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丹遗孀同桂荣，被毛主席尊称为嫂子：代替贺子珍给毛主席纳鞋

1965年3月25日，北京西郊的松柏还带着冬意。全国政协礼堂里，一张印着“纪念刘志丹将军殉国二十九周年”的请柬被递到一位银发老人的手上。她就是同桂荣。多年过去，战火硝烟已散，可当工作人员客气地称她“刘夫人”时，老人摆摆手：“别这么叫，我还是那个同桂荣。”

礼堂外的风，让人很难把面前这位清瘦的老人和当年奔走在陕北黄土梁上的女战士联系在一起。然而，她与毛泽东、贺子珍之间的一段往事，却始终在老同志口中被反复提起——那双三夜赶制的棉鞋，让毛泽东逢人便夸“贴脚得很”。

时间回到1936年4月9日清晨。瓦窑堡南门外，齐腰深的黄沙里竖着一口棺木，红军指战员一排排肃立。担架被轻轻放下，同桂荣刚刚退完高烧，仍坚持要来。她没哭出声，只拽着棺盖，嘴唇发白。周恩来劝她：“刘嫂子，别再开盖了。”老人只轻轻点头，泪却止不住。那天以后，“刘嫂子”成了毛泽东对这位战友遗孀的固定称呼。

很多人以为毛泽东这样称她，是出于对刘志丹的尊重，理由当然成立，但更直接的起因，是一双鞋。

再往前推。1935年12月，陕北突然降温。同桂荣带着5岁的女儿赶到省委驻地探望被误会羁押的丈夫。屋里光线暗，她一眼瞥见毛泽东正蹬着一双布面单鞋，鞋面裂了口子，脚背肿得泛青。这脚病是长征路上落下的老患，一遇冷就像刀割。

贺子珍那时身怀六甲，行动吃力。她低声告诉同桂荣，自己做的棉鞋太紧，主席穿不上。听到这话，同桂荣一句“我来做”便拿了绳子去量脚印，接着剪纸样、找棉花、买麻线。瓦窑堡的油灯昏暗，她连挑三宿灯火，针脚密得像缝在夜色里。第四天拂晓，鞋子终于完工。

毛泽东刚结束同刘志丹的长谈，被拉到院里试新鞋。刘志丹弯腰给他穿好，毛泽东在地上跺了两下，大声一句：“合适！”随后竟迈着略显夸张的步子在院子里打转，逗得战士们哈哈直笑。从此，毛泽东见了同桂荣，总要先叫声“刘嫂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鞋比延河水还暖。”

然而温情的背后，很快迎来重创。1936年4月14日，刘志丹在山城堡附近侦察时中弹，牺牲年仅三十三岁。噩耗传来，中央反复权衡，还是决定暂不通知正在发烧的同桂荣。十天后追悼大会，她才得知真相。悲痛过度，她晕倒在现场，周恩来急忙安排她和幼女住进贺子珍所在的窑洞。

产期日益临近的贺子珍，也把注意力放在照看朋友身上。她掀开衣襟，露出胸口嵌着弹片的伤疤，语气平静：“我命大，留着这条命就得继续斗。”这几句话，比任何药汤都管用。同桂荣渐渐振作，跟着卫生员学简单护理，给贺子珍煮鸡汤、熬药粥。

7月1日拂晓，瓦窑堡岗楼里忽然传出急促呼喊：“刘嫂子，快来！”贺子珍临产了。警卫忙得团团转，毛泽东也手足无措。同桂荣稳稳接过热水、剪刀，让所有人退到门外。两个小时后，婴啼划破静夜。医生为新生儿结扎脐带，毛泽东红着眼圈冲进来，反复说：“谢谢刘嫂子。”孩子取乳名“姣姣”，户口登记时改为李敏。但在同桂荣和毛泽东的私下对话里，这个小姑娘一直叫姣姣。

有人问，为什么连孩子的降生都要麻烦同桂荣？答案很简单：瓦窑堡缺医生，更缺可靠能上手的产婆，而同桂荣在陕西根据地曾帮农家接生，对流程熟门熟路。毛泽东事后打趣：“要不是刘嫂子在，我们父女俩还真不知该咋办。”

抗战爆发后，同桂荣把女儿送进抗大子弟班，自己转赴延安中央组织部，专门负责照顾烈士遗属。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她调入全国妇联，仍不改朴素衣着，工资本来不高，却常寄一半给陕北贫困乡亲。有人劝她改善生活，她回一句：“鞋合脚最要紧，日子也是。”

建国后，毛泽东在中南海接见老同志，远远见到同桂荣，还那句话：“刘嫂子来啦！”一旁的年轻工作人员不明所以，毛泽东抬手指指自己的脚背：“当年要没有嫂子给我纳鞋，脚怕是保不住。”场面不算隆重，却透出难得的真情。

1965年的纪念会结束，同桂荣没有立即返回招待所，而是到北京西单一个旧货摊买了两块粗布。老人说，想给孙子做双布鞋，布面要耐磨，底子再厚些。摊主听说她的名字，愣了几秒，把布钱推回去：“刘嫂子，这点心意您收下。”老人迟疑片刻，还是掏出全款，随后步子稳健地消失在人群。

多年后，档案工作者清点中央首长遗物，毛泽东那双早已磨损的旧棉鞋被整洁地放在木匣里，鞋口处夹着一张褪色的小纸条：1935年12月，刘嫂子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