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据《特殊历史时期民俗档案·卷七》记载:
1949年秋,神州大地气运更迭,旧有的山川灵脉似乎在一夜之间沉寂。
各地异闻录中,关于狐黄白柳灰五大家的显圣记录呈断崖式下跌。坊间传闻,是一道‘不许成精’的敕令封锁了妖界。
然而,若是翻阅那段时期某些偏远山村的生产队记录,却能发现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好人好事’,其背后似乎隐藏着另一种未被解读的真相……”
深夜,狂风呼啸。
老槐树下,几道诡异的影子在瑟瑟发抖。
这一夜,它们明显感觉到,天,变了。
01.
长白山脉余脉,牛角沟村后山的一处隐秘土窟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一只体型硕大、眉毛已经花白的黄鼠狼直立而坐,手里还像模像样地握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旱烟杆。
它叫黄湖,是这片山头修了三百年的黄仙。
坐在它对面的,是一只浑身白刺如钢针般的刺猬,名唤白灵;还有一条盘在梁上、足有碗口粗的青蛇,唤作柳青。
“大哥,这日子没法过了。”
柳青吐着信子,声音嘶哑,透着一股子深寒的凉意,“昨儿个我刚想去村东头刘寡妇家吸点香火气,刚靠近那院墙,就被一股子红光给弹回来了。那光烫得我脱了一层皮!”
它一边说,一边展示自己尾巴上焦黑的鳞片。
“谁说不是呢!”白灵气哼哼地缩成一团,“我去给那王老汉‘托梦’,想让他给咱们立个保家仙的牌位。结果你猜怎么着?梦都没进去!那老汉脑子里全是‘亩产千斤’、‘兴修水利’,那是铜墙铁壁啊,咱们这点微末道行,根本钻不进去!”
黄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冷烟,眉头紧锁。
它活得最久,见识也最广。
“不是法术失灵了。”黄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幽深,“是世道变了。这新朝刚立,龙气正盛,而且这股龙气……和以前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柳青急切地问。
“以前的朝代,敬鬼神,畏天地。咱们只要稍微显点灵通,就能换来香火供奉,借着凡人的愿力修行。”
黄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山下村落里亮起的星星点点的灯火。
“可现在,这股气运叫‘唯物’。它不信咱们,它甚至否定咱们的存在。凡人的念力不再指向鬼神,而是指向了……他们自己。”
白灵急得在地上打转:“那咱们咋办?没有香火愿力,咱们这几百年的修为就得倒退,最后变成普通的野畜生,被人抓去剥皮吃肉!”
听到“剥皮吃肉”四个字,三只妖精都打了个寒战。
黄湖眯起眼睛,绿豆大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
“不能坐以待毙。既然软的不行,咱们就得试试硬的。以前那套‘讨封’的路子不管用,咱们得去看看,这新世道到底怕什么,敬什么。”
“大哥的意思是?”
“下山。”黄湖一挥手,“咱们得搞清楚,这‘不许成精’的规矩底下,到底有没有留给咱们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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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牛角沟村,正是农忙时节。
生产队的钟声敲得震天响。
黄湖幻化成一个佝偻着背的小老头,头上顶着个破草帽,蹲在田埂边上。
这是它的拿手好戏——幻术。虽然现在灵气稀薄,维持不了太久,但骗骗凡夫俗子还是够用的。
它盯上的是村里的支书,老赵。
在它看来,这人就是村里的“土皇帝”,只要拿下了他,香火自然就有了。
老赵正卷着裤腿,在水田里插秧,满腿都是泥巴。
黄湖看准时机,迈着四方步凑了过去。按照老规矩,它得先立威,再施恩。
“咳咳!”黄湖咳嗽两声,压低嗓音,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位后生,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
话没说完,老赵猛地直起腰,抹了一把汗,大嗓门直接盖过了黄湖的声音。
“哎呀!这是哪来的老乡?也是来支援咱们插秧的吧?”
老赵热情得像团火,一把抓住了黄湖干枯的手,“太感谢了!咱们队正缺人手呢!来来来,别客气,下地!”
黄湖懵了。
它还没来得及施展“定身法”,就被老赵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生拉硬拽地拖进了水田里。
那泥水冰凉刺骨,瞬间破了它的护体法气。
“我……我是大仙……”黄湖试图挣扎,想用眼神震慑对方。
可老赵压根没看它的眼睛,而是把一把秧苗塞进它手里:“大仙?这名字起得好!有气魄!咱们现在就是要敢教日月换新天!大仙同志,这一垄归你,干不完不准吃饭啊!”
周围的社员们都笑了起来,充满善意,却让黄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它发现自己的法力在老赵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干劲面前,竟然完全被压制住了。
那不是法术,那是比法术更霸道的东西——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信念。
整整一下午。
堂堂三百年的黄大仙,被逼着在水田里插了三亩地的秧。
等到太阳落山,黄湖累得腰都快断了,幻术差点维持不住现出原形。
它狼狈地逃回后山时,柳青和白灵正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
“大哥,咋样?”柳青探出头,“讨到封了吗?”
黄湖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两只爪子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讨个屁的封!”黄湖骂道,眼里却满是迷茫,“这世道的人……疯了。他们不怕鬼神,就怕活干得少。”
“那咱们还修吗?”白灵小声问。
黄湖看着自己满是泥巴的爪子,突然愣住了。
它感觉到,虽然法力消耗巨大,但在那丹田深处,竟然有一丝从未见过的暖流在涌动。
这丝暖流,不像香火气那样阴冷虚浮,反而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子踏实。
“怪事……”黄湖喃喃自语,“这插秧……怎么比打坐还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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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接下来的半个月,三只妖精彻底改变了策略。
既然“吓唬”行不通,它们决定暗中观察。
它们发现,这个新时代有一套全新的评价体系。
以前,谁家供奉多,谁就是大户。现在,谁胸前戴的大红花多,谁就是英雄。
一天晚上,村里开表彰大会。
三只妖精躲在打谷场的草垛后面偷看。
只见那个当初拉着黄湖插秧的支书老赵,站在高台上,给一个叫“铁柱”的壮汉戴上了一朵大红花。
“向铁柱同志学习!他不怕苦,不怕累,为了集体财产,暴雨天跳进河里堵缺口……”
台下掌声雷动。
黄湖惊讶地发现,随着掌声响起,那个叫铁柱的凡人身上,竟然腾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虽然微弱,却纯正无比,比它们在深山老林里吸食日月精华还要精纯百倍!
“那是……功德金光?”柳青惊呼出声,竖瞳收缩,“这凡人没修道法,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功德?”
“不对,那不是普通的功德。”黄湖死死盯着那朵大红花,“那是‘人道气运’。现在的人道,奖励的是这种人。”
白灵若有所思:“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要想修炼,也得……戴大红花?”
这一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黄湖脑中的迷雾。
它回想起那天插秧时的那丝暖流。
那是它帮生产队干活换来的!
在这个新时代,“道”变了。
以前的道,是“索取”,是让人敬畏、供奉。
现在的道,似乎变成了“付出”。
“我明白了!”黄湖猛地一拍大腿(虽然拍到了白灵的刺上,疼得龇牙咧嘴),“咱们以前的路子都走反了!咱们想成精,想有人形,就得顺应天道。现在的天道,在‘劳动’里,在‘集体’里!”
柳青有些迟疑:“大哥,你是说,咱们要去给人干活?这……这也太丢妖脸了吧?”
“丢脸?你想五雷轰顶还是被人剥皮?”黄湖瞪了它一眼,“再说了,咱们这是‘借假修真’。只要能修成正果,给凡人干点活算什么?”
三只妖精凑在一起,开始密谋一项惊天动地的“修行计划”。
计划代号:做好事不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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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牛角沟村最近出了怪事。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村里的五保户王大娘。
王大娘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家里的水缸总是要靠邻居帮忙挑。
可这几天,每天早上起来,水缸里的水都是满的,清冽甘甜。
院子里的柴火也被劈得整整齐齐,码放在墙根下。
起初,王大娘以为是隔壁铁柱干的,特意煮了两个鸡蛋送过去。
铁柱挠着头,一脸懵:“大娘,昨晚我睡得跟死猪一样,真不是我。”
不仅仅是王大娘家。
生产队的磨坊里,原本堆积如山的谷子,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精细的小米,连谷壳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要知道,那可是三头驴拉磨也要干两天的活啊!
更离奇的是村里的卫生所。
有些得怪病的孩子,半夜里迷迷糊糊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床头晃悠,第二天起来,烧退了,病好了,枕头边还放着几颗不知名的野果子。
村民们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田螺姑娘下凡,有人说是祖宗显灵。
支书老赵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拍着桌子说:“什么神神鬼鬼!这肯定是咱们村里出了无名英雄!这是雷锋精神在咱们村发扬光大!要查!要把这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同志找出来表扬!”
而此时,后山的土窟里。
三只妖精累得像三条死狗。
柳青瘫在地上,尾巴都软了:“大哥……这磨盘也太沉了……我这腰椎间盘都快磨突出了……”
白灵更是惨,身上的刺都磨秃了好几根:“我为了给那几个娃治病,耗费了本命精气去采药,这亏大了啊……”
只有黄湖,虽然也累,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它盘腿而坐,身上的毛色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金光。
“感觉到了吗?”黄湖声音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柳青和白灵强撑着爬起来,细细感应。
这一感应,它们都惊呆了。
体内原本斑驳杂乱的妖气,竟然变得纯净凝练。
那一丝丝从村子里飘来的感激之念,化作了最纯粹的修行资粮,源源不断地涌入它们的身体。
这种提升速度,比它们在深山里苦修五十年还要快!
“这就是新道!”黄湖激动得热泪盈眶,“同志们……哦不,道友们!我们找对路了!”
然而,修行的路上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
就在它们沉浸在“做好事”带来的快感中时,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那是针对它们的一场“考验”,也是天道降下的真正劫数。
05.
那是七月的一个暴雨夜。
雨下得像天河倒灌,牛角沟村旁边的河水暴涨。
洪水咆哮着冲击着河堤,眼看就要漫过堤坝,冲向下游的村庄和那几千亩即将收割的庄稼。
全村老少都上了堤坝,扛沙袋,打木桩,哭喊声和号子声混成一片。
但在肆虐的洪水面前,人显得那么渺小。
一处堤坝突然出现了管涌,浑浊的黄水像喷泉一样涌出来,缺口在迅速扩大。
一旦决堤,牛角沟村就完了。
后山上,三只妖精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大哥,这水势太大了,咱们管不了。”柳青有些畏惧,“这是天灾,咱们若是强行插手,怕是要损耗百年道行,甚至可能……”
“甚至可能把命搭进去。”白灵接过了话茬,身体缩成一团。
黄湖看着那即将崩溃的堤坝,看着那些在泥水中挣扎、绝望的凡人。
它看到了那个给它插秧机会的老赵,正带头跳进水里试图堵住缺口,却被浪头一次次打翻。
它看到了受过白灵恩惠的孩子们在雨中瑟瑟发抖。
“咱们是为了修行。”柳青劝道,“现在走还来得及,换个地方……”
“走?”
黄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又有些豪迈。
它想起了这段时间的“修行”。
那种被需要、被感激、被真正接纳的感觉。
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妖仙,而是这片土地的一份子。
“咱们现在的修为,是哪里来的?”黄湖问。
两妖沉默。
“是这村里的人给的。是这片土地给的。”黄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妖气瞬间爆发,但不再是阴森的黑气,而是耀眼的暖黄光芒。
“吃了人家的饭,就得给人干活。这是新社会的规矩,也是咱们的新道!”
“大哥!”
“老二、老三,想成正果吗?想堂堂正正做……做个‘人’吗?”
黄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
“今儿个,咱们就拿这条命,去赌一个正果!”
说完,黄湖化作一道黄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最大的决口。
“疯了!真是疯了!”柳青骂骂咧咧,却猛地一甩尾巴,现出几十丈长的巨蛇真身,紧随其后。
“等等我!”白灵尖叫一声,化作一团巨大的白色光球,滚滚而下。
堤坝上,绝望的人们突然看到,暴雨中出现了奇迹。
一道黄光死死顶住了决口的泥沙,一条青色巨龙般的影子盘踞在最薄弱的堤段,用身体挡住了洪峰的冲击,而无数白色的光点像钉子一样,牢牢稳固住了松动的土石。
没人看清那是什么。
只觉得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帮他们守卫家园。
那一夜,风雨大作,雷声滚滚。
但那雷,不再是劈杀妖邪的劫雷,而像是某种庄严的礼炮。
天亮时,洪水退去。
堤坝保住了。
村庄保住了。
后山的草丛里,三只小动物浑身湿透,奄奄一息。
它们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修为,变回了最原始的野兽形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黄湖觉得自己快死了。
它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意识正在消散。
“值吗?”它问自己。
就在这时,晨曦破晓。
一道前所未有的宏大紫气,伴随着初升的太阳,从东方浩荡而来。
这股气运直接穿透了云层,精准地落在三只垂死的小动物身上。
不仅如此,村庄里,无数村民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化作了实质般的金色光点,铺天盖地地涌来。
这股力量,温暖、浩大、不可抗拒。
黄湖枯竭的丹田瞬间被填满,甚至发生了质的飞跃。
它原本浑浊的妖魂,在这一刻变得晶莹剔透。
它睁开眼,看到柳青和白灵也都发生了蜕变。它们虽然还是兽形,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兽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灵性。
脑海中,似乎有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它终于明白,为什么建国后不许“成精”。
因为旧时代的“精”,是妖,是怪,是索取,是恐怖。
而新时代的“灵”,是……
“原来如此,”黄湖恍然大悟,“新的修行之道在于真心实意地为人民服务,在于无私奉献。当我们的行为真正感动了人心的时候,就会获得最强大的力量。”
黄湖它们将发现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背后更深层的秘密,以及它们如何在新时代找到真正的修行之路。三只妖精的命运将发生怎样的转折?它们能否彻底适应新时代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