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这些都是我存了十年的首饰,卖了能凑个五十多万。"
妈妈接过我手里的首饰盒,掂了掂分量:"不够,还差十万。"
"可我真的没钱了。"我说。
"没钱?"妈妈盯着我,"你那套婚前买的小公寓呢?卖了不就够了?"
我愣住了。
老公在旁边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妈妈冷笑一声:"怎么,你爸生死关头,你还舍不得一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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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4年11月15日,周五晚上9点,我正在哄5岁的女儿睡觉。
手机突然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妈妈很少这么晚打电话,除非有急事。
"喂,妈。"我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哭声:"雨柔,你爸病危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什么?爸怎么了?"
"脑出血!"
妈妈的声音颤抖着,"现在在ICU抢救,医生说要做开颅手术,需要60万!"
60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我站起来,吓得女儿也坐了起来。
"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
妈妈说,"医院催着交钱,说不交钱就不给做手术。雨柔,你快想想办法!"
我的手在发抖:"妈您别急,我马上想办法。家里的存款呢?医保能报销多少?"
"家里就几万块钱,医保只能报一部分。"
妈妈哭着说,"医生说这个手术费用高,自费部分至少要60万。"
我脑子一片混乱:"我知道了,我马上想办法。您在医院等我,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床上。
老公江浩从书房出来,看见我的样子,赶紧走过来:"怎么了?"
"我爸脑出血,在ICU抢救。"我的眼泪掉下来,"需要60万手术费。"
江浩愣了一下,马上说:"别急,我们想办法。"
他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我们账户里有30万,我再问朋友借借。"
我摇头:"不用借,我有首饰。"
这十年来,我每次拿到奖金、升职加薪,都会买点首饰。
有翡翠手镯、钻石项链、黄金耳环,还有江浩结婚时送我的那对耳钉。
这些首饰我都存在保险柜里,粗略估计能值五六十万。
"那些首饰..."江浩看着我,"都是你这些年攒下来的。"
"爸的命要紧。"我说,"首饰没了可以再买,爸只有一个。"
江浩抱住我:"好,明天我陪你去。"
那天晚上,我整夜没睡。
脑子里全是爸爸的样子。他今年62岁,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突然就脑出血了?
我想起上个月回家,他还和我说要带外孙女去公园玩。
第二天一早6点,我和江浩就出发了。
从我们住的城市到老家,开车要两个小时。路上,我不停地给妈妈打电话问情况。
"妈,爸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ICU,医生说情况很危急。"妈妈的声音很疲惫,"你们快点来。"
我催促江浩:"开快点。"
江浩看了我一眼:"已经在超速了,别急。"
8点半,我们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很大,我们找了半天才找到神经外科ICU。
妈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
"妈!"我跑过去。
妈妈抬起头,看见我,眼泪又下来了:"雨柔,你可来了。"
我抱住她:"妈,别怕,我来了。爸现在怎么样?"
"还在抢救。"妈妈指着ICU的门,"医生说随时可能有危险。"
"我要见医生。"我说。
妈妈拉住我:"医生在手术室,现在见不了。"
我转身要往里走,妈妈拦住我:"不能进,ICU不让家属进。"
我只好在外面等。
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到医生出来。
妈妈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总是走到走廊尽头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中午12点,妈妈说饿了,我们去医院食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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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很多,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妈妈一边吃饭一边说:"雨柔,医院下午就要交钱,不然不给做手术。"
"我知道。"我说,"我带了30万现金,剩下的我去卖首饰。"
妈妈放下筷子:"30万不够,医院要先交50万才给做手术。"
江浩说:"那我回去把车也卖了。"
妈妈看着我:"你不是还有套婚前买的小公寓吗?"
我愣了一下。
那套小公寓是我工作三年后买的,30平米,在老城区。
当时房价还不贵,我付了首付,贷款买的。
现在房贷早就还清了,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我说。
妈妈脸色一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分什么婚前婚后?你爸的命重要,还是一套房子重要?"
我被她问住了。
江浩在旁边说:"伯母,您别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妈妈哼了一声,低头吃饭。
吃完饭,我和江浩回家拿首饰。
车上,江浩说:"你妈今天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我问。
"她的态度。"江浩说,"伯父病危,她好像不是很着急。"
我也觉得奇怪,但我说:"可能是急糊涂了吧。"
到了我爸妈家,家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我用钥匙开门进去,家里整整齐齐的,茶几上还有没喝完的茶。
我去我以前的房间,发现房间被改成了杂物间,堆满了纸箱和旧家具。
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多想。
我去爸妈卧室,从柜子里拿出那个深蓝色的首饰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这十年来我攒的所有首饰。
翡翠手镯,是我第一次升职时买的,花了8万。
钻石项链,是我拿到年度最佳员工时买的,1.5克拉,12万。
黄金手链,是我30岁生日时买的,纯金,5万。
还有各种耳环、戒指,每一件都承载着我的努力和回忆。
我拿着首饰盒,眼泪掉下来。
江浩从身后抱住我:"没事,以后我再给你买。"
我摇头:"不是舍不得,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我们拿着首饰盒,去了市里最大的典当行。
典当行在市中心的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但很有名。
老板姓王,50多岁,做这行20多年了。
我进门,王老板正在柜台后面看报纸。
"王老板。"我说。
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林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
我以前来过几次,鉴定过首饰,所以王老板认识我。
"我想卖点首饰。"我把首饰盒放在柜台上。
王老板打开盒子,拿起放大镜仔细看每一件。
他看得很慢,每一件都要看好几分钟。
"这些都是真品,成色很好。"他说,"特别是这个翡翠镯子,冰种的,很值钱。"
我紧张地问:"总共能卖多少?"
王老板拿出计算器,算了半天:"58万。"
58万,还差2万。
"能不能凑个整,60万?"我问。
王老板摇头:"林小姐,58万已经是很高的价了。这些首饰如果我拿去卖,最多也就这个价。"
我咬咬牙:"那就58万。"
王老板拿出一份抵押协议:"你签个字。"
我接过协议,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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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上写着:抵押期3个月,到期可以赎回,也可以选择让典当行出售。
如果逾期不赎回也不出售,典当行有权自行处理。
我的手在发抖。
江浩握住我的手:"签吧。"
我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林雨柔。
王老板收起协议:"按规矩,我要验资,明天上午10点来拿钱。"
"明天?"我急了,"王老板,我爸病危,等着救命,能不能今天就给钱?"
王老板为难地说:"林小姐,这是规矩。我要确认这些首饰没有问题,也要准备这么多现金,最快也要明天。"
我还想争取,江浩拉住我:"算了,就明天吧。"
我们走出典当行,我立刻给妈妈打电话。
"妈,首饰卖了58万,但要明天才能拿到钱。"
妈妈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明天?来不及了!"
"我真的尽力了。"我说,"典当行要验资,今天拿不到。"
妈妈沉默了几秒钟:"那你先把那30万现金交了,剩下的明天补。"
"好,我马上回医院。"
挂了电话,江浩说:"你妈怎么这么着急?"
"医院催得紧吧。"我说。
开车回医院的路上,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江浩也说:"你发现没有,从早上到现在,我们都没见到医生。"
我也觉得奇怪:"是啊,而且也没看到爸。"
"要不我们去问问护士?"江浩提议。
"好。"
到了医院,我直接去了护士站。
"你好,我想问一下,林建国,神经外科ICU的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护士看着电脑:"您说哪位?"
"林建国,62岁,昨天晚上送来的,脑出血。"
护士在电脑上查了半天:"我们这里没有这个病人。"
我的心一沉:"怎么可能?我妈说就在这个科室。"
护士又查了一遍:"真的没有,您是不是记错科室了?"
我的脑子嗡嗡响。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我拿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妈,爸到底在哪个科室?护士说神经外科ICU没有这个病人。"
妈妈的声音有些慌:"啊?不在吗?我...我去问问。"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我去了趟洗手间。"
"那你赶紧问清楚,我在护士站等你。"
挂了电话,我和江浩面面相觑。
等了半个小时,妈妈发来微信:"搞错了,你爸在市第二人民医院。"
她发了个地址。
我看着那个地址,手都在抖。
江浩说:"雨柔,这不对劲。"
"我知道。"我说,"我们去第二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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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们开车去了市第二人民医院。
这是一家老医院,在市郊,离市第一人民医院有20公里。
车上,我给妈妈打电话,她不接。
我打了十几遍,她终于接了。
"妈,爸到底在哪个医院?"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是说了吗?第二医院。"妈妈说。
"那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医院食堂吃饭。"
"你等着,我马上到。"
到了第二医院,我直奔ICU。
又是同样的问题:没有林建国这个病人。
我站在走廊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江浩扶住我:"冷静,我们再问问。"
我们去了急诊科、神经外科、内科,问了所有能问的地方。
没有林建国。
整个医院都没有这个病人。
我给妈妈打电话,她还是不接。
我发微信:"妈,你到底在哪?爸到底在哪家医院?"
过了十分钟,妈妈回复:"雨柔,你先别急,我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妈妈发了个地址:她在家。
我看着那个地址,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们回去。"我对江浩说。
江浩看着我:"你确定?"
"确定。回我爸妈家。"
车上,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脑子里冒出各种可能,每一个都让我不寒而栗。
江浩握着我的手:"别怕,有我在。"
到了我爸妈家楼下,已经是下午6点了。
我们坐在车里,我看着楼上那个熟悉的窗户。
窗户里亮着灯。
"上去吧。"江浩说。
我们上楼,到了家门口。
我正要拿钥匙,突然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是妈妈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我从来没听过。
我示意江浩别出声,凑近门,听里面的对话。
"妈,雨柔真的会给钱吗?"男人问。
我的心一紧。
妈妈说:"会的,她从小就听话,我说什么她都信。"
"那她要是发现爸根本没病怎么办?"男人又问。
我的身体僵住了。
妈妈冷笑一声:"发现了又怎样?钱到了你手里,她还能要回去?"
我靠在墙上,差点站不稳。
江浩扶住我,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妈妈继续说:"这60万你拿去付首付,剩下的慢慢还。你姑姑家的房子不错,120平,女方那边也满意。"
男人笑着说:"谢谢妈,我就知道你疼我。"
"你是我亲生的,我不帮你帮谁?"妈妈说,"雨柔那丫头,从小就该让着你。"
"可她都不知道我的存在。"男人说。
"她不需要知道。"
妈妈说,"反正她一个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外人,有什么好留钱的。"
我的眼泪掉下来。
男人又说:"那她那些首饰,真的能卖58万?"
"能。"
妈妈说,"我看过她的首饰盒,都是好东西。那个翡翠镯子,少说也值十万。"
"那她还有套小公寓,要不要她也卖了?"男人问。
妈妈想了想:"先看看吧,60万够的话就不逼她了。不够的话,再想办法。"
我听到这里,已经浑身发抖。
江浩握着我的手,很用力。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慢慢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面的说话声突然停了。
我推开门,看见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妈妈、爸爸,还有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
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哪里像病危的样子?
他穿着家居服,脚上套着棉拖鞋,茶几上还有刚泡的茶。
看见我进来,三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男人站起来,有些慌张:"你...你是..."
妈妈脸色大变,腾地站起来:"雨柔,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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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爸爸,一字一句地说:"爸,你的脑出血好了?"
爸爸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
妈妈走过来,想拉我的手:"雨柔,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她的手:"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骗我的?"
我指着那个陌生男人:"他是谁?"
妈妈支支吾吾:"他是...他是..."
爸爸放下遥控器,声音很低:"她是你哥,林雨辰。"
我愣住了。
"哥?"我看着那个男人,"我什么时候有哥了?"
林雨辰低着头,不敢看我。
妈妈说:"这事说来话长..."
我打断她:"我不想听话长。我只想知道,爸,你到底有没有病?"
爸爸低下头,不说话。
我看向妈妈:"你骗我?用爸爸病危的名义骗我?"
妈妈想解释,我又打断她:"别说了,我都听见了。"
她一愣:"你听见什么了?"
我冷笑:"我听见你们说,要用我的钱给他买房。还说什么姑娘家不用留钱,嫁出去就是外人。"
林雨辰的脸色变了。
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爸爸:"爸,你说,你有没有病?"
爸爸抬起头,眼神闪躲:"我...我有点高血压。"
"高血压需要60万做开颅手术?"我问。
爸爸不说话了。
我转向妈妈:"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妈妈急了:"我没有骗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盯着她,"只是想骗我的钱给你儿子买房?"
妈妈理直气壮地说:"雨柔,雨辰是你哥,你帮帮他怎么了?"
我被她的话气笑了:"帮?你用骗的方式让我帮?"
妈妈:"我要是直说,你会给吗?"
我被问住了。
妈妈继续说:"你看,你就是不愿意。所以我才想这个办法。"
我看着她,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的妈妈吗?
那个我以为最爱我的人?
林雨辰走过来:"妹妹,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我看着他:"你叫我妹妹?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哥?"
林雨辰看向妈妈。
妈妈叹了口气:"你哥是我和你爸的第一个孩子。但当时计划生育管得严,我们只能把他送回老家,让你大伯养着。后来才有了你。"
我想起来了。
小时候,我确实见过一个哥哥,妈妈说是堂哥。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所以你们为了生儿子,把第一个孩子送走了?"我问。
爸爸说:"当年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奶奶逼着要孙子。"
"然后呢?"我问。
"你们把他送走,又生了我。我是不是也是个意外?你们本来想要的是第二个儿子吧?"
妈妈不说话。
我明白了。
我从来都不是被期待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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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他们生不出儿子后的退而求其次。
"所以这60万,是给他买房的首付?"我问。
妈妈点头:"雨辰要结婚了,女方要求有房。他工作这些年,只攒了20万,还差60万。"
"那为什么要骗我说爸病危?"我问。
妈妈:"我要是直说,你会给这么多吗?"
我被她的理直气壮震惊了。
江浩在旁边忍不住了:"伯母,雨柔为了这60万,把她十年攒的首饰都卖了。你们知道那些首饰对她意味着什么吗?"
妈妈不以为然:"首饰算什么?她以后还能买。"
江浩:"你们怎么能这样?"
爸爸:"小江,你别激动。这是我们家的事。"
江浩冷笑:"家事?你们骗钱,还骗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看着这三个人,突然觉得很累。
"我明白了。"我说。
妈妈:"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我说,"我就是个提款机,对吧?"
妈妈:"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我刚才在门外的时候就开了录音。
我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妈妈和林雨辰的对话:
"她的养老钱本就该给你,姑娘家不用留钱。"
"那她那些首饰,真的能卖58万?"
"能。我看过她的首饰盒,都是好东西..."
妈妈的脸色变了:"你...你录音了?"
我看着她:"对,我录了。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的养老钱本就该给哥哥?"
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往门口走。
妈妈在后面喊:"雨柔,你去哪?"
我头也不回:"回我自己的家。"
"那钱..."妈妈追上来。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她的眼里,只有钱。
"妈,你想要钱,自己挣去。"我说。
江浩拉着我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掉下来。
江浩抱住我:"没事,有我在。"
我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父母的骄傲。
我努力工作,孝敬父母,每个月给他们一万块生活费。
可到头来,我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只是个工具,一个为儿子服务的工具。
"我们去把首饰拿回来。"江浩说。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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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一早,我和江浩去了典当行。
王老板看见我,笑着说:"林小姐,钱准备好了,58万,你点一下。"
他把一个黑色的皮箱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沓沓的钞票。
我看着那些钱,突然觉得很讽刺。
"王老板,我不卖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不卖了?"
"对。"我说,"协议上写着可以反悔,我现在反悔了。"
王老板看看我,又看看江浩,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行吧,我去把首饰拿出来。"
他转身进了里面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我的首饰盒。
我打开看了看,每一件都在,完好无损。
"谢谢您。"我说。
王老板摆摆手:"应该的。林小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开点。"
我点点头,拿着首饰盒走出了典当行。
阳光很刺眼,我眯起眼睛。
江浩说:"去哪?"
"回家。"我说。
我们开车回自己的家。
那是我们结婚后买的房子,120平,三室两厅,女儿的房间贴满了她喜欢的粉色墙纸。
到家后,我把首饰盒放回保险柜。
关上柜门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雨柔,首饰卖了吗?"妈妈的声音很急切。
"没有。"我说。
"为什么不卖?"
"因为我反悔了。"
妈妈提高了声音:"你反悔?你爸真的需要这笔钱!"
我冷笑:"是吗?那让他自己给我打电话。"
我挂了电话。
过了十分钟,爸爸打来了。
"雨柔,爸真的病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什么病?"我问。
"脑...脑出血。"他说。
"昨天晚上你不是还在看电视吗?"我问。
"昨天是...是症状还没出来。"他说。
"爸,你演技真好。"我说。
他不说话了。
"爸,你要是真病了,我会孝顺你。"我说,"但你要是骗我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我挂了电话。
江浩在旁边说:"你做得对。"
我靠在沙发上,感觉很累。
下午,我去接女儿放学。
女儿看见我,高兴地跑过来:"妈妈!"
我抱起她,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妈妈,姥姥说这周末带我去游乐园。"女儿说。
我的心一紧。
"姥姥什么时候说的?"我问。
"昨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女儿说。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确实,昨天晚上8点,妈妈给女儿打过电话。
"宝贝,这周末我们自己去好不好?"我说。
"为什么?"女儿问,"姥姥说要给我买新玩具。"
我勉强笑笑:"因为姥姥有事,去不了了。"
女儿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我正在做饭,手机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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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是林雨柔女士吗?"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
"我是XX典当行的王老板。"
我一愣:"王老板,有什么事吗?"
"你妈刚才来了。"他说。
我的心一沉:"她去干什么?"
"她说你爸真的病危了,拿着你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一份委托书,要代替你卖首饰。"
我握紧了手机:"您卖了吗?"
"没有。"王老板说,"我觉得不对劲,就给你打电话确认。"
我松了口气:"谢谢您,千万别卖。"
"我知道。"
王老板说,"不过林小姐,你妈还在店里,说一定要卖。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对江浩说:"我妈在典当行,想卖我的首饰。"
江浩皱眉:"走,我陪你去。"
我们把女儿交给邻居帮忙照看,开车去了典当行。
到了门口,透过玻璃窗,我看见妈妈还在里面和王老板争执。
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涨得通红。
我推开门,妈妈看见我,愣住了。
"妈。"我走过去。
妈妈的脸色变了变:"雨柔,你来了正好。这首饰你卖了吧,你爸真的等着钱救命。"
我没理她,对王老板说:"她拿的是什么文件?"
王老板把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是一份《委托书》,上面写着委托我妈妈代为出售我的首饰,下面有签名。
我仔细看那个签名,确实像我的字迹,但仔细看能看出是模仿的。
"这是你签的?"我看着妈妈。
妈妈支支吾吾:"我...我这不是为了你爸吗?你爸现在真的在医院..."
我打断她:"哪个医院?"
"市...市第一人民医院。"妈妈说。
"哪个科室?"
"神经外科。"
我拿出手机,当场拨打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的电话。
"你好,我想查询一下病人信息,林建国,62岁。"
护士说:"请稍等...没有这个病人。"
我看着妈妈:"妈,医院说没有这个病人。"
妈妈的脸色变了:"可能...可能是我记错科室了。"
我又打给市第二人民医院,市第三人民医院。
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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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城市的所有医院,都没有林建国这个病人。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妈妈:"妈,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
妈妈的脸涨得通红:"我...我..."
我拿出手机,播放昨天的录音。
录音里,妈妈和林雨辰的对话清清楚楚:
"妈,雨柔真的会给钱吗?"
"会的,她从小就听话,我说什么她都信。"
"那她要是发现爸根本没病怎么办?"
"发现了又怎样?钱到了你手里,她还能要回去?"
"这60万你拿去付首付..."
"她的养老钱本就该给你,姑娘家不用留钱..."
录音放完,典当行里一片安静。
王老板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妈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看着她:"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妈妈突然爆发了:"对!我就是骗你的!你爸没病!"
她的声音在典当行里回荡。
"那60万是给你哥买房!"她说,"怎么了?他是你哥你帮他买房有什么不对?"
我看着她,觉得既陌生又可笑。
"妈,你知道吗?"我说,"你骗我,不是最让我伤心的。"
"那什么最让你伤心?"妈妈问。
"最让我伤心的是,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
我说,"我只是个女儿,只是个外人,只是个你用来供养儿子的工具。"
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妈,我这些年,每个月给你们一万块生活费。"
我说,"过年过节另外包红包。你生病住院,我出钱。爸爸的药费,我也出。我以为我是个好女儿。"
我的眼泪掉下来:"没想到,在你们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妈妈低下头。
我转身,对王老板说:"谢谢您今天给我打电话。"
王老板摆摆手:"应该的。林小姐,你保重。"
我拿着那份伪造的委托书,走出了典当行。
妈妈在后面喊我:"雨柔,你就真的不帮你哥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妈,我帮不帮他,是我的事。"我说,"但你们骗我,是你们的错。"
我继续往前走。
妈妈在后面喊:"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江浩追上来,拉着我的手。
我们上了车,我靠在座位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江浩递给我纸巾:"别哭了。"
"我只是觉得...很难过。"我说,"我一直以为他们爱我,没想到..."
江浩抱住我:"他们不配做你的父母。"
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回到家,已经晚上8点了。
我去邻居家接女儿,女儿看见我,高兴地跑过来。
"妈妈,你去哪了?"她问。
"妈妈去处理点事情。"我说,"想妈妈了吗?"
"想。"女儿抱着我的脖子。
我把她抱紧。
至少,我还有她。
晚上,我哄女儿睡觉。
女儿躺在床上,突然问我:"妈妈,姥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以前每周都来看我,现在好久都不来了。"女儿说。
我摸摸她的头:"姥姥很忙,过段时间就来看你了。"
女儿点点头,闭上眼睛。
我坐在她床边,看着她慢慢睡着。
我拿出手机,看着妈妈发来的一条条微信。
"雨柔,你爸真的病了。"
"你就真的不管你爸了?"
"你这个不孝女!"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看着这些话,心里很平静。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她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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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接下来的几天,妈妈不停地换号码给我打电话。
我都没接。
她又找到我公司来。
那天中午,我正在食堂吃饭,同事跑过来说:"雨柔,你妈在公司门口。"
我放下筷子,走出去。
妈妈站在公司门口,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有些凌乱。
她看见我,立刻冲过来:"雨柔,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看着周围好奇的目光,拉着她走到旁边的小花园。
"妈,你来干什么?"我问。
"我来求你。"妈妈说,"你爸真的病了,你就帮帮我们吧。"
"爸病了?"我冷笑,"哪个医院?我现在就陪你去。"
妈妈支支吾吾:"他...他在家休养。"
"既然在家休养,那就不需要60万了。"我说。
妈妈急了:"可是你哥的房子..."
"他的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打断她。
"他是你哥!"妈妈提高声音。
"是吗?"我说。
"那他小时候在哪?我读书的时候他在哪?我工作的时候他在哪?现在需要钱了,就想起我这个妹妹了?"
妈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妈,我这些年给你们多少钱?每个月一万生活费,一年就是12万。
我工作10年,给了你们120万。这些钱哪去了?"
妈妈低下头,不说话。
"都给林雨辰了吧?"我说。
"你们把我当提款机,把我的钱全给了他。现在还不够,还要骗我卖首饰,卖房子。你们的良心呢?"
妈妈抬起头,眼里有泪:"雨柔,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吗?"
"你是我妈。"我说。
"但你从来没把我当女儿。在你心里,只有儿子才是你的孩子,女儿只是个外人,只是个工具。"
妈妈想反驳,我不给她机会。
"妈,你走吧。"我说,"以后别来找我了。"
"你...你真的这么狠心?"妈妈问。
"狠心的是你们。"我说,"是你们先骗我,先伤我的心。"
我转身往公司走。
妈妈在后面喊:"林雨柔,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同事小李过来问:"雨柔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勉强笑笑。
下午,领导找我谈话。
"雨柔,我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领导问。
我点点头:"是的,不好意思,影响到公司了。"
领导摆摆手:"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想问,你需要帮助吗?"
"谢谢领导,我能处理。"我说。
领导看着我:"你工作一直很努力我很欣赏你。但家庭也很重要你要处理好。"
"我知道。"我说,"我会处理好的。"
走出领导办公室,我给江浩打电话。
"我妈今天来公司了。"我说。
"她说什么了?"江浩问。
"还是那些话,要我给钱。"我说,"我没给。"
"做得对。"江浩说,"你要是心软了,他们就会一直来要。"
"我知道。"我说,"但我心里还是难受。"
"我理解。"江浩说,"晚上我早点回来,陪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天空。
灰蒙蒙的,像我的心情。
晚上回到家,女儿跑过来抱我。
"妈妈,今天幼儿园老师教我们画画了!"她兴奋地说。
"是吗?画的什么?"我问。
"画的是我们一家人。"她拉着我去看她的画。
画纸上,有爸爸、妈妈,还有她。
我看着那幅画,眼泪差点掉下来。
"宝贝,画得真好。"我说。
女儿笑了:"老师说我画得最好!"
我抱住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给她最好的生活,不会让她经历我经历的那些。
几天后,我接到典当行王老板的电话。
"林小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他说。
"什么事?"我问。
"你妈又来了几次,每次都拿着各种文件,说要卖你的首饰。"
王老板说,"我都没同意。但我担心她会去别的典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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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紧:"谢谢您提醒。"
挂了电话,我立刻去了典当行。
"王老板,我想把首饰取回来。"我说。
"好。"王老板去拿首饰。
我又说:"王老板,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您说。"
"如果我妈再来,麻烦您告诉她,首饰已经被我取走了。"我说。
王老板点点头:"我明白。林小姐,你保重。"
我拿着首饰盒回家,把它放进保险柜,又换了密码。
这次,我没告诉任何人新密码。
周末,林雨辰给我发微信。
"妹妹,我们能见个面吗?"
我犹豫了一下,回复:"可以。"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林雨辰已经到了,坐在角落的位置。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妹妹。"他叫我。
"别叫我妹妹。"我说,"我们不熟。"
他愣了一下,尴尬地笑笑:"好吧,雨柔。"
"有什么事?"我问。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知道爸妈做得不对。"
"知道就好。"我说。
"但我真的很难。"他说。
"我要结婚了,女方家要求必须有房。我工作这些年,只攒了20万,还差60万首付。"
"那是你的事。"我说。
"你就不能看在血缘的份上,帮帮我?"他问。
我看着他:"血缘?你小时候在哪?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在哪?"
他低下头。
"现在需要钱了,就想起血缘了?"我冷笑,"林雨辰,你们太现实了。"
"我...我也没办法。"他说。
"没办法是你的事。"我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他拉住我,"你真的一点都不愿意帮吗?"
我甩开他的手:"我凭什么帮你?因为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因为你是儿子,我是女儿?"
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林雨辰,我不是不愿意帮你。但你们的方式错了。用欺骗,用道德绑架,用重男轻女的思想,这些我都接受不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走出门,我深吸一口气。
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我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回到家,我正准备做晚饭,手机又响了。
是王老板打来的。
"林小姐,你妈又来了。"他说。
我叹了口气:"她说什么了?"
"她拿着你的户口本复印件,还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
王老板说,"她说这些首饰本来就是她买给你的,现在要收回去。"
我的心一沉:"她还拿了什么?"
"还有一份声明书,说你同意她处理这些首饰。"王老板说。
"不过这次的笔迹更像了,要不是我之前见过你本人,可能就信了。"
"谢谢您,千万别给她。"我说。
"我知道。"王老板说。
"不过林小姐,你最好过来一趟,把这些文件拿走。我怕她去别的地方用。"
"好,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对江浩说:"我去趟典当行。"
"我陪你。"江浩说。
我们开车去了典当行。
到了门口,我透过玻璃看见妈妈还在里面。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在和王老板说着什么。
我推开门,妈妈看见我,脸色变了。
"雨柔..."她站起来。
我没理她,对王老板说:"她拿的那些文件,能给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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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把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份份翻看。
然后,我翻到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张盖着红章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我的目光扫过去,看到开头几个字。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继续往下看,看到中间的内容。
我的呼吸停了。
我看到最下面。
我整个人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文件,瞳孔在瞬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