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当了半辈子出马仙,在临终时才说出真相:仙家上身不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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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晋代葛洪《抱朴子》有云:“然神道恍惚,幽微难明。”

世人求神拜仙,所求不过现世安稳,所图不过趋吉避凶。然,请神易,送神难。那些来自幽微之地的“仙家”,它们应你所求,赐你神通,可它们想要的“香火”,又岂止是桌上那三柱清香?

黑沉沉的土炕上,油灯的光只敢在桌角跳动,照不亮刘翠兰那张枯树皮似的脸。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烧艾草、香灰和草药混合的怪味,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炕沿边,孙女玉珍死死攥着奶奶的手,那只手已经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冷得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

“奶……你再撑撑,爸妈去请车了,送你去城里医院……”

“不……不用了。”刘翠兰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竟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玉珍……你过来,附耳过来……”

玉珍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记住……咱家……咱家世世代代,不许再碰‘那些东西’!”

“奶,你说啥?”

“出马……不是幸事!”刘翠兰的声音突然拔高,回光返照般地抓紧了玉珍,“那不是仙家!它们……它们是来讨债的!”

“它们在你身上拿走的东西……远比你求来的多得多……”

“奶!”

“听我说完!”刘翠兰死死盯着房梁,仿佛那里吊着她一辈子的梦魇,“它们先拿你的……身子骨……再拿你的……亲缘……”

“最后……最后……”

她的话没说完,人已经咽了气。

可玉珍却看到,奶奶在闭眼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01.

玉珍对奶奶的记忆,总是从“仙堂”开始的。

奶奶刘翠兰,是这十里八乡最“灵”的出马仙。

在玉珍的童年里,奶奶的屋子总是烟雾缭绕,挤满了天南海北、愁眉苦脸的人。

有丢了牛的。

有孩子中邪的。

有男人在外面养了小老婆,来求“仙家”斩断孽缘的。

刘翠兰通常一言不发,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只管抽她的旱烟。

等到问事的人把红纸包压在香炉下,她才慢悠悠地“请神”。

她一抖那面黄铜手鼓,嘴里念念有词,身子就开始筛糠似的抖。

玉珍小时候最怕看这个。

奶奶一“上身”,声音就变了。有时候尖细如狐,有时候阴冷如蛇。

“胡三太爷”上身时,奶奶会眯着眼,要酒喝。

“黄二太奶”上身时,奶奶会蜷缩在椅子上,只吃带壳的生鸡蛋。

她用那双不属于她的眼睛扫视来人,三言两语,就能道破对方的全部隐私,说得人磕头如捣蒜。

刘翠兰的风光,是从她三十岁那年开始的。

村里的老人都说,刘翠兰“出马”之前,是这屯子里最水灵的姑娘,也是最倒霉的。

她二十岁嫁给玉珍的爷爷,三年里,两个孩子,一个夭折,一个生下来就体弱多病。

她自己,也从一个水灵灵的姑娘,病成了一把骨头,整天躺在炕上哼哼,汤药灌下去就吐。

玉珍的爷爷当时在镇上当个小木匠,请遍了中西医,都说人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就在一家人绝望的时候,一个游方的“大神儿”路过,讨了口水喝。

他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刘翠兰,摇了摇头。

“不是病。”

玉珍爷爷一愣,“不是病是啥?”

“冲着‘仙缘’了。”大神儿捻着山羊胡,“这是‘磨香’,有仙家看上你家女人,要她当‘香童’。”

“胡说八道!”玉珍爷爷是个粗人,当场就要拿扫帚赶人。

“哼,”大神儿也不恼,“你且看着。今晚三更,她要是开始唱歌,你就赶紧去村东头的乱葬岗,找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柳树,磕三个头,就说‘刘家愿立堂子’。”

“要是不去呢?”

“那仙家就‘抓’她走。轻则疯癫,重则索命。”

那天晚上,刘翠兰果然不行了。

她高烧不退,却突然在半夜坐了起来,瞪着一双直勾勾的眼睛,唱起了谁也听不懂的小调,又哭又笑。

玉珍爷爷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去了乱葬岗。

第二天,刘翠兰“好”了。

她不但能下地了,还把家里积了三天的碗给刷了。

只是,她不再是以前那个爱笑的刘翠兰了。

她开始在屋子里辟出一间房,不许任何人进,自己用红纸写写画画。

半个月后,玉珍爷爷请来了那位“大神儿”,正式“立堂子”。

鼓声响了三天三夜。

刘翠兰在堂前昏睡了三天。

醒来后,她睁开眼,对玉珍爷爷说的第一句话是:

“去,把你藏在炕洞里的那瓶‘烧刀子’拿出来。胡三太爷,要喝酒了。”

玉珍爷爷当场跪下了。

那瓶酒,是他藏着过年待客的,谁也没告诉。



02.

刘翠兰“出马”之后,家里光景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她看事“灵验”的名声传了出去。

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求。

那时候没有医院,村里卫生所只有赤脚医生。孩子发烧不退,被什么“吓着了”,来求刘翠兰画一道“符水”,喝下去,第二天准好。

谁家丢了贵重东西,刘翠兰点上一根香,闭着眼,能准确说出东西掉在了哪个水沟里。

刘翠兰成了“刘大仙”。

她不再是那个被病痛折磨的农妇,她成了“仙家”在人间的代言人。

她变得威严,冷漠,不苟言笑。

玉珍的爷爷,那个小木匠,成了“伺候香童”的人。他负责烧火、倒水、拦着那些过于激动想扑上来抱大腿的香客。

但玉珍的父亲却说,从那天起,他等于“没娘了”。

“她不是我娘。”玉珍父亲喝醉了酒,曾对玉珍说,“她是我娘的壳子。”

刘翠兰“上身”的时候,六亲不认。

有一次,玉珍父亲顽皮,在她“看事”的时候从外面跑进来,撞翻了香案。

“上身”的刘翠兰勃然大怒。

她反手就是一耳光,把十岁的玉珍父亲打得飞出两米远,撞在墙上,口鼻窜血。

玉珍爷爷吓得赶紧跪下磕头,嘴里喊着:“仙家息怒!仙家息怒!小孩子不懂事!”

刘翠兰只是冷冷地站着,用一种非人的、竖瞳般的目光盯着地上的孩子。

“再有下次,断他一条腿。”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感情。

事后,刘翠兰“醒”过来,看着儿子脸上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抱着儿子嚎啕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用头撞墙,骂自己:“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可下一次“请神”,她依旧控制不了自己。

玉珍的父亲,就是在这种恐惧中长大的。他对奶奶的感情,不是亲情,是敬畏,或者说,是恐惧。

“仙家”,开始拿走刘翠兰的第一样东西——亲情

她成了全家人的“供奉”,却不再是妻子和母亲。



03.

“仙家”给的“神通”,都是有代价的。

刘翠兰的身体,成了“仙家”的跑马场。

胡家爱漂亮,爱喝酒,刘翠兰明明不爱打扮,却总是不由自主地买回很多红手绢和劣质雪花膏。

黄家最是小气记仇。有一次邻居借了她家一把锄头,忘了还。

“黄二太奶”上身后,非说人家是“偷”,指着邻居的门骂了三天三夜,骂得邻居家鸡犬不宁,最后邻居全家搬走了。

常家喜阴,性冷。

“常仙”上身的那几天,刘翠兰不吃不喝,就盘在最阴冷的北屋炕上,谁进去都感觉像进了冰窖。

她的身体,在这些“仙家”的轮番折腾下,迅速垮了。

三十五岁那年,她看着像五十三岁。

她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牙齿也松动了。

她“看事”越来越灵,但“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短。

有时候,她“上身”看完事,人“走”了,刘翠兰却瘫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气。

玉珍爷爷心疼,劝她:“咱别干了,把堂子撤了吧。”

刘翠兰只是流泪。

“撤不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立堂子”的时候,是人求仙。

“立”了之后,就是仙驭人。

“仙家”们享受惯了人间的香火和供奉,怎么可能轻易离开这个“香童”?

有一次,刘翠兰实在病得起不来炕,拒绝了一次“出马”。

那天晚上,她就出事了。

她开始说胡话,拿剪刀剪自己的头发,还往井里跳。

玉珍爷爷和玉珍父亲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按不住发疯的她。

最后,还是玉珍爷爷跪在仙堂前,烧了三炷香,磕头认错,承诺“永不敢慢待仙家”。

炕上的刘翠兰,才安静下来,昏睡过去。

“仙家”拿走了她的第二样东西——健康自由

她不再是刘翠兰,她是一个被仙家牢牢锁住的,活的祭品。



04.

刘翠兰最风光的时候,是她四十岁那年,“斗法”。

隔壁县来了一个更厉害的出马仙,姓赵,人称“赵半仙”。

赵半仙的“堂口”据说更“硬”,他手下不但有“胡黄白柳”,甚至还有“清风”。

赵半仙的弟子不知怎么,和刘翠兰的香客起了冲突。

赵半仙放出话来,说刘翠兰是“野堂子”,占着地盘不敬神,要来“踢堂子”。

“踢堂子”,就是出马仙之间的“斗法”。

赢了的,名声更盛,输了的,轻则仙家全跑,重则当场暴毙。

刘翠兰怕了。

她那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天天在仙堂里烧香,嘴里念叨:“三太爷,四太奶,你们可得保佑我……”

斗法那天,刘翠兰家院子里里外外围满了人。

赵半仙带了三个徒弟,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中央。

刘翠兰穿了一身她平时“上身”才穿的红布褂子,脸色煞白。

两人没说话。

赵半仙的徒弟先“叫阵”,摆开法器,敲响了鼓。

院子里的气温瞬间好像降了十几度。

有眼尖的村民说,看到赵半仙的桌子底下,有“黑影”在钻。

刘翠兰也开始“请神”。

她抖动手鼓,但那鼓声却“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请了半天,没有一个“仙家”肯上身。

刘翠兰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哼。”赵半仙冷笑一声,“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刘翠兰,今天我就叫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仙家’!”

他说完,猛地一拍桌子,院子里平地刮起一阵旋风,把刘翠兰的香案都掀翻了。

刘翠兰被那风一吹,整个人往后便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玉珍爷爷,那个老实的木匠,突然冲了过去。

他挡在刘翠兰身前,从怀里掏出一把墨斗,拉出墨线,对着赵半仙就弹了过去!

“你个害人的玩意儿!我管你什么仙家!欺负我老婆,老子跟你拼了!”

木匠的墨斗,沾了朱砂,是辟邪的利器。

赵半仙没料到他有这一手,被墨线弹了个正着,“啊”地惨叫一声,脸上被烙出一条黑印。

“反了!反了!给我破了他的家!”赵半仙怒吼。

他桌子底下的“黑影”瞬间躁动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翠兰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她站了起来。

“谁敢动我的人?”

她的眼睛,变成了骇人的金色竖瞳。

是“胡三太爷”!

“胡三太爷”借着刘翠兰的身体,一把抓起香炉里的香灰,迎风一撒。

“破!”

那些“黑影”碰到香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迅速退了回去。

赵半仙见状不妙,捂着脸,带着徒弟狼狈而逃。

刘翠兰赢了。

她成了这片土地上当之无愧的“大仙”。

但玉珍爷爷,那个敢为她挺身而出的男人,在回家后,当天晚上,就突发脑溢血,瘫了。

在床上躺了十年,才咽气。

刘翠兰在人前风光无限,却在人后,守着瘫痪的丈夫,流了十年的泪。

她知道,仙家是“保”了她,但她丈夫的“阳寿”,被拿去当了“祭品”。

“仙家”拿走了她的第三样东西——爱人的气运



05.

从玉珍爷爷瘫痪后,刘翠兰就变了。

她不再主动“看事”,除非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她把仙堂锁了起来,每天只是上香,但不“请神”了。

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照顾丈夫,和刚出生的孙女玉珍。

她好像想把这辈子亏欠的“人情”,都弥补回来。

她开始吃斋念佛,试图摆脱“仙家”。

可“仙家”们不答应。

它们开始折磨她。

她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无数的狐狸、黄鼠狼、蛇,在她身上爬。

她吃饭,吃到嘴里,全是毛。

她喝水,喝到肚里,全是血。

她迅速地衰老下去。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在死前,告诉玉珍真相。

她不能让孙女再走她的老路。

玉珍在东北上了大学,学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她根本不信这些。

她一直以为奶奶只是一个有些“迷信”的农村老太太。

直到今天。

油灯的火苗,无风自动,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股子烧艾草的怪味,忽然被一股浓烈的、刺鼻的腥臊味所取代。

就像是……动物园里狐狸笼的味道。

玉T珍被这股味道熏得直犯恶心。

“奶……你是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

炕上,那个已经咽气的刘翠兰,那只枯瘦的手,突然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玉珍的手腕!

玉珍吓得尖叫,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那股力量大得惊人!

“奶!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刘翠兰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势,猛地坐了起来。

她的眼睛,刷地睁开了。

那不是她奶奶的眼睛。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闪烁着幽幽绿光的,野兽的眼睛!

玉珍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你……你不是我奶奶!你是什么东西?”

一个尖锐、阴冷、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从刘翠LAN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呵呵……小丫头……”

“她走了。”

“她终于把这副皮囊……还给我们了。”

玉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以为她死了,我们就会走?”

“傻孩子,”那声音贴近了玉珍的耳边,带着一股冰冷的、令人作呕的腥气。

“她忘了告诉你,我们拿走的最后一样东西……”

“是什么?”

“我们……从不白白帮忙。”

“她欠我们的‘香火’,还没还完呢。”

“现在……”

“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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