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职两年了,原公司突然联系我,要求我飞过去修复关键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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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工,真的非常抱歉打扰您,我是明远科技的人事主管秦雅。我知道您已经离开公司两年了,但现在公司遇到了紧急情况,只有您能解决。」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了看窗外深圳的夜景。两年前,我从明远科技离职时,发誓再也不会和那家公司有任何瓜葛。当时因为连续加班三个月导致住院,公司却以绩效不达标为由克扣我的奖金,那种寒心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什么事?」我的语气很冷淡。

「是这样的,您当初负责的那套智能生产线控制系统出现了严重故障,整条生产线已经停工三天了。我们找了很多工程师都无法修复,技术部的人说只有您最了解那套系统的底层逻辑。公司现在每天损失上百万,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

我冷笑了一声。当初我提出要优化那套系统,申请技术文档归档预算时,领导说公司资金紧张,让我先把精力放在新项目上。现在出了问题,才想起我来?



01

「我现在在深圳,你们公司在苏州,这个距离可不近。」我故意拖长了声音。

秦雅的声音立刻变得更加恳切:「陈工,公司愿意承担您所有的差旅费用,包括机票、住宿和餐饮。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

我靠在沙发上,脑海中快速盘算着。两年前离职时,我手里还有一些公司欠我的加班费和项目奖金,总共大约三万块钱。当时人事说要走流程,结果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现在他们有求于我,倒是个好机会。

「秦主管,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时间成本很高的。而且说实话,我对明远科技的印象并不好。」我直接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秦雅有些为难的声音:「陈工,我理解您的顾虑。这样吧,我向领导申请,给您支付技术咨询费,您看怎么样?」

「技术咨询费?」我来了兴趣,「具体多少?」

「这个我需要请示一下,您稍等。」

我挂了电话,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夜晚的深圳灯火通明,科技园区的大楼里依然有很多人在加班。两年前的我,也是其中的一员,为了公司的项目呕心沥血,最后换来的却是冰冷的制度和无情的算计。

十分钟后,秦雅再次打来电话。

「陈工,我跟技术总监韩立商量过了,公司愿意支付您五千元的技术咨询费,您看可以吗?」

五千元?我差点笑出声来。那套系统是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独立开发的,涉及到复杂的工业控制算法和数据采集逻辑。现在出了问题,他们用五千块就想打发我?

02

「秦主管,五千块我可能连机票钱都不够。」我直接拒绝了。

「那陈工您的意思是?」

「这样吧,我给你算一笔账。从深圳飞苏州,往返机票至少三千块。在苏州住酒店,按照四星标准一晚八百,至少要住两晚。加上吃饭、打车等杂费,光差旅成本就要六千左右。」我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些费用公司都可以报销的。」秦雅赶紧说。

「报销是一回事,技术咨询费是另一回事。」我强调道,「我现在做一个技术咨询项目,日薪至少五千。这次过去修复系统,保守估计需要两天时间,也就是一万的咨询费。加上差旅成本,总共一万六。」

电话那头传来秦雅倒吸凉气的声音:「陈工,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高了?」

「高吗?你们公司现在每天损失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我反问道。

秦雅沉默了。我知道我说中了她的软肋。明远科技是一家精密制造企业,那条智能生产线承担着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订单生产任务。停工一天的损失,远远超过我要的这点钱。

「陈工,您先别挂电话,我再去请示一下领导。」

我点了点头,虽然她看不见。大约过了五分钟,秦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陈工,韩总监说了,技术咨询费可以给到八千,差旅费实报实销,您看这样可以吗?」

八千加差旅费,总共也就一万四五的样子。但我要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一个态度。两年前他们欠我的那笔钱,必须要有个说法。

03

「秦主管,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离职的时候,公司还欠我将近三万块的加班费和项目奖金。当时你们说要走流程,结果拖了半年也没给我。现在你们有求于我,我可以帮忙,但有个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秦雅的声音有些紧张。

「把之前欠我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我知道这个要求会让他们为难,但这是我的底线。我可以接受技术咨询费的妥协,但绝不会让他们继续拖欠我的合法收入。

「陈工,这个事情比较复杂,涉及到财务的历史账目。我现在做不了主,需要向更高层汇报。」秦雅为难地说。

「那你去汇报吧。如果公司同意把欠款结清,再谈咨询的事情。否则免谈。」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心里有些复杂。两年的时间,足够让我看清很多东西。在公司的时候,我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就能得到应有的回报。但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资本的冷酷无情。

现在,我有了选择的权利。我可以拒绝他们,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但我心里又有些犹豫,那套系统毕竟是我的心血,看着它瘫痪在那里,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健身房锻炼,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04

「陈工吗?我是明远科技的副总经理白梓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客气中带着几分威严。

白梓涵?我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她是两年前才从外企跳槽到明远科技的,据说是个雷厉风行的职业经理人。我在职的时候,她还没有来公司,所以我们并不认识。

「白总您好。」我擦了擦汗,走到健身房外面的休息区。

「陈工,关于您的诉求,我已经了解了。首先,我代表公司向您道歉,之前在离职款项处理上确实存在问题。我查过财务记录了,公司确实还欠您二万八千六百元的加班费和项目奖金。」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把账目查清楚了,而且金额分毫不差。

「其次,关于这次技术支持的费用,我们可以支付您一万的技术咨询费,加上差旅费实报实销。但我有个条件。」白梓涵继续说道。

「什么条件?」我问。

「您必须在三天内赶到苏州,并且确保在一周内完成系统修复。如果超出这个时间,咨询费会相应打折。」

一周的时间?我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那套系统的问题如果是硬件故障,可能很快就能解决。但如果是底层代码出了问题,一周时间可能都不够。

「白总,我需要先了解一下具体的故障情况,才能判断需要多长时间。」我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让技术部的人把详细的故障报告发给您。但陈工,我必须坦白地告诉您,公司现在的情况很紧急。这条生产线如果再停工三天,我们会面临巨额的违约赔偿。所以时间真的很紧迫。」白梓涵的语气变得恳切起来。

我沉思了片刻。虽然我对明远科技没什么好感,但白梓涵的态度还算诚恳,而且愿意把欠款结清,这个诚意已经足够了。

05

「好吧,我可以去。但有几个条件必须写进合同。」我说道。

「您说。」

「第一,之前欠我的二万八千六百元,必须在我到达苏州之前转到我账上。第二,技术咨询费一万元,在我完成系统修复后立即支付。第三,所有差旅费用按照实际发生额报销,包括往返机票、酒店住宿、餐饮和市内交通。」

「这些都没问题。」白梓涵痛快地答应了,「我让财务部立即处理欠款,今天下午就能转给您。合同我让法务部起草,明天发到您邮箱。您看什么时候能出发?」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今天是周三。

「最快周五出发,周六到达苏州。」我说。

「太好了!那我让秦雅联系您,安排具体的行程。陈工,这次真的麻烦您了。」白梓涵的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挂了电话,我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心情有些复杂。两年前,我带着满腔的失望离开明远科技,发誓再也不回去。但现在,我却要因为钱再次踏进那个地方。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两年前我是员工,受制于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现在我是独立的技术顾问,有了谈判的筹码和选择的自由。这种身份的转变,让我对这次苏州之行多了几分期待。

下午三点,我收到了财务转账的短信通知。二万八千六百元,一分不少地到了我的账户。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笔钱追了两年,终于要回来了。

06

第二天上午,我收到了明远科技发来的合同。仔细看了一遍,条款都按照我的要求写的,没有什么陷阱。我签了字,扫描后发了回去。

下午,秦雅打来电话,确认了行程安排。周六早上八点的航班,从深圳飞苏州,全程两个半小时。公司会安排人到机场接我,住宿安排在公司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陈工,还有件事要跟您说一下。」秦雅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说,「韩立韩总监说,他想在您到达当天就跟您见个面,商量一下系统修复的方案。」

韩立。这个名字让我皱了皱眉头。他是技术部的总监,也是两年前克扣我项目奖金的直接责任人。当时我完成了一个重要项目,按照公司规定应该拿到五万块的项目奖金。但韩立以我的代码质量存在问题为由,硬是把奖金砍到了两万。

「可以,让他安排时间吧。」我平静地说道。

周五下午,我整理好了行李。除了必要的衣物,我还带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专业工具。虽然公司说会提供所有必要的设备,但我还是习惯用自己的东西。

晚上,我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要去苏州出差几天。我的好友林峰听说我要回明远科技,惊讶地说:「你不是发誓再也不回那个鬼地方吗?怎么又要去了?」

「没办法,他们给的太多了。」我半开玩笑地说。

「多少?」

「差旅费加咨询费,总共能拿到一万八。」

电话那头传来林峰的口哨声:「可以啊兄弟,这个价格不错。不过你小心点,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这次我是去挣钱的,不是去受气的。」

07

周六早上六点,我就起床了。收拾好东西,叫了辆网约车去机场。深圳的早晨有些雾气,高速公路上的车辆还不算多。

到达机场后,我直接去了贵宾休息室。这次的机票是商务舱,明远科技在这方面倒是挺大方。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喝着现磨咖啡,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技术部发来的故障报告。

报告写得很详细,列出了系统出现的各种异常现象。从描述来看,问题应该出在主控模块的通信协议上。这个模块是整套系统的核心,负责协调各个子系统之间的数据交换。如果通信协议出现错误,整条生产线就会陷入混乱。

我记得当初设计这个模块时,为了提高效率,我采用了一种比较复杂的异步通信机制。这种机制的优点是速度快,缺点是对时序要求很高,一旦出现时序错误,就会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看完故障报告,我心里大概有了底。如果只是时序问题,应该不难解决。但如果是硬件层面的故障,就比较麻烦了。

八点整,飞机准时起飞。透过舷窗,我看着深圳的城市轮廓逐渐远去,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两年前,我也是坐着飞机从苏州回到深圳,那时候我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不确定。现在,我又要回到那个地方,但心态已经完全不同了。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苏州硕放机场。走出航站楼,我看到了举着接机牌的司机。

「陈工您好,我是明远科技的司机老周。」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态度很客气。

「你好。」我跟他握了握手,把行李箱递给他。

08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向市区开去。窗外是典型的江南景色,小桥流水,粉墙黛瓦。虽然已经是初冬,但苏州的天气还算温和,阳光透过薄雾洒在田野上,给这座古城镀上了一层金色。

「陈工,您以前在咱们公司工作过吧?」老周主动搭话。

「嗯,两年前离职的。」我简单地回答。

「那您对公司应该挺熟悉的。我跟您说啊,这两年公司变化挺大的。自从白总来了以后,很多制度都改了,待遇也比以前好了。」老周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管公司现在变成什么样,那都跟我没关系了。我这次来只是做个技术顾问,拿了钱就走人。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达了市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这家酒店我有印象,两年前公司接待重要客户时会安排住在这里,房价一晚要一千多。

「陈工,公司给您订的是行政套房,在二十三楼。这是房卡。」老周把一张房卡递给我,「您先休息一下,韩总监说下午两点在公司见您。」

我点了点头,拉着行李箱走进了酒店大堂。办理入住手续后,我坐电梯上了楼。推开房门,宽敞的套房映入眼帘。客厅、卧室、书房一应俱全,落地窗外是苏州的城市景观。

我把行李放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半。距离下午两点的会面还有两个半小时,足够我休息一会儿。

正想闭目养神,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本地号码。

09

「陈工您好,我是韩立。听说您已经到酒店了,我想咱们能不能把见面时间提前一下?现在生产线那边的情况比较紧急,我想尽快跟您沟通一下修复方案。」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急切。

韩立。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两年不见,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虚伪。

「韩总监,我刚下飞机,还没吃午饭。」我故意说道。

「这样啊,那要不我请您吃个饭?咱们边吃边聊?」韩立立即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虽然我对韩立没什么好感,但既然来了,早点了解情况也好。

「行,在哪儿见?」

「就在您住的酒店楼下,有家淮扬菜餐厅,味道不错。我十二点到,您看可以吗?」

「可以。」

挂了电话,我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不禁想起两年前的模样。那时候的我憔悴、疲惫,眼神里满是迷茫。现在的我虽然依然有些疲惫,但眼神变得坚定了许多。

十二点整,我下楼来到餐厅。韩立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我,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陈工,好久不见啊!」韩立伸出手来。

我跟他握了握手,淡淡地说:「韩总监,两年不见,您还是那么精神。」

韩立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不错,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为人,光看外表,还真会觉得他是个成功的职业经理人。

「来来来,先坐下。我点了几个菜,都是这家的招牌,您尝尝。」韩立热情地招呼我坐下。

10

菜很快就上来了。确实是淮扬菜的经典做法,卖相精致,味道也不错。但我吃得并不香,因为我知道韩立请这顿饭,肯定是有目的的。

「陈工,这两年您在深圳发展得怎么样?」韩立一边给我倒茶,一边试探性地问。

「还行,自由职业,接点项目做做。」我简单地回答。

「自由职业好啊,时间自由,收入也不低。」韩立笑着说,「不像我们这些打工的,每天都被各种事情压着。」

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菜。韩立见我不说话,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陈工,那个⋯⋯关于两年前的事情,我一直想找机会跟您道个歉。当时公司的规定就是那样,我也是身不由己。您知道的,我也是个打工的,很多事情做不了主。」韩立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韩总监,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这次来是帮公司解决技术问题的,其他的我不想多提。」

「对对对,您说得对。」韩立赶紧点头,「那我跟您说说系统的情况吧。」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我。我翻开看了看,是详细的故障记录和现场照片。

「从照片上看,主控柜的指示灯显示正常,说明硬件应该没问题。」我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

「对,我们也觉得是软件的问题。但技术部的人查了好几天,就是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韩立苦恼地说。

我继续翻看资料。突然,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故障发生的时间是在一次系统升级之后。

「你们最近对系统做过什么改动吗?」我问。

11

韩立愣了一下:「改动倒是有,不过很小。您走了以后,公司又招了几个工程师。其中有个叫沈墨的年轻人,技术不错,去年升了主管。他觉得您之前设计的通信协议有些冗余,就优化了一下。」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通信协议是整套系统的核心,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我当初设计时,每一个参数都是经过反复测试才确定的,看似冗余,实际上都有存在的必要。

「优化了哪些地方?」我追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具体的技术细节您得问沈墨。」韩立说,「他现在就在公司,下午您见到他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大概猜到问题出在哪里了。一个经验不足的工程师,自以为是地修改核心代码,结果把整套系统搞崩溃了。这种事在技术圈里并不少见。

「韩总监,我下午去公司看看现场,然后才能给出具体的修复方案。」我说道。

「好好好,吃完饭我就带您过去。」韩立高兴地说。

吃完午饭,韩立开车带我去了公司。车子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个工业园区。远远地,我就看到了明远科技的logo。那个熟悉的蓝色标志,勾起了我很多回忆。

走进公司大门,保安看到韩立,立刻恭敬地敬礼。我跟在韩立身后,重新踏进了这个两年前发誓再也不回来的地方。

公司的布局跟两年前差不多,但细节上有些变化。前台换了新的装修,更加现代化了。走廊的墙上挂着新的企业文化标语,什么「以人为本」「共创未来」之类的。

「陈工,这边请。」韩立领着我走向技术部。

推开技术部的门,里面坐着十几个工程师,都在电脑前忙碌着。看到韩立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

12

「各位,这位是陈默陈工,我们公司的老员工了。这次特地请他来帮忙解决生产线的问题。」韩立向大家介绍道。

工程师们纷纷跟我打招呼。我注意到其中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是当年跟我一起工作过的同事。他们看到我,眼神里都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工,这位是沈墨,现在是技术部的主管。」韩立指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说。

沈墨走过来跟我握手。他长得清清秀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技术宅。

「陈工您好,久仰大名。那套智能生产线控制系统我研究过,设计得非常巧妙。」沈墨的态度很客气。

「沈主管客气了。」我礼貌地回应,「听说你对系统做了一些优化?」

沈墨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是的,但现在看来,我的优化可能有些问题。」

「走吧,咱们去现场看看。」韩立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生产车间。偌大的车间里,那条智能生产线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在检查设备,看到我们进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

我走到主控柜前,打开柜门,里面的电路板和接线还跟我两年前离开时一样。熟悉的布局,熟悉的标识,一切都那么熟悉,仿佛我从未离开过。

「沈主管,把你修改过的代码调出来给我看看。」我说道。

沈墨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了系统的源代码。我仔细看了看他的修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从表面上看,他的优化是合理的,减少了一些看似多余的通信步骤,理论上应该能提高系统的运行效率。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那些看似多余的步骤,实际上是为了确保通信的可靠性而设计的。工业控制系统不同于普通的软件系统,它对稳定性和可靠性的要求极高。有时候,宁可牺牲一点效率,也要保证系统的稳定运行。

13

「沈主管,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加一个延时吗?」我指着代码中的一个片段问道。

沈墨愣了一下:「我觉得这个延时会降低系统的响应速度,所以就把它去掉了。」

「这个延时不是随便加的,而是为了等待从站的反馈信号。」我解释道,「工业设备的反应速度不像电脑那么快,如果主站发送完命令后立即进入下一个流程,从站可能还没来得及处理,就会导致通信失败。」

沈墨的脸涨得通红:「陈工,我⋯⋯我没想到这一层。」

我没有继续责备他,因为我知道,他只是经验不足。当年我刚开始做工业控制系统时,也犯过类似的错误。

「韩总监,修复这个问题不难,把沈主管改动的代码还原回去就行了。但问题是,系统停了这么多天,可能已经产生了一些数据错误。我需要对整套系统做一次全面的检查,确保没有遗留问题。」我说道。

「那需要多长时间?」韩立急切地问。

「如果一切顺利,今天晚上就能完成代码还原。明天做系统测试,后天应该能重新启动生产线。」我估算了一下时间。

韩立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陈工,那就拜托您了。」

我点了点头,开始投入工作。虽然已经离开两年,但那套系统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找到备份的源代码,逐一对比沈墨修改过的部分,然后把它们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一个小小的错误,就可能导致整套系统再次崩溃。我盯着电脑屏幕,一行一行地检查代码,确保每一个参数、每一个逻辑判断都准确无误。

沈墨就站在我旁边,看着我工作。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不安。

14

「陈工,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沈墨小声说道。

我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着他:「沈主管,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工业控制系统不是你在学校里写的那些Demo,每一行代码都关系到设备的安全和生产的稳定。在没有充分测试之前,绝对不能贸然修改核心代码。」

「我记住了。」沈墨诚恳地点头。

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我终于完成了代码的还原工作,并且做了初步的模拟测试。从测试结果来看,系统应该能正常运行了。

「明天我还要做完整的系统测试,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伸了个懒腰,感觉腰酸背痛。

韩立走过来:「陈工,辛苦了。晚上我请您吃饭,好好放松一下。」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累了,想回酒店休息。」

「那好吧,老周送您回去。」韩立也没有勉强。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虽然身体很累,但脑子里却在不停地转。今天的工作虽然顺利,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沈墨修改的代码,从技术角度来说并没有大的错误。如果他在修改之前做过充分的测试,理论上不应该出现这么严重的系统崩溃。除非⋯⋯除非还有其他的问题。

我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重新查看今天拷贝回来的系统日志。仔细分析了日志中的错误信息,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系统崩溃的时间点,不是在沈墨修改代码之后,而是在一次外部设备接入之后。

这是怎么回事?

15

我调出详细的日志记录,发现在系统崩溃前十分钟,有一个未知的设备尝试连接到主控系统。这个设备的MAC地址我从未见过,显然不是生产线上的正常设备。

更奇怪的是,这个设备尝试连接了三次,每次都被系统拒绝了。但第四次尝试时,它居然成功连接了,而且在连接后立即向主控系统发送了大量的数据包。

就在这些数据包涌入系统后,整条生产线瘫痪了。

这不像是沈墨的代码修改导致的问题,更像是⋯⋯遭到了外部攻击。

我的心跳加快了。如果真的是外部攻击,那问题就严重了。这意味着有人在蓄意破坏明远科技的生产系统,而沈墨的代码修改,只是一个巧合,或者说是一个烟雾弹。

我立即给韩立打了电话。

「韩总监,我发现了一些新情况,需要立即跟您汇报。」

「什么情况?」韩立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系统崩溃可能不是代码问题,而是遭到了外部攻击。」我简要地说明了我的发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陈工,这件事太重要了。我现在就去公司,您能过来一趟吗?」

「好,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迅速换好衣服,拿起笔记本电脑就往外走。在电梯里,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如果真的是外部攻击,那攻击者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破坏生产?还是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出租车把我送到公司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韩立在门口等着我,脸色凝重。

「陈工,白总也来了,在会议室等我们。」

白梓涵?她这么晚还在公司?

16

我们快步走进公司大楼,来到三楼的会议室。推开门,白梓涵正坐在会议桌前,旁边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

「陈工,这两位是公司的信息安全顾问。」白梓涵介绍道。

我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然后把我发现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并且把日志记录投影到了屏幕上。

两位信息安全顾问仔细查看了日志,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从日志来看,确实存在外部攻击的可能性。」其中一个顾问说道,「而且攻击者对系统的架构非常了解,知道怎么绕过防火墙,直接攻击主控系统。」

「这说明什么?」白梓涵问。

「说明攻击者可能是内部人员,或者曾经接触过系统的人。」顾问说道。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内部人员?这个推断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陈工,您离开公司之后,还有谁对这套系统很了解?」白梓涵看着我问道。

我想了想:「技术部应该有几个工程师参与过系统的维护工作。不过他们对底层架构的了解应该不如我深入。」

「会不会是沈墨?」韩立突然说道。

「不太可能。」我摇了摇头,「沈墨今天的反应很真实,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如果他想破坏系统,完全可以在修改代码时直接下手,没必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

「那会是谁呢?」白梓涵皱着眉头。

我看着屏幕上的日志记录,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白总,这个攻击设备的MAC地址,能查到是什么设备吗?」

信息安全顾问敲了敲键盘:「可以查,但需要一点时间。」

「查吧,这可能是突破口。」白梓涵说道。

17

顾问开始工作,我们在会议室里等着。气氛很压抑,大家都在思考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顾问抬起头来:「查到了。这个MAC地址属于一台工业平板电脑,型号是西门子的S7-1200系列。」

「公司有这种设备吗?」白梓涵问韩立。

韩立想了想:「生产线上用的是S7-1500系列,没有1200。」

「那这台设备是从哪里来的?」我问道。

「根据日志显示,这台设备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个月前。当时它尝试连接系统,但被防火墙拦截了。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直到上周才成功连接。」顾问说道。

三个月前?我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可能的线索。三个月前,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总监,三个月前公司有没有外来人员接触过生产系统?」我问道。

韩立陷入了沉思:「三个月前⋯⋯对了!那时候公司接待了一个客户考察团,他们参观了生产车间,还详细了解了生产线的技术参数。」

「是哪个客户?」白梓涵追问道。

「是泰昌集团,他们想从我们这里采购一套类似的智能生产线。」韩立说道。

泰昌集团?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他们是明远科技的竞争对手,主营业务也是精密制造。如果他们能拿到明远科技的核心技术,就能在市场上占据优势。

「白总,我建议立即报警。」我说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问题了,涉及到商业窃密和恶意攻击。」

白梓涵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在报警之前,我们需要收集更多的证据。」

「还有一个问题。」我说道,「就算确定是泰昌集团干的,他们是怎么让那台设备连接到我们的系统的?我们的生产网络跟外网是物理隔离的,理论上不可能被远程攻击。」

这个问题让大家都沉默了。物理隔离的网络,除非有人在内部配合,否则外部设备根本无法接入。

18

「会不会是参观时,他们偷偷在车间里放置了设备?」韩立猜测道。

「不太可能。」我说道,「车间有监控,而且那种设备体积不小,很难隐藏。更重要的是,就算放置了设备,也需要有人定期维护和充电。三个月时间,设备早就没电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白梓涵的声音很冷,「内部有人配合。」

这句话说出来,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几度。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公司内部会有叛徒。

「白总,我建议调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接触过生产系统的所有人员。」顾问说道。

「好,韩立,你把名单整理出来。」白梓涵吩咐道。

韩立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查询。

我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看到的各种细节。突然,一个场景闪过我的脑海。今天在车间的时候,我注意到主控柜旁边有一个工具箱,工具箱上有新的划痕。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个工具箱的位置有些奇怪。它放在主控柜的旁边,但车间的工具通常都放在指定的工具间,不会随意摆放。

「韩总监,车间主控柜旁边的那个工具箱是谁的?」我突然问道。

韩立愣了一下:「工具箱?我没注意。车间的工具箱都是维修工在用,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

「我想再去车间看看。」我站了起来。

「现在?」韩立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

「对,现在。」

白梓涵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陈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只是一个猜测,需要验证一下。」我说道。

「那走吧,一起去。」白梓涵也站了起来。

19

我们一行人来到车间。夜晚的车间很安静,只有应急照明灯发出微弱的光。我径直走向主控柜,那个工具箱还在原来的位置。

我蹲下来仔细检查工具箱。箱子是普通的金属工具箱,表面有些磨损,但有一处划痕很新,显然是最近才弄上去的。

我打开工具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扳手、螺丝刀、电工刀,都是车间常用的东西。但在工具箱的底部,我发现了一块凸起。

我把工具都拿出来,仔细查看箱底。那块凸起的下面是双层结构,中间有个夹层。我用电工刀撬开夹层,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出现在眼前。

「这是什么?」韩立凑过来问。

我拿起那个设备,仔细观察。这是一个无线网桥设备,用于在两个网络之间建立连接。设备的侧面有个小型天线,背面有个SIM卡槽。

「找到了。」我说道,「这就是攻击者用来接入系统的设备。」

白梓涵接过设备,脸色铁青:「这东西是谁放在这里的?」

「从位置来看,只有能接触到主控柜的人才有机会放置这个设备。」我说道,「韩总监,最近有哪些人维修过主控柜?」

韩立想了想:「应该是维修组的工人。他们每周都会对设备做常规检查。」

「把维修记录调出来。」白梓涵命令道。

韩立立即打电话让人把维修记录发过来。几分钟后,一份详细的维修记录表发到了他的邮箱。

「最近一次维修是在上周五,维修人员是⋯⋯」韩立看着记录,声音突然卡住了。

「是谁?」白梓涵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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