事你也买几瓶茅台请大家喝啊！"
其他战友有些看不下去了，纷纷劝说："连长，算了算了，都是自己兄弟。"
"就是因为是自己兄弟，我才说他。"刘大海坐回原位，"你们看看他这样子，给咱们老连队丢脸！"
老林依然没有回应，只是偶尔看一眼手表。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细心的老班长注意到了，但老班长以为他是在计算时间，准备提前离开这个尴尬的场合。
刘大海的话越说越过分，他走到老林身边，伸手就要抢老林手中的酒杯。
"别糟蹋这好茅台了！知道这酒多少钱一瓶吗？一千八百块！你这一年的收入恐怕都买不起这一瓶酒！"
"你去那边喝果汁吧，茅台不适合你这种身份的人喝。"刘大海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省得浪费了好东西。"
其他战友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声劝说：
"连长，算了算了，都是自己兄弟。" "是啊，大家难得聚一次，和气为贵。" "小林也不容易，就别为难他了。"
"就是因为是自己兄弟，我才要说他！"刘大海理直气壮地说。
"你们看看他这个样子，给我们老连队丢脸！我这是为了他好，希望他能有点上进心，别这样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老林的手紧握着酒杯，没有松开。他平静地看着刘大海，那眼神让刘大海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但酒精让他变得更加大胆。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不服气？"刘大海挑衅道，"有本事你也买几瓶茅台请大家喝啊！有本事你也开个公司让大家看看啊！没本事就别在这里装深沉！"
正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老班长感怀往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沓珍藏已久的老照片，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来来来，大家先别争了，看看这些老照片，回忆一下咱们在部队的美好时光。"
战友们都凑过去看照片，指点着照片上年轻的自己，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哈哈，这个是小张，看那时候多瘦啊！" "这个是老王，还戴着军帽呢！" "这张合影拍得真好，大家都这么年轻......"
翻到其中一张比较模糊的照片时，老班长指着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背影，皱着眉头说："这个人是谁来着？感觉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刘大海凑过去看了看，不屑地摆摆手：
"这家伙我记得，好像是工程兵连的，当年退伍以后就没消息了。估计是混得太惨，不好意思见人，躲到哪个山沟里修地球去了吧！"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大家都觉得他说得很幽默。
老林淡淡地接了一句："他没有修地球，他在搞科研。为了保密工作的需要，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和外界联系了。"
"搞科研？"刘大海听了哈哈大笑。
"小林子，你可真会替人找借口！搞什么科研能比我赚得多？在这个社会，钱就是爹！没钱你什么都不是！科研？科研能当饭吃吗？能买房买车吗？能让老婆孩子过好日子吗？"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名牌衣服继续炫耀："你看看我这身行头，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三万八千块！这手表，瑞士原装进口的劳力士，十二万！你看看你那身破衣服，地摊货吧？五块钱一件？"
老林没有反驳，继续默默地喝着茶水。他的平静反而让刘大海更加恼火，觉得这个老战友简直是茅台不进，油盐不入。
就在这时，老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接个老部下的电话。"
"老部下？"刘大海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起哄，"哟，小林子还有老部下？是建筑工地上搬砖的工友吧？还是小区里看大门的保安？或者是哪个餐厅里端盘子的服务员？"
其他人都被刘大海逗笑了，包厢里响起一阵哄笑声。
但笑声中带着一丝不自然，大家都觉得刘大海说话太过分了，但又不敢当面反驳。
老林没有理会这些嘲笑，走出包厢，在走廊里接起了电话。
04
"首长，专车已经到了酒店楼下，您什么时候下来？明天上午九点的军区演习闭幕式，您需要主持。"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军官恭敬的声音。
"再等十分钟。"老林看了看手表，"聚会马上就结束了。"
"是，首长！我们在楼下等您。"
挂断电话，老林回到包厢。刘大海正在和大家吹牛皮，讲述自己如何白手起家，如何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英雄事迹"。
看到老林回来，刘大海故意大声问道："小林子，你那个'老部下'怎么说？让你明天去加夜班吗？夜班费一小时多少钱啊？够买一瓶矿泉水吗？"
全桌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老林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回原位，继续喝茶。
就在大家继续谈笑风生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刹车声。
那声音很特别，不是普通汽车的刹车声，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司机才能发出的标准动作。
声音很快就停止了，但紧接着又传来了发动机怠速运转的低沉声音，还有车门开关的声响。
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战友好奇地走到窗边往下看，立刻发出了惊呼声："哇！好大的阵仗啊！大家快来看！"
其他人都围到窗边往下看，只见酒店门口停着一辆挂着军区牌照、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红旗轿车。
这辆车的车牌很特别，是那种只有军区高级领导才能使用的特殊牌照。
红旗车的后面还跟着三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上下来几个身穿军装的年轻军官，在酒店门口列队站好。
酒店的保安和门童都紧张起来，迅速在门口排成两列，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级别的大领导啊？"有人惊叹道。
"那车牌我认识，绝对是军区级别的！"另一个战友说道。
刘大海也挤到窗边看了一眼，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羡慕：
"真够排场的！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待遇啊？开着军区的专车，前呼后拥的，那才叫成功人士！"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了。
"请进！"有人应道。
门开了，酒店经理满头大汗地冲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焦急。
他环视全桌，声音颤抖地问道："请问哪位是林老首长？军区的警卫员来接您了，说是要赶回去主持明天的演习闭幕式！"
全桌的人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经理在说什么。
"林老首长？"老班长疑惑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称呼，"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首长啊。"
"不可能搞错的！"经理着急地说，"军区的人专门问了，说是来接林首长的。您看，专车都在楼下等着呢！"
刘大海正端着酒杯准备继续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茅台酒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酒液溅到了雪白的桌布上。
05
就在全桌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包厢门"砰"地再次被推开。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名威风凛凛的现役营长！
他身穿笔挺的橄榄绿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水晶吊灯下熠熠生辉。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军靴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如战鼓般震撼人心。
营长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过满桌目瞪口呆的战友们，最终——
准确无误地锁定在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迷彩服，刚才被刘大海嘲笑为"要饭的"老林身上！
所有人的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营长猛然立正，腰板挺得如标杆般笔直，右手猛然举起，一个标准到令人窒息的军礼：
"首长！时间到了！专车就在楼下，请您指示！"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大海脸色煞白如纸，手中的茅台杯"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