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快递员按响门铃的那天下午，林雨薇正在厨房收拾碗筷。
她签收了一个厚重的信封，拆开后整个人都僵住了——里面是一沓马尔代夫度假村的账单，总金额302,680元。
"林家大哥"的名字赫然印在付款人一栏。她丈夫林建国从不去马尔代夫，上个月还在工地监工。
翻到最后一页，预订人的名字让她手指发凉：林俊豪——小叔子。
账单里还夹着一张手写便条："哥，这次全家出游多亏你支持，账单帮我处理一下。"林雨薇颤抖着拿起手机，把账单拍照发给公公。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公公秒回了一条消息。
那句话，让整个家族的平静彻底碎裂。
01
2024年11月的那个下午，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
林雨薇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消毒柜，听到门铃响。透过猫眼看到是快递员，她擦干手去开门。
"林建国，快递。"快递员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我老公不在家，我签可以吗？"
"可以，您签这儿。"
签完字，林雨薇拿着信封回到客厅。信封很厚实，摸上去里面装了不少东西。她坐在沙发上，撕开封口。
一叠彩色的纸张滑落出来。
最上面是一张精美的宣传页，碧海蓝天，水上别墅。马尔代夫瑞吉度假村的标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林雨薇皱起眉头。她和丈夫从没去过马尔代夫，连出国旅游都很少。去年过年去了趟泰国，已经是这十年来最奢侈的一次度假。
她翻开第二页，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账单。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字，但最底部的总金额格外醒目：302,680元人民币。
"这什么东西？"林雨薇喃喃自语，心跳开始加速。
她继续往下看。账单详细列出了每一项消费：
水上别墅七晚：180,000元
私人管家服务：28,000元
海底餐厅晚餐四次：42,000元
SPA护理套餐：18,000元
深潜教练费用：12,000元
酒水消费：15,680元
其他杂项：7,000元
每一个数字都让林雨薇的手抖得更厉害。
她翻到账单的第一页，付款人那一栏写着四个字：林家大哥。
预订人：林俊豪。
预订日期：2024年10月8日。
入住时间：2024年10月20日至27日。
林俊豪，她的小叔子。
林雨薇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账单从她手中滑落，散了一地。她弯腰去捡，看到夹在中间的一张便条纸。
那是手写的字迹，她认得，是小叔子的笔迹：
"哥，这次全家出游多亏了你的支持。账单帮我处理一下，改天请你吃饭。弟弟俊豪。"
林雨薇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丈夫林建国去工地监工，要晚上七点才回来。现在才下午三点半。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小叔子的电话。
嘟嘟嘟……
响了五声，接通了。
"嫂子？"林俊豪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什么事？"
"俊豪，你是不是去了马尔代夫？"林雨薇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对啊，上个月去的。"林俊豪毫不避讳，"怎么了？"
"账单寄到我们家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那个啊。"林俊豪的语气轻松得过分，"我哥不是说帮我出这次旅游费吗？账单不是应该寄给他吗？"
林雨薇的手攥紧了手机："建国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出旅游费？"
"上个月啊，我们全家聚餐的时候。"林俊豪说得理所当然，"我说想带爸妈出去玩玩，我哥当时不是说没问题吗？"
"他说的没问题是指……"
"就是他出钱的意思啊。"林俊豪打断她的话，"嫂子，这是我们哥俩的事，你就别管了。账单处理一下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钱。"
又不是什么大钱？
三十多万，不是大钱？
林雨薇深吸一口气："建国从来没说过要给你出这笔钱。你把账单寄到我们家，什么意思？"
"我说了，这是我哥答应的。"林俊豪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嫂子，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
"三十万不是小数目……"
"那你跟我哥说去啊。"林俊豪直接打断她，"行了，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雨薇握着手机，手臂在颤抖。她看着散落一地的账单，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和林建国结婚十五年，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丈夫做建筑包工头，收入不稳定，碰上行情好的年份能赚二三十万,行情差的时候还要倒贴钱。
她在小学当老师，月薪六千多。两个人养着一个上高中的女儿，每月还要给公婆三千块养老钱。
三十万，是他们家一年多的净收入。
这些年，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他们出钱。公公生病住院，五万块医药费是他们出的。
婆婆想换个大点的电视，八千块也是他们给的。过年过节的红包，包给亲戚孩子的礼金，哪样不是他们在操心？
而小叔子林俊豪呢？
结婚的时候，公婆拿出五十万给他付首付买房。他们结婚的时候，只给了两万块。
小叔子创业失败，公婆前前后后帮他还了几十万债务。他们要买车的时候，公婆说手头紧，一分钱没给。
这些年，小叔子一直没正经工作。开过网店，做过代购，搞过直播，没一样坚持下来的。
老婆倒是有份稳定工作，在银行当柜员。两个孩子，大的七岁，小的四岁，都是公婆帮着带。
每次家庭聚会，公婆都说："俊豪还年轻，要多尝试。建国你是老大,要多帮衬弟弟。"
林雨薇受够了这种偏心。
她把账单一张张捡起来，整理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拿起手机，给丈夫林建国发了条微信："你下班回来，我们得好好谈谈。"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林建国没回复。他在工地上，应该很忙。
林雨薇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翻涌。
小叔子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公婆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真的去了马尔代夫？
三十万，怎么还？
02
晚上七点半，林建国推门进来。他脸上还带着工地上的灰尘，看起来很疲惫。
"今天累坏了。"他脱掉外套，"工地那边出了点问题，耽搁到现在。"
林雨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你看看这个。"
林建国接过信封，疑惑地看着她。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什么？"他翻着账单，眉头越皱越紧，"马尔代夫？三十万？"
"你弟弟寄来的。"林雨薇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通红，"说你答应帮他出旅游费。"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林建国的声音拔高了，"这小子疯了吗？"
"你上个月家庭聚餐的时候，他说要带爸妈出去玩，你说什么了？"
林建国愣了愣，努力回想："我好像说了句'挺好的'，但我哪知道他要去马尔代夫？我以为就是周边游，最多去个海南……"
"他把'挺好的'理解成了你要帮他出钱。"林雨薇冷笑，"三十万，他张口就来。"
林建国把账单扔在茶几上，双手抱头："这个混蛋，他怎么敢？"
"我下午给他打电话了。"林雨薇说，"他说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让我别管。"
"他还有脸说？"林建国腾地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找他！"
"你先别冲动。"林雨薇拉住他，"你去了能怎么样？吵架？打架？有用吗？"
林建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知道吗？"
林雨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这些年忍够了。你们家重男轻女也就算了，还要分个老大老二。凭什么他做什么都有人兜底，我们做什么都要自己扛？"
"对不起……"林建国坐回沙发上，声音沙哑，"我也没办法。"
"你没办法？"林雨薇提高了声音，"你每次都说没办法。爸妈偏心，你说没办法。你弟弟啃老，你说没办法。现在他把三十万的账单甩给我们,你还是说没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林建国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疲惫和无奈，"他是我弟弟，我能怎么办？"
"他把你当哥哥了吗？"林雨薇擦掉眼泪，"林建国，我问你，这三十万，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我去找爸妈。"他说，"这事得让他们知道。"
"你觉得有用吗？"林雨薇苦笑，"他们只会说，俊豪还年轻，你多担待点。"
"那也得说。"林建国站起来，"我现在就去。"
"别去了。"林雨薇拿出手机，"我有更好的办法。"
她打开微信,找到公公林大山的聊天框，拍了几张账单的照片，发了过去。然后打了一段文字：
"爸，俊豪说这次全家去马尔代夫旅游，费用是建国答应帮他出的。账单一共三十多万，寄到我们家来了。我们这个月工程款还没结，实在拿不出这笔钱。您看这事怎么办？"
消息发送成功。
林雨薇和林建国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
客厅里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林雨薇的手心开始冒汗。她想象着公公此刻的反应。老人会不会又像以往一样，打电话来劝他们算了，说兄弟之间不要计较太多？
三分钟过去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雨薇低头一看，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公公回了一条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
"这谁？我可没养过这般不要脸的。"
林雨薇愣住了。她把手机递给林建国，手指在颤抖。
林建国看到消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公公说这样的话。老人一向温和，从不说重话，更不会用"不要脸"这样的词。
"爸这是什么意思？"林建国喃喃自语。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一条语音消息。
林雨薇点开，公公的声音传出来，沙哑而颤抖：
"雨薇，你和建国别管这事。我来处理。"
声音顿了顿，接着说：
"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该有个了断了。"
语音结束。
林雨薇和林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公公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了断"是什么意思？
林建国想回拨电话，林雨薇按住了他的手："等等，爸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就等等看。"
那天晚上，林雨薇和林建国都没怎么睡着。他们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各自想着心事。
凌晨两点，林建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公公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我去你家一趟。"
03
第二天是周六。
林雨薇早早起床，煮了粥，炒了几个小菜。林建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八点整，门铃响了。
林建国打开门，公公林大山站在门外。
老人脸色铁青，眼睛通红，眼袋深深凹陷，像是一夜没睡。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爸。"林建国叫了一声。
公公点点头，走进门。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
林雨薇端了杯热茶过来："爸，您喝点水。"
公公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茶杯冒着热气，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建国，雨薇。"公公开口了，声音沙哑，"昨天的账单，我都看了。"
林建国想说话，被公公抬手制止了。
"你们先别说，听我说完。"公公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不用管。"
"爸，这不是钱的问题……"林雨薇开口。
"我知道。"公公打断她，"我都知道。"
他把茶杯放下，拍了拍身边的黑色文件袋："这里面的东西，你们看完就明白了。"
林雨薇和林建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爸，这是什么？"林建国问。
"你们自己看吧。"公公背过身去，望向窗外。
林雨薇颤抖着打开文件袋，抽出第一份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