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 天已经快黑了
毛贻昌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太阳快落山了 儿子毛泽东还没回来 他让毛泽东挑粪去田里干活 可这都快一个下午了 人影都没见着一回
他一边骂着“这孩子又偷懒”,一边抄起棍子出门找人
没走多远 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看见了 自家儿子正蹲在地上看书
一本线装书捧在手里 看得津津有味 连旁边的鸡叫狗吠都没听见
毛贻昌当时就火冒三丈 握着棍子就要打过去:“我让你干活,你躲这儿偷懒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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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动作很快 一把把书藏到了背后 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我活干完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田里看看。”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 也不带火气 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倔劲儿
毛贻昌半信半疑 他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人撒没撒谎的老农民 自打十七岁起就扛起家里的债务 天天掰着算盘过日子 他不吃亏 也不吃糊涂账
结果一查 粪挑完了 路也扫干净了 田边的活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一下子没了脾气 站在田头望着远处那孩子的背影 心里竟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那一年 毛泽东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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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 毛泽东小时候可不是那种“听话乖巧”的学生
他上的是井湾里的一所私塾 老师叫毛宇居 是他父亲的亲戚 按说对这个晚辈也算上心 可这孩子太不好管了
一次 老师有事要出门 临走前叮嘱大家:“老实在学堂里背书 别乱跑”
前脚刚走 没几分钟 学堂就沸腾了 有的聊天 有的打闹
就毛泽东 靠在窗边 自己一个人捧着书看得正入神
突然 他把书一合 直接跳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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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吓了一跳 有人喊:“你疯了?先生回来要打人的!”
毛泽东头也不回:“我在外面背得快 你们玩你们的吧”
他是真跑出去背书了 不是偷懒 他在山上找了个草地 坐下就开始大声背书 背完还顺手摘了几颗栗子 想带回来给大家尝尝
结果当然是出事了
毛宇居回来 见学堂乱成一团 当场发火:“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没人吭声 毛泽东站起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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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的栗子 也分的 是我跑出去的。”
老师气得要命:“你说你会背?就在这儿 背一遍。”
毛泽东背得滚瓜烂熟 一字不差
毛宇居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但还不服气 又说:“好 那你作首诗 要是答不上来 我就去你家请你父亲来。”
毛泽东绕着院子走了两圈 看见院中水井 想了想就念道:
“天井四四方,周围是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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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见卵石,小鱼囿中央。
只喝井里水,永远养不长。”
那会儿的学生 十三四岁 能把《三字经》背熟就算不错了
当场做诗?那是文人雅士干的事
毛宇居半天没说出话来
第二天 他去找毛贻昌 说:“你这孩子 我是教不了了 得找更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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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贻昌也不吭声 只是把手里的算盘拨了几下 轻轻点了点头
后来 毛泽东去了湘乡东山书院 又去了长沙求学 再后来 他到了北京大学 当了图书管理员
那会儿 北京大学的名气已经不小了 李大钊在那儿做教授 陈独秀在那儿主编杂志
毛泽东工资不高 每月八块大洋 但他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里 书看得比谁都多
有一次 有人问他:“你怎么老待在这儿?”
他说:“我不是来看热闹的 我是来找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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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从来不是他的逃避工具 而是他理解世界的钥匙
不过 他从来没忘记早年读书的那些场景
他曾经在长沙城头读书 嘈杂的集市下面是车马喧嚣 他却坐在城墙上 一本《资治通鉴》看得入迷
士兵笑他傻:“有好好的教室不去 偏要坐这儿?”
他说:“这里才锻炼注意力。”
那些年 他读的书 不只是古文 还有新思想 有翻译的西方哲学 也有革命宣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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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读书 而是为了弄明白一个问题:“这个国家 为什么会这样?”
1918年 他离开北大 走上了更大的舞台 很多年后 他成为了中共中央的核心领导
但那股子年轻时的劲头 从没变过
长征途中 他常常在路边讲故事 给疲惫的红军讲《水浒》《三国》 有时还背诗作赋
有战士说:“你怎么记得住那么多东西?”
他笑笑:“书看多了嘛 一些故事 就跟走过的路一样 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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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问:“你当年怎么开始读书的?”
他说:“是想活出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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