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五年那场暴雪,李世民用二百死士换回一员败将,那个年仅22岁的少年将军,为此在孤城里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武德五年二月,洺水城。
一颗二十二岁的人头落地,漫天大雪瞬间就把地上的血迹给盖住了。
在这之前,那个被后世吹成“千古一帝”的李世民,干了件让人后背发凉的事儿: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最猛的兄弟,带着区区二百人冲进几万人的包围圈去送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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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武将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要是看过电视剧,大家肯定记得那个帅得掉渣的“冷面寒枪俏罗成”。
没错,这倒霉孩子的历史原型就是罗士信。
但咱今天不扯演义里那些情情爱爱,单说这历史上真实的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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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李世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用这种“自断臂膀”的方式,把罗士信往死路上逼?
这事儿要说清处,得先把那一层偶像滤镜给碎了。
真实的罗士信,根本不是什么北平王公子,就是个山东济南的穷小子。
他能出头,靠的也不是拼爹,而是他在杀人这方面,有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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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那年,罗士信第一次参军。
当时的隋朝名将张须陀看这孩子瘦得跟猴似的,差点笑喷了,心想你连盔甲都撑不起来,去战场送人头吗?
罗士信也不废话,当场套了两层重甲,腰上挂着两壶箭,飞身上马在军营里跑了一圈。
这操作直接把张须陀看傻了,当场就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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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不是最狠的。
真正让他出名的,是他在战场上的一个怪癖。
别的将军打仗是为了立功受爵,罗士信杀人纯粹是为了那种快感。
两军对垒,他经常一个人单枪匹马冲进人堆里,捅死几个之后,把对面将领的脑袋割下来,像抛绣球一样在手里抛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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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太惊悚,经常把对面几万人吓得不敢动弹。
更绝的是,每次回营领赏,他怀里不揣金银,揣的是一堆血淋淋的鼻子。
这哥们儿不爱数人头,嫌重,专割鼻子算军功。
这哪是什么白袍小将,分明就是台莫得感情的杀戮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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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狠角色,在乱世那就是抢手货。
他跟过张须陀,跟过裴仁基,甚至还在瓦岗寨给李密打过工。
但真正让他看透老板这副嘴脸的,是王世充。
当时罗士信战败被俘,王世充为了拉拢这台“人形坦克”,那是同吃同睡,恨不得要把心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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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结果呢?
没过多久,王世充的大侄子看上了罗士信的宝马。
王世充二话没说,直接把马抢过来送给了侄子。
在那个年代,战马就是武将的腿,是第二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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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让罗士信彻底寒了心:原来在军阀眼里,自己拼了命干活,还不如一头牲口值钱。
心灰意冷的罗士信,一怒之下带着一千多号兄弟,投奔了刚刚开张的李唐王朝。
那时候他觉着,自己总算是跟对了人。
李渊父子确实也够意思,给钱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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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士信也没掉链子,打王世充的时候,他带着一百多人化装成难民,像特种兵一样骗开城门,那是有勇有谋。
按理说,照这个剧本演下去,他妥妥的是凌烟阁功臣,搞不好还能混个国公当当,子孙满堂。
可惜啊,历史这玩意儿,从来不按剧本走。
转折点就在武德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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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河北那个叫刘黑闼的军阀卷土重来,把唐军打得够呛。
唐军在洺水城(就是现在河北威县那块)陷入了死局。
当时守城的主将是王君廓,但这哥们儿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李世民面临着一道送命题:如果不救王君廓,洺水一丢,整个防线全崩;如果大军强行渡河去救,正好掉进刘黑闼的口袋阵,主力得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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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必须得有个人,哪怕是去送死,也得把王君廓换出来,然后像钉子一样钉在城里,给李世民争取时间。
这就是个必死的任务。
谁去?
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罗士信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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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操作就非常诡异了:李世民同意了,但是,只给了他二百人。
用二百人去换守城主将,去面对城外几万红了眼的敌军,这账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其实吧,这里面藏着李世民极深的算计。
大家别忘了,罗士信虽然猛,但他是个“降将”,而且是个背景极其复杂的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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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秦琼、程咬金这些瓦岗旧部关系太铁了。
当时虽然玄武门之变还没发生,但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的暗战早就开始了。
对于李世民来说,这种瓦岗系的将领虽然好用,但也最难控制,那是把双刃剑。
更关键的是,在当时的战略天平上,王君廓的战术价值,被判定高于罗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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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世民那个冰冷的棋盘上,这就是用一枚过河卒,去硬换对面的车。
那天夜里,风雪大得吓人。
罗士信带着二百个不怕死的兄弟,趁着夜色摸进城去,硬是把王君廓给换了出来。
王君廓脚底抹油跑了,罗士信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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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座孤城里整整顶了八天八夜。
没人知道那八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史书上就几个字,城破之时,弹尽粮绝,罗士信还在巷战,直到力气耗尽被抓。
刘黑闼也敬他是条汉子,想劝降。
罗士信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把脖子一梗,誓死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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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一闪,这位才二十二岁的少年将军,就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结束了自己极其暴烈的一生。
罗士信这一死,确实给唐军争取了喘息的时间,李世民最后也平定了河北。
后来李世民追封他为“剡国公”,给了极高的哀荣,哭得稀里哗啦。
但不知道在后来的无数个深夜里,这位天策上将想起洺水城那个晚上,想起那个只要二百人就敢去赴死的背影,心里会不会稍微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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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没法假设。
我们只知道,现实比小说残酷多了。
演义里的罗成是被建成、元吉设计害死在淤泥河,万箭穿心,那是冤枉;而历史上的罗士信,却是为了李世民的宏图霸业,心甘情愿地走进了一座注定要塌的坟墓。
对于罗士信来说,这或许是他作为一名纯粹武将,给自己选的最好归宿——不是死于阴谋诡计,而是死于冲锋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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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二百壮士的冤魂,和那个年轻得让人心疼的生命,终究成了大唐盛世基座下,一块没人再提起的血色砖石。
参考资料:
刘昫等,《旧唐书·列传第三十七》,中华书局,1975年。
欧阳修等,《新唐书·列传第十》,中华书局,197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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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八十九》,中华书局,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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