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 年末的远行
时值 1997 年年末,凛冬裹挟着寒气席卷而来,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疼。加代因薛海鹏一事折进去四天,出来后心里头像是压了块石头,也彻底想明白了 —— 往后不能再由着性子逞强斗狠,不能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喊打喊杀,是该收敛收敛脾气了。眼瞅着 1998 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总不能带着这股子憋屈劲儿跨年。
虽说这次事儿因祸得福,和勇哥重修旧好,但加代心里清楚,总这么折腾下去不是办法。他琢磨着,年底的北京和深圳到处都是应酬,黑白两道的事儿扎堆找上门,不如出去走走,旅旅游散散心。
去哪儿好呢?黑龙江太冷,怕是得冻出毛病。思来想去,加代敲定了大连,抬手就给段福涛打了电话 —— 在大连地界,段三哥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段三哥算不上什么只手遮天的枭雄,但为人处世格外仗义。道上混的,不管是成名的大哥还是刚出来混的小老弟,但凡落了难,没饭吃、没地方住,只要找上段三哥,他二话不说就掏个万儿八千的,还从不让人还。活脱脱就是现实版的及时雨宋公明,在大连的口碑、人脉,那都是顶呱呱的。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段福涛爽朗的声音。“喂,三哥,我加代。”“代弟!你那事儿我听说了,可把我急坏了!你咋还把那部里领导的弟弟给打了?到底因为啥啊?”“三哥,别提了!我一个石家庄的兄弟来北京开洗浴,跟那小子的酒店门对门,起了点口角。那小子太狂了,我一时没忍住就动手了,现在想想,打得还是轻了,真气人!”“行了行了,能把事儿平了就好。我给弟妹打了好几回电话,后来听说你出来了,我这心才算放下。代弟,那小子要是再敢装,你吱声!三哥领人过去收拾他,打完咱就跑,怕他个啥!”“哥,你可别埋汰我了。”“代弟,哥是真想你。你这刚出来,哪天哥去北京看你。”“哥,不用你跑一趟,我正打算去大连看你呢。”“你要来大连?!啥时候到?”“我先问问你,你这阵子有没有空?”“空!天大的事儿,只要你来了,那都不叫事儿!你说个数,我随时候着!”“那我安排安排,领着你弟妹,再带几个兄弟,还有四九城几个关系好的哥们儿,一块儿过去溜达溜达。”“没说的!代弟,你把弟妹、兄弟们,还有四九城那帮老哥儿们都带来!到了大连,哥领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只管玩!”“行,我准备准备,出发前给你打电话。”“妥了!代弟,够意思!”
挂了电话,加代转头喊了声:“张敬。”“老公。” 张敬应声走过来。“我这出来后心情一直不好,想出去旅游散散心。”张敬看着他,柔声问:“老公,你想去哪儿啊?”“大连,我给段福涛三哥打电话了,他特意邀咱们过去。”“那行,我陪你去。你最近确实愁眉苦脸的,正好好好玩玩,放松放松。”
加代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马三、丁建、王瑞,再带上马三媳妇徐婉儿。对了,还有肖娜老哥和杜崽,我问问他们去不去,一块儿热闹热闹。”
马三、丁建、王瑞天天跟在加代身边,不用特意打电话,转头加代就联系了肖娜。“喂,娜哥,我打算去大连旅游,你跟我一块儿去不?”“去大连?哪边有熟人?”“段福涛段三哥,你应该听过吧?这次去,我给你引见引见。”“去几天?”“打算待个十天八天的,好好玩玩。”“行,那我跟你走一趟。”“把嫂子也带上呗?”“不带不带!带她干啥,一天到晚净事儿,管东管西的,我一个人去自在。”“成。那我再给崽哥打个电话问问。”“别打了!他跟郭英干起来了!”“啊?因为啥啊?”“还能因为啥?郭英怀疑他在外边有人,俩人吵起来了。”“就为这?”“可不是!打得头破血流的,郭英拿饭铲子把杜崽后脑勺都给开了瓢!”“这么严重?”“后来证实了,压根没那回事,把那女的找过来对质,跟杜崽啥关系都没有。”“都澄清了,咋还打那么凶?”“动手的时候哪知道啊,都是后话了。”“那…… 还用给他打电话不?”“别打了!俩人刚和好,别打扰人家小两口了,咱自己去。”“行。那你准备准备,到保利大厦集合,咱一块儿出发。”“妥了,代弟,我这就收拾东西。”
没过多久,马三、丁建、王瑞、徐婉儿,再加上肖娜,都聚到了保利大厦。一行人分坐两台车 —— 一台虎头奔,一台马三的 4700,浩浩荡荡往大连赶去。
出发前,加代给段福涛打了个电话:“三哥,我们出发了,这就往大连去。”“嘿,可算盼着你们了!一共多少人啊?”加代数了数:“大概七个。”“那酒店开几个房间?”“五个就够了。”“妥了!到了大连,咱啥也别想,就玩就开心!明天我领你们去庄河天门山,看冰瀑布去!”“冰瀑布?” 加代来了兴致。“来了你就知道了,保准你没见过!”“行,我们路上得走十几个小时,到了给你打电话。”“好嘞,代弟,路上慢点!”
一路颠簸,十几个小时后,车队终于抵达大连。远远地,加代就看见段福涛领着一帮兄弟在省道口等着。“加代!加代!” 段福涛挥手大喊。“三哥!三哥!” 加代快步迎上去,两人紧紧握着手。“欢迎来大连!千万别跟我客气!酒店都安排好了,富丽华!楼下就是巴当娜,小平的兄弟开的!”“哦,那我知道!”“走,上车,咱边开边唠!”
马三、丁建他们也纷纷上前跟段三哥打招呼,一群人说说笑笑上了车,直奔富丽华大酒店。
晚上,大伙儿简单吃了顿接风宴,加代没多喝,就喝了个微醺。回到酒店,一行人早早歇下,就盼着第二天去看冰瀑布。
第二天一早,七点刚过,段福涛就来敲门了。他没让加代他们开车,特意从金港集团调了两台车 —— 头车是宾利,这玩意儿别说大连了,整个北京都没几辆;后车是奔驰。
一行人坐上车,直奔天门山。一路上,段福涛像个专业导游,指着沿途的风景、建筑,给大伙儿讲得头头是道。加代他们难得从京城的纷扰里抽身,看着陌生的山景,只觉得新鲜又放松。
旅游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从自己待腻的地方,跑到别人待腻的地方溜达。北京再好,待久了也烦;大连再寻常,来了也有新鲜感。
大伙儿在山里走走停停,中午随便买了些当地小吃,边逛边吃,自在得很。加代和张敬并肩走着,马三牵着徐婉儿的手,就剩下丁建和王瑞,还有孤身一人的肖娜。
丁建打趣道:“王瑞,来,哥拉着你走!”王瑞一脸嫌弃:“建哥,你干啥啊!”“拉个手咋了?还能吃了你不成!”旁边有人起哄:“你看娜哥,不也一个人嘛!娜哥,孤单不?”肖娜笑着摆摆手,一群人闹闹哄哄,山里满是笑声。
傍晚时分,一行人回到富丽华大酒店。段福涛早就安排好了,包厢里的菜都点齐了,就等他们到。
这张桌子能坐二十四五个人,算上段三哥叫来的朋友,一共聚了十七八个。段福涛还特意喊来了中山的大哥董海波 —— 董海波之前去北京见过加代,也算老熟人了。
段福涛一个电话打过去:“喂,海波,来富丽华一趟!北京的加代来了,就是咱之前见过的那个,赶紧过来!”“见过见过!我这就到!”
除此之外,段三哥还叫了个道上的兄弟。这哥们儿名气不大,但酒量惊人,还特会活跃气氛,有他在,酒桌绝对冷不了场。
人到齐了,围坐一圈,热气腾腾的菜摆满了一桌子。段福涛端起酒杯,站起身朗声道:“各位!今天啥也不多说!我的好兄弟加代,从北京远道而来!咱没啥好酒好菜,就一个宗旨 —— 吃好喝好!”
段三哥抬手举杯,朗声道:“各位兄弟!我这位好兄弟加代,打北京远道来咱大连了!咱没啥山珍海味招待,今儿个就一个章程 —— 必须吃好喝好!”
加代连忙摆手,笑着接话:“三哥,咱自家兄弟,客气啥!别说有这么多好菜,就算啥也没有,咱哥几个凑一块儿,照样喝得痛快!”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清一色的海鲜,唯独一盘特色小炒格外惹眼。马三伸着脖子瞅了瞅,忍不住咋舌:“这啥玩意儿啊?瞅着咋跟炒那啥似的!”
张敬在一旁憋不住笑出了声,加代瞪了马三一眼:“三儿!瞎说啥呢!”
“不是代哥,你瞅瞅,这玩意儿真有点像!”
段三哥也跟着乐,拍了拍马三的肩膀:“马三儿啊,这可是咱大连特色,炒海肠!你尝尝,保准合你胃口!”
一旁的肖娜端起酒杯,站起身朗声说道:“今儿个,我陪着我代弟从北京来大连做客,多谢福涛兄弟,多谢海波兄弟,还有在座的各位!以后大伙儿但凡去了北京,只管找我肖娜,看我怎么招待你们!”
话音落,众人举杯同饮,酒桌之上笑声不断,气氛热络得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敬和徐婉儿也喝得脸颊泛红,眉眼间满是笑意。段福涛看向加代,问道:“加代,酒喝得咋样?还尽兴不?”
加代点点头,又摇摇头:“三哥,酒没少喝,但这些海鲜吧,我属实有点吃不惯。”
段福涛一听,当即掏出手机:“这么着,我给日文打个电话!刚才打了好几遍没接,你们先坐着,我安排安排,咱下楼接着喝!”
楼下的巴当娜正是日文的场子,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日文略带沙哑的声音:“哥!我这儿正忙呢,好几桌客人,酒都喝了不少!咋了哥?”
“日文,赶紧给我留个卡包雅间!北京的代哥来了!”
“代哥来了?!” 日文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小子麻利点!我们马上就下去!代哥头回这么正式来大连,必须让他感受感受咱大连人的热情!”
“妥了三哥!今儿个全听你的!我这就把酒、果盘都备好,你们赶紧下来!”
“行,这就来!”
挂了电话,段福涛冲众人一挥手:“加代,娜哥,三儿,建子!走,咱下楼接着喝!日文的场子,谁也别跟我客气!”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楼下走,刚到巴当娜门口,日文就迎了上来。他一眼瞅见加代,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加代的手:“三哥!操,代哥!您可算来了!”
加代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日文,给你添麻烦了。”
“哥!您这说的啥话!这不是埋汰兄弟嘛!平哥不在家,今儿个我必须把您招待得妥妥帖帖!里边请!里边请!”
众人跟着日文往里走,直奔一个靠窗的大卡包,位置离舞台近得很。刚一落座,龙船果盘、红酒白酒啤酒,还有各色干果就摆了满满一桌子。
加代看着忙前忙后的日文,连忙说道:“日文,别忙活了,咱都不是外人,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哥!您能来我这儿,那是给我面子!必须得上最高待遇!”
段福涛这时开口:“加代,你给小平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时候回来?”
加代一拍脑门:“操!我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小军还住院呢,我都没顾上给他打电话!行,我这就问问他!”
电话拨给王平和,响了一声就通了:“喂,小平,忙啥呢?”
“代哥!我正陪小军子逛西单呢,明后天他就能出院了,给他置办两套新衣服!”
“操!这么快就好利索了,明后天就能出院了?”
“大夫说恢复得好!这不一出院没衣服穿嘛,我领他来买点!”
“我到大连了。”
“哥,您去大连了?”
“我寻思小军还没好,就没跟你说。这不来找三哥溜达溜达嘛,你啥时候回来?”
“哥!您都去大连了,那必须得聚聚啊!我明天不回,后天肯定到!到时候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
“行,那我在大连等你!”
“妥了代哥!”
挂了电话,段福涛问道:“小平明后天就回来?”
“嗯,回来咱再接着喝,不醉不归!” 加代笑着说。
“那必须的!” 加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这次出来,本来就是为了放松心情,找个乐子。”
酒桌上众人又喝了一阵,徐婉儿酒意上涌,想去洗手间,又有点不好意思。她看了看身旁的张敬,小声说道:“敬姐,我想去趟卫生间,你陪我一块儿呗?”
张敬正有此意,当即点头:“走,我也憋半天了,一块儿去!”
两人结伴去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门口有个洗手池,正好方便洗手补妆。张敬动作快,洗好手就在门口等着。徐婉儿站在水池边慢悠悠洗手,刚要转身,忽然 “哎呀” 一声:“敬姐,等会儿!我手链好像落里头了!”
“落里头了?那我陪你进去找找。”
“不用了敬姐,他们还等着呢!我刚才洗手摘下来放台上了,忘拿了,我进去取一趟,你先回去吧!”
张敬犹豫了一下:“那行,我先过去,你快点!”
卫生间离卡包本就不远,张敬转身回了座位。徐婉儿折返回去,果然在洗手台上看到了自己那条镶钻的手链,她拿起手链塞进包里,没急着戴上,又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她正弯着腰冲水,冷不丁感觉屁股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紧接着一双粗壮的大手从背后猛地搂住了她!一个带着酒气的脸凑到她的脸颊边,吓了她一大跳。
这小子留着大平头,身高得有一米八三四,体重二百四五十斤,浑身都是腱子肉,看着格外膀实。他贴在徐婉儿耳边,嘴里的酒气直往她脸上喷。
徐婉儿吓得一激灵,猛地跳开,瞪着他呵斥:“你干啥?耍流氓啊!”
那小子咧嘴一笑,一脸痞气:“妹子,一会儿去我那桌坐坐,哥给你拿一千块钱!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啊!”
徐婉儿气得瞪圆了眼,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妈占便宜占到头上来了!变态!”
“嘿!你还敢打我?” 那小子顿时恼了,仗着身强力壮,一把薅住徐婉儿的头发。徐婉儿疼得直叫唤,拼命挣扎,他另一只手又伸了过来,狠狠攥住了她的胸口。
紧接着,他伸头就往徐婉儿嘴上凑,徐婉儿又气又怕,张嘴就咬,生生把他的嘴唇咬出了血。那小子疼得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却更大了,差点没把徐婉儿的骨头捏碎。
“你他妈再敢喊,我弄死你!” 那小子恶狠狠地威胁道。
徐婉儿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眼泪直流,不敢再出声。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再闹下去指不定要吃多大亏。她捂着脸,哭着跑回了卡包,嘴角还挂着血丝。
这边加代他们正喝得高兴,谁也没留意到徐婉儿回来。还是加代眼尖,最先看见她,当即喊了一声:“别喝了!”
这一声喊出来,满桌的人都愣住了。马三抬头一看,徐婉儿哭成了泪人,嘴角还带着血,“腾” 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徐婉!咋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徐婉儿哽咽着,话都说不囫囵:“那边…… 那边有个男的,不认识…… 打我……”
加代一听,瞬间就火了,“啪” 地一拍桌子:“操!谁他妈敢欺负我弟妹?!”
段福涛连忙按住他:“加代,你先别着急!在大连地界,不能出这种事儿,兴许是误会!你先冷静冷静!”
“误会?!” 加代红着眼,“啥误会能把人打成这样?欺负我加代的弟妹,门儿都没有!”
马三早就按捺不住了,拽着徐婉儿的胳膊追问:“徐婉,那狗日的在哪儿?领我找他去!”
徐婉儿抹着眼泪点头,段福涛、日文、丁建一行人,呼啦啦地跟在后面,怒气冲冲地往洗手间方向走。
那小子正站在洗手池边洗手,刚才被徐婉儿咬了一口,他还在对着镜子龇牙咧嘴。他个头高大,膀大腰圆的,站在那儿格外显眼。
徐婉儿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背影,指着他喊道:“三哥!就是他!”
马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怒火 “噌” 地就窜了上来。旁边一桌小情侣正喝着酒,桌上摆着四瓶啤酒,三十块钱一瓶的那种,已经喝了两瓶,第三瓶刚打开没喝两口。
马三几步冲过去,一把抄起那瓶没喝完的啤酒。那小子听见动静回头,吓了一跳,嚷嚷道:“哎!你干啥?抢酒啊?!”
马三理都没理他,攥着酒瓶就冲了上去。那小子压根没料到是冲自己来的,还傻乎乎地站在那儿擦手。
马三二话不说,扬手就把酒瓶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啪” 的一声脆响,酒瓶当场碎裂。
这小子也真是抗打,挨了一下居然没晕,捂着后脑勺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懵圈。他刚要开口骂人,马三根本不给他机会,攥着剩下的半截酒瓶,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小子惨叫一声,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段福涛、加代、日文和丁建一行人迅速围了上来。地上那小子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淌血的脸,扯着嗓子吼道:“我操你妈的!仲龙!于仲龙!”
这大喊大叫的主儿,正是大连名号响当当的虎豹邹显卫。他刚从里边出来没几天,今儿个特意来巴当娜潇洒。这一嗓子喊出去,他手下第一猛将于仲龙,还有二利这帮兄弟,六七个人呼啦啦就冲了过来。
于仲龙扶住邹显卫,急声问道:“哥!咋回事?谁他妈敢动你?”
邹显卫指着马三,气得脸都歪了:“给我干他!这小子敢打我!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他一扭头,正好撞上段福涛的目光。段福涛皱着眉,伸手指着他,沉声喝道:“显卫!你嚷嚷啥?想干啥?”
邹显卫看清来人,顿时一愣,语气瞬间软了半截:“三哥?这…… 这是你哥们儿?他平白无故打我,啥意思啊?”
段福涛没理他,转头看向徐婉儿,沉声问道:“弟妹,到底咋回事?你跟三哥说。”
徐婉儿红着眼眶,哽咽道:“三哥,就是他!他耍流氓占我便宜!”
邹显卫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 敢情这不是店里的坐台小姐,是有主儿的!这事儿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段福涛脸色一沉,冲着邹显卫喝道:“显卫!这是我弟妹!你他妈干啥混账事呢?赶紧道歉!”
邹显卫也是大连有头有脸的大哥,哪能咽得下这口气,梗着脖子争辩:“三哥!我真不知道啊!我瞅着面生,还以为是…… 我就摸了两把,碰了下屁股,多大点事儿啊!我跟朋友喝酒呢,我错哪儿了?”
马三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你妈的!你还敢狡辩!”
于仲龙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齐刷刷往前一步,指着马三怒喝道:“哎!你想干啥?!”
加代早就压不住火了,指着邹显卫的鼻子骂道:“你个瘪犊子!是不是活腻歪了,没挨过揍?!”
邹显卫压根不认识加代,当即火冒三丈,伸手指着加代吼道:“你他妈骂谁呢?!你敢再骂一句试试!”
眼看两边就要动手,段福涛猛地一摆手,沉声道:“加代!都别动!看我的!”
他转向邹显卫,语气冷了几分:“显卫!你三哥我在这儿,你不给我面子是不是?你是想跟你三哥掰扯掰扯?”
“三哥,我咋敢不给你面子!” 邹显卫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我 respect 你!可你哥们儿平白无故打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白打啊?”
加代、马三、丁建他们都在旁边盯着,段福涛心里明镜似的 —— 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了断。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邹显卫一个响亮的耳光,“啪” 的一声脆响,震得全场都静了。
邹显卫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失声喊道:“三哥!你真打我?!就为了一个外地人,你打我?!”
“我让你道歉!听见没有!” 段福涛厉声喝道,“打你怎么了?我今天就得管管你!”
邹显卫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日文早就按捺不住了,上前一步,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怒声道:“三哥的话你听不见是不是?赶紧道歉!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邹显卫哪受过这气,当场就要发作。于仲龙他们六七个兄弟也摩拳擦掌,眼看就要动手。
可日文早有准备,回头一声喊,巴当娜的内保、服务生二三十号人全冲了过来,手里钢管、镐把子明晃晃的,瞬间就把邹显卫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于仲龙他们一看这阵仗,顿时蔫了 —— 真要动手,他们这几个人,绝对是吃亏的份儿。
邹显卫也看清了形势,好汉不吃眼前亏,咬着牙说道:“三哥!我错了!是我混蛋!”
他又转向加代和马三,服软道:“哥们儿,对不住了!是我眼瞎,放我一马,行不?”
段福涛冷哼一声,瞪着他:“少跟我来这套!你心里是不是不服?”
“服!我服!” 邹显卫连忙点头,“我服了还不行吗?三哥,我认栽,我走了行不?”
“滚!赶紧滚!” 段福涛不耐烦地挥手。
邹显卫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抓起桌上的衣服,往肩上一甩,冲于仲龙他们低吼道:“走!别看了!赶紧走!”
一行人灰溜溜地出了巴当娜,上了门口的红旗和凯迪拉克,扬尘而去。
换作平时,以虎豹邹显卫的性子,这事儿能善罢甘休?太丢人了!刚出来就栽这么大个跟头!段三哥你讲仁义,我尊你一声三哥,可你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地人欺负我?这口气,我邹显卫咽不下去!此仇不报,我虎豹的名号还怎么在大连混!
另一边,巴当娜里的气氛缓和了些。段福涛一脸歉意地对徐婉儿说:“弟妹,今天是哥招待不周,你别往心里去。这点小事儿,犯不上影响大伙儿的心情。”
日文也连忙打圆场:“代哥,您大老远来大连,千万别因为这点破事儿扫了兴!咱回去接着喝!”
他又冲马三笑道:“三儿,咱俩还没喝够呢,走,接着整!”
马三脸色铁青,闷声道:“喝吧。”
一行人往卡包走,谁也没注意到,徐婉儿没敢把实情全说出来 —— 那邹显卫不仅摸了她,还亲了她,把她的嘴都咬出血了。她要是说了,段三哥肯定得把邹显卫扒层皮,她不想再惹更大的麻烦。
路上,段福涛拍着加代的肩膀,自责道:“加代,今天这事儿赖我,地方没选好,让弟妹受委屈了。”
这话一出,日文不乐意了,嚷嚷道:“三哥!咋还怪我这儿了?我这巴当娜招谁惹谁了?”
“你看你,我没那意思!” 段福涛连忙解释。
“咋没那意思!” 日文梗着脖子,“今晚这桌消费九千多,我一分没收,全免单了!我这店装修花了二百多万,哪点招待不周了?”
加代笑着打圆场:“日文,别较真,跟你没关系。咱喝酒,这事儿翻篇了!”
大伙儿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可谁也没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巴当娜外,邹显卫的车里,于仲龙憋着火问道:“哥!就这么白挨打了?这口气咱能咽?”
“咽?我他妈能咽得下这口气?!” 邹显卫咬牙切齿,眼睛里冒着凶光,“仲龙!你现在就回库里,把枪给我取来!”
于仲龙一愣:“哥,这…… 是不是太冲动了?”
“少废话!听我的!” 邹显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耗子!金州厂子那边有多少兄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嗓门:“哥!有二十多个呢!咋了?”
“赶紧把人召集起来!带好家伙事儿,往富丽华赶!” 邹显卫恶狠狠地说,“我他妈让人揍了!让段老三,段福涛那老小子给揍了!”
耗子大吃一惊:“啥?段福涛打你了?哥,那家伙在大连势力大,背景硬……”
“我他妈用你教我?!” 邹显卫怒吼道,“别废话!赶紧带人过来!晚了就他妈来不及了!”
“知道了吧!马上到!”
挂了电话,邹显卫冲于仲龙低吼道:“仲龙!把五连子都带上!越多越好!”
“明白!”
于仲龙开着车直奔仓库,邹显卫则把车停在富丽华侧门,等着人马来齐。
十来分钟后,耗子带着二十七个兄弟,扛着钢管、砍刀赶到了富丽华门口,给邹显卫打了个电话:“哥!我们到了!就在富丽华门口!你在哪儿呢?”
“你们在那儿等着!别乱动!仲龙去取枪了,等他到了,咱们一块儿进去!” 邹显卫沉声道。
“好嘞哥!”
另一边,于仲龙赶到仓库,搬出六把五连子,又喊了两个兄弟帮忙。为了试试枪还好不好使,他直接对着天花板扣动了扳机,“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仓库嗡嗡响。
旁边的兄弟吓了一跳:“哥!在外边开枪,会不会太惹眼了?”
“怕个屁!” 于仲龙骂道,“放库里太久了,试试好不好使!”
确认枪支没问题,他让人把子弹搬过来,咔咔咔压满弹匣,冲兄弟们喝道:“上车!跟我去富丽华!”
车队风驰电掣赶到富丽华,于仲龙给邹显卫打了电话。很快,邹显卫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此时,耗子的二十七个兄弟,加上邹显卫这边的人,再加上于仲龙带来的人,足足凑了三十三个!
邹显卫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冲于仲龙伸手:“仲龙!给我一把五连子!”
于仲龙从车里拎出一把,递了过去。邹显卫接过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嚓” 一声脆响,然后把枪往腋下一夹。
于仲龙也拎了一把,剩下的兄弟,有的把枪别在腰里,有的揣进怀里,还有的干脆拎在手上,杀气腾腾地往富丽华里闯。
门口的大堂经理一眼就认出了邹显卫 —— 这可是大连出了名的狠角色,谁敢惹啊!
经理连忙点头哈腰迎上去:“哥!您来了!”
邹显卫看都没看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经理脸上,骂道:“操你妈的!”
经理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一脸懵圈:“哥…… 我…… 我咋了?”
虎豹带着三十多号人闯进富丽华,进门二话不说,先把门口保安撂倒在地,随即抬手对着天花板 “砰” 地放了一枪。
震耳的枪响瞬间撕裂了大堂的喧嚣。台上的钢管舞演员吓得尖叫着抱头蹲下,正看得目不转睛的马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扯着嗓子跟日文打趣:“日文啊,你这舞台能不能整点别的?一天到晚净整这些!”
日文咧嘴一笑,回怼道:“三哥,你就直说你愿不愿意看吧!你要是不爱看,我立马叫停,给你换个唱歌的!”
“别别别!” 马三连忙摆手,“让她跳会儿,跳得挺好!”
大伙儿正围着桌子唠得热火朝天,枪响过后,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转了过去。段福涛、加代,还有中山的一把大哥董海波,目光瞬间锁定了大步流星走来的虎豹。
虎豹手一挥,冲身后的人喝道:“给我围起来!全围上!”
这一声令下,加代他们 “呼啦” 一下全站了起来。段福涛怒目圆睁,指着虎豹吼道:“虎豹!你他妈什么意思?!带几个小崽子过来,想跟我动手?!我今天就站在这儿,你动我一下试试!”
虎豹提着五连子,上前一步,眼神狠戾地盯着段福涛:“三哥,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我不为别的,就想要个面子!你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你要是不道歉,今天谁他妈都不好使!”
段福涛冷笑一声,梗着脖子骂道:“我打你怎么了?!就打你了!你不服?!”
“三哥!” 虎豹的声音陡然拔高,“今天你不把这个面子给我找回来,我连你一块儿打!”
一旁的日文忍不住了,往前跨出一步,指着虎豹喝道:“虎豹!你少跟三哥撒野!有什么事儿冲我来!”
话音未落,躲在日文身后的于仲龙猛地窜了出来,他把五连子的枪把子调转过来,铆足了力气,照着日文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这一下势大力沉,换作常人,头骨都得被敲碎。
日文闷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身子抽搐了两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董海波见状,硬着头皮上前解围。他在中山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架不住对方人多枪硬。他强装镇定说道:“虎豹,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动手!”
“海波,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虎豹眼皮都没抬,冷冷喝道,“把嘴闭上,我不想为难你!”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段福涛,语气阴鸷:“三哥,就一句话,面子给不给?别逼我!我虎豹刚出来,谁的面子都不欠!”
段福涛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夺过身旁兄弟手里的五连子,顶在自己的脑门上,怒声吼道:“虎豹!你他妈来!往这儿打!今天我要是躲一下,我就是你养的!”
虎豹哪敢真开枪杀人,他眼珠子一转,伸手从桌上抄起一个方形带棱的 XO 红酒瓶,扬手就朝段福涛的脑袋砸了下去!
“操!” 加代见状大喊一声,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 “嘎巴” 一声脆响,酒瓶应声碎裂,段福涛的脑袋瞬间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汩汩往外冒,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触目惊心。
加代、马三、丁建他们瞬间红了眼,指着虎豹就要往上冲。
于仲龙眼疾手快,端起五连子对准他们,厉声喝道:“动一下试试!谁敢动?!”
段福涛捂着流血的脑袋,咬着牙嘶吼:“虎豹!你等着!这事儿不算完!我操你妈的!你给我等着!”
虎豹冷笑一声,满脸不屑:“行,三哥,我等着你!今天我不打你,也不难为你!但你们给我记住了,以后再他妈来大连,给我把头低下!不给我虎豹面子,我他妈能打死你们!”
说罢,他再次抬手对着天花板放了一枪,喝道:“走!撤!”
于仲龙还不甘心,凑到虎豹身边低声道:“哥,不给他来一下?”
“算了!先回去!给他一次机会!” 虎豹狠狠啐了一口,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富丽华。
看着虎豹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加代气得浑身发抖。他连忙上前扶住段福涛,另一边,日文的手下和大堂经理也七手八脚地把日文扶了起来,连声喊着:“老板!老板!你没事吧?”
日文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前金星乱冒,站都站不稳,只能靠人搀扶着。
段福涛捂着流血的脑袋,气得破口大骂:“操他妈!这瘪犊子反天了!找人!我他妈找人干死他!”
加代红着眼,咬牙道:“三哥,这事儿不用你管!我找人!我给长春张红岩、哈尔滨焦元楠打电话!让他们带人过来!实在不行,我把北京的左帅他们全调过来!干死这狗娘养的!”
说着,加代掏出手机,当场就拨了焦元楠的电话。
“喂!元楠!我是加代!”
“代哥!咋了?最近挺好的吧?”
“我现在在大连!让人给欺负了!元楠,你赶紧领兄弟往大连赶!”
“哥!没问题!我这就带人过去!”
电话那头的焦元楠话音刚落,段福涛一把按住了加代的手,急声道:“代弟!撂了!把电话撂了!”
“三哥!我找人干他就完了!”
“听我的!撂下!” 段福涛的语气不容置疑。
加代犹豫了一下,对着电话说道:“元楠,你先等消息,我让你来再给你打电话。”
“行,哥!有事儿你随时吱声!”
挂了电话,段福涛喘着粗气说道:“加代,这事儿用不着你从外地调人!到了大连,还能让你一个外地人出头?我给小平打电话!我看看王平和能不能收拾得了他!”
加代心里犯嘀咕,他知道王平和在北京帮过自己,为人仗义,下手也狠,但他实在不确定,王平和在大连能不能压得住虎豹邹显卫。
可他不知道的是,王平和在大连、瓦房店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号人物,名头响亮得很。当年大连有个叫林达的,王平和找他要钱,一开口就是二三十万,跟取钱似的容易。王平和在大连的实力,根本不是外人能想象的。
段福涛捂着流血的脑袋,忍着剧痛拨通了王平和的电话。
“小平!我是段福涛!”
“三哥!咋了?不是跟代哥喝酒呢吗?”
“喝个屁酒!你三哥让人给打了!”
“啥?!谁他妈敢打你?!”
“虎豹!邹显卫那个狗娘养的!”
“虎豹?!邹显卫?!” 王平和的声音瞬间拔高,“他妈的!他活腻歪了?!”
“不光打了我,还把你兄弟日文给撂倒了!你代哥也在这儿受了欺负!”
“我代哥也受欺负了?!” 王平和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把电话给我代哥!我跟他说!”
段福涛连忙把电话递给加代。
加代接过电话,沉声道:“小平。”
“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主要是三哥被他开了瓢,日文也被打得够呛!”
“哥!你啥都不用管!我现在就往回赶!连夜回大连!” 王平和咬牙切齿地说道,“明天早上我肯定到!到了之后我领你过去!你看看我王平和在大连是什么实力!什么排面!谁都不用找!等我!”
“行!小平,哥等你!”
挂了电话,王平和立刻召集身边的兄弟,小军子、江涛、瓦力、二红,一个不落,连夜驱车往大连赶。
车上,王平转头问小军子:“军子,跟你说个事儿,大连的虎豹邹显卫,你敢不敢收拾?”
小军子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虎豹?邹显卫?有啥不敢的?他要是敢惹你,我直接给他整没了!”
二红在一旁听得直咧嘴,忍不住说道:“军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狂啊?”
小军子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狂?你试试就知道我是不是狂了!”
王平和看着小军子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心里顿时有了底。
另一边,加代他们把段福涛和日文送到了医院。段福涛的头发被剃掉了一片,脑袋上缠满了纱布,日文的后脑勺也做了包扎。
躺在病床上,段福涛依旧气得直哼哼,嘴里不停骂着:“虎豹这狗娘养的!他妈的连我都敢打!是不是喝假酒喝疯了?!”
段福涛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气得浑身直哆嗦,嘴里不停骂骂咧咧:“虎豹这个瘪犊子!肯定是喝假酒喝懵了!竟敢不给我面子!”
在大连地界,甭管是多大的社会大哥,多硬的排面人物,谁不得给段三哥几分薄面?唯独这个虎豹,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天生的愣头青,做事不管不顾。他跟段福涛差着辈儿呢,年龄差了快二十岁,段福涛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虎豹才三十出头,年轻气盛,狂得没边儿。在段福涛眼里,这小子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压根没放在心上,哪成想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包扎完伤口,段福涛缓了缓神,看向加代说:“代弟,今儿晚上我送你回酒店,好好睡一觉。明儿一早等小平到了,咱一块儿去找他算账!你放心,这亏咱不能白吃,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加代和张敬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对方手里有枪,又是个不计后果的主儿,现在找上门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耐着性子,等王平和回来再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加代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手机就响了。是王平和打来的,怕加代着急,他都没先联系段福涛。“喂,代哥!我小平!我到大连了!你在富丽华几楼?我这就上去找你!”“嗨,别提了,昨儿晚上喝多了,我都忘了住哪个屋了。我这就下楼接你!”“行,哥!我挂了电话就给三哥打个电话,你下来就行!”“妥了!”
挂了电话,王平和又拨通了段福涛的号码:“三哥!我小平!我到富丽华了!你赶紧过来,咱当面唠唠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好!我马上到!”
这边加代赶紧招呼楼上的王瑞、马三、丁建,还有肖娜,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
此时的富丽华一楼大厅,王平和带着几个兄弟已经到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堂宽敞气派,真皮沙发摆在正中央,王平和往沙发上一坐,派头十足。大堂经理赶紧端着果盘、沏着茶水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王平和瞥了一眼,摆摆手:“不喝,拿回去吧。”经理陪着笑脸:“哥,这……”
在大连,王平和的名号可不是白给的,绝对是顶尖的狠角色。别说一个大堂经理,就是酒店老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没过多久,加代一行人就下来了。远远看见王平和,加代快步走上前,两人紧紧握了握手。“小平!”“代哥!”
王平和扫了一眼众人,问道:“哥,嫂子呢?”“我没让她们下来,这种事儿,女眷就别掺和了。”
正说着,段福涛和日文也结伴赶来了。王平和一眼就瞧见了日文,皱着眉问:“日文!咋回事?你咋还让人给揍了呢?”日文一脸委屈,捂着后脑勺说:“哥!他们他妈拿着枪来的!谁敢还手啊!照着我后脑勺哐当一下,差点没把我打废了!”王平和没好气地骂道:“你他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买卖做大了,胆子倒变小了!”日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平和转头看向加代,正色道:“代哥,到底因为啥?你跟我说说!”马三在一旁忍不住了,抢着说道:“因为我媳妇儿!她去卫生间,让那虎豹给占便宜摸了!”“哦,摸了?” 王平和点点头,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代哥,你们在酒店等着,我去找他算账!”
加代立刻说道:“我跟你一块儿去!”段福涛、肖娜他们也纷纷附和:“走!咱一块儿去!人多底气足!”
段福涛还是有点不放心,拉着王平和叮嘱:“小平,你不多找点儿人?那虎豹可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的主儿!”王平和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斌子!你赶紧来大连一趟!有人跟我装逼!”电话那头的张斌一愣:“谁啊,哥?这么大胆子?”“虎豹!”“虎豹?!他敢跟你叫板?哥,这……”“不是冲我!他把我北京的哥们儿,还有段三哥都给打了!”“啥?!他敢打三哥?这小子是不是喝假酒喝疯了?!”“少废话!赶紧带人过来!咱直接去金州找他!”“行,哥!我直接去金州等你,咱在那儿集合!”“妥了!我这就出发!”
挂了电话,段福涛忍不住问:“斌子是谁啊?”王平和咧嘴一笑:“旅顺张斌!绝对的狠角色!”
没过多久,张斌就带着十四五个兄弟赶来了,人手一把五连子。这才叫专业!五连子到了他们手里,那才是真正的硬家伙!
张斌一共开了三台车,从旅顺直奔金州。等王平和带着加代他们赶到金州的时候,张斌已经领着人在约定地点等着了,加上他带来的兄弟,足足三十号人。
王平利从车上下来,张斌立刻迎了上去,恭敬地喊了一声:“平哥!”王平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斌子!”他扫了一眼身后的兄弟,问道:“带了多少人?”张斌指了指身后:“都在这儿了,十四五个,都是咱信得过的兄弟!”人群里的小伟他们也纷纷喊道:“平哥!平哥!”
王平和点点头:“走!斌子,我坐你车!”他转头又对加代说:“代哥,你们跟在后面的车就行!”
一行六台车,浩浩荡荡地朝着虎豹的场子开去。路上,王平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虎豹的电话。“喂,虎豹!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虎豹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老子正睡觉呢!”王平和怒喝一声:“睡个屁!赶紧说你在哪儿!”虎豹愣了愣:“你谁啊?报上名来!”“你他妈听不出来老子的声音?!”虎豹这才反应过来,声音瞬间怂了半截:“平…… 平哥?你不是在外地吗?”“少他妈废话!我问你在哪儿!”“平哥,我在家呢…… 咋了这是?”“你现在马上滚到你的店里去!一步天还是五彩城?赶紧过去!二十分钟之内我要是见不着你人,我他妈扇烂你的脸!”虎豹慌了神:“哥,我咋得罪你了?这到底咋回事啊?”“别他妈废话!我现在就去你店里等你!马上给我滚过来!”“…… 行,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六台车径直开到了一步天门口,齐刷刷停下。一行人没急着进去,就在车里等着。
另一边,虎豹挂了电话,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王平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虎豹在大连横冲直撞,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在王平和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越想越慌,赶紧掏出手机给于仲龙打电话:“仲龙!你在哪儿呢?”“哥,我在一步天店里呢!咋了?”“店里现在有多少兄弟?”“都在呢!昨儿晚上都在店里住的!”“耗子呢?”“也在!哥,出啥事儿了?”“你赶紧让兄弟们都起来!把家伙事儿都带上!王平和找上门来了!说二十分钟之内见不着我,就要揍我!你们把家伙备好,别到时候吃亏!”
于仲龙一听,拍着胸脯说:“哥!怕他干啥!王平和又能咋地?他敢找事儿,我就敢崩他!”“先别废话!等我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虎豹赶紧往一步天赶。刚到门口,就被张斌看见了。张斌走上前,敲了敲车窗:“平哥,虎豹来了!”
王平和 “哐当” 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他转头对加代说:“代哥,你们在车里等着,我来处理!”加代哪能答应,直接说道:“我跟你一块儿下去!”肖娜、段福涛他们也纷纷下车:“走!一块儿去!”
王平和也没阻拦,一行人朝着店里走去。他老远就看见了虎豹,厉声喝道:“虎豹!给我站住!”
虎豹回头一看,只见王平和面色铁青,身后跟着段福涛、加代他们,一个个眼神不善。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哪还敢站住,撒腿就往店里跑,嘴里还嚷嚷着:“平哥,有话进屋说!进屋说!”
冲进店里,于仲龙和一帮兄弟赶紧迎了上来:“哥!你可来了!”虎豹急声喊道:“快!把家伙事儿都拿出来!”看着店里二十多个兄弟,手里都抄着家伙,虎豹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点,没那么害怕了。
没过多久,王平和带着人就进来了。张斌带来的兄弟,个个手里端着五连子,齐刷刷对准了店里的人。虎豹一伙人瞬间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虎豹强装镇定,陪着笑脸说:“平哥,这…… 这是啥意思啊?”
王平和冷笑一声,往前一步,死死盯着虎豹:“啥意思?你自己说!这事儿,你打算咋整?”虎豹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平哥,这…… 这到底咋了啊?我咋就得罪你了?”王平和怒目圆睁,指着他骂道:“咋了?你昨儿把三哥给打了,还把我兄弟日文揍得躺医院了!咋的?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王平和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虎豹,厉声喝道:“咋的?你把三哥打了,把我兄弟日文也撂倒了,这事儿就想这么拉倒?!你自己说,这事儿该怎么整!”
虎豹缩着脖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连声求饶:“哥!这都怪我!昨儿晚上喝多了,酒劲儿上头没控制住!你看我这…… 我这不是诚心的!”
“没控制住?” 王平和冷笑一声,扬手就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虎豹脸上,“操!没控制住就能随便打人?!”
虎豹身后的小弟们见状,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有人还忍不住抬手指着王平和。江涛、瓦力、小军子哪能忍这个,当即瞪圆了眼,指着那帮小弟骂道:“你妈的!啥意思啊?!想动手是不是?!有种咱出去比划比划!敢不敢?!”
那帮小弟瞬间蔫了,一个个缩回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王平和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旁边的耗子身上,厉声喝道:“你瞅我干啥?!咋的?不服气?”
耗子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哥…… 我…… 我没瞅你啊……”
“没瞅我?” 王平和冷笑一声,冲二红喊道,“二红!给我递把枪!”
二红立刻递过来一把五连子,王平和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嚓” 一声脆响,枪口直接对准了耗子,再次喝道:“我他妈问你话呢!你瞅我干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平和这就是故意找茬。你敢动我兄弟、打我三哥,我就先拿你小弟开刀!
耗子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王平和根本没打算听他解释,抬手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过后,子弹正中耗子的大腿。耗子惨叫一声,捂着腿在地上打滚,疼得浑身抽搐,鲜血瞬间浸透了裤子。
虎豹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王平和当着他的面就敢开枪打他兄弟,这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于仲龙他们虽然也是狠角色,可面对王平和、小军子这帮人,愣是不敢动弹分毫。小军子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谁看了都怵,谁敢多说一个不字,指不定下一枪就打在自己身上了。
王平和转头看向虎豹,冷冷地喊了一声:“虎豹!”
虎豹身子一颤,连忙应道:“哥!我在!”
“操!” 王平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你刚才叫我啥?”
“哥……”
“啪!” 又是一巴掌,打得虎豹嘴角瞬间见了血。
虎豹彻底怂了,捂着脸连声说:“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错了?” 王平和揪着他的衣领,怒声问道,“错哪儿了?!”
虎豹支支吾吾地说:“我…… 我不该昨天……”
话还没说完,王平和对着他的脸、肚子,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了下去。虎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喊着 “哥我错了”。
旁边的小弟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
王平和打累了,喘着粗气,指着那帮小弟喝道:“瞅啥瞅?!在我面前装社会人?!都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虎豹连忙回头冲小弟们吼道:“散了!都散了!赶紧滚!”
小弟们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王平和一脚踹在虎豹身上,冷冷地说:“我不难为你,也不朝你要钱。听好了,明天在富丽华给我摆最少五桌酒!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三哥道歉,给日文道歉,给代哥道歉!必须鞠躬!听见没有?!”
虎豹连忙点头:“哥……”
“咋的?” 王平和眼睛一瞪,“你不乐意?”
“没有!我没那意思!” 虎豹吓得连忙摆手。
“没让你跪下,就是给你面子了!” 王平和厉声说,“明天把这事儿给我办利索了,办完给我打电话!另外,打我兄弟日文的人,给我拿出 50 万赔偿!三哥那边,也拿 50 万!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
“行!我知道了!我一定照办!” 虎豹连声应着。
王平和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记住了!以后在大连混社会,得认清楚人,得低下头!这道上有三六九等,你平哥我,站在最顶尖!不守规矩,我就收拾你!你要是不服气,随时来找我!咱俩可以单挑,可以火拼!我就在瓦房店,在大连,随时候着!敢不敢?!”
虎豹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说:“不敢!平哥!我服了!彻底服了!”
“服了就行!” 王平和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加代和段福涛,“代哥,三哥,这事儿你们看满意不?”
马三在一旁说道:“平哥都把事儿办到这份上了,还有啥不满意的!”
段福涛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虎豹,冷冷地说:“虎豹!不是三哥想收拾你,是你做人太过分!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小平,咱走!”
一行人转身就走,留下虎豹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谁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结了,可谁也没想到,虎豹根本没打算善罢甘休 —— 他背后有大哥!
虎豹的大哥姓吴,叫吴春生,是大连蓝天集团的老总,实力雄厚,手眼通天。在大连地界,甭管是段福涛还是王平和,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 “二哥”,面子大得吓人。
那么,王平和又该怎么面对这个吴春生呢?
这边王平和他们刚走,虎豹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吴春生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喂,二哥!我是虎豹!邹显卫!”
电话那头传来吴春生沉稳的声音:“显卫啊?出来了?”
“哥!我出来半个月了!我出事儿了!”
“出事儿了?出啥事儿了?”
“我出来之后,去了日文开的那个巴当娜酒吧,把段福涛给打了!就是金港集团那个段老三!”
吴春生愣了一下:“打了段老三?”
“对!就是他!” 虎豹连忙说,“他找来了瓦房店的王平和!那小子上来就给我好几个嘴巴子,还不依不饶的!让我明天摆酒道歉,还得鞠躬!二哥,他太欺负人了!我根本整不过他!他还开枪打了我兄弟耗子,把耗子的腿都打废了!哥,我实在没辙了,你可得帮帮我!帮我说说情,别让他再找我麻烦了!”
吴春生沉吟片刻,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开发区!哥,你看……”
“你到我蓝天集团来一趟!这事儿我帮你琢磨琢磨!不行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啥意思!”
“行!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虎豹立刻驱车赶往蓝天集团。他心里清楚,只要吴春生出面,这事儿肯定能摆平!
到了集团大楼,虎豹直奔吴春生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虎豹推门进去,只见吴春生坐在办公桌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精致的唐装 —— 他一年四季都不穿西装,偏爱这种老派的打扮,显得格外有派头。
“二哥!” 虎豹恭敬地喊了一声。
吴春生抬了抬手:“坐!随便坐!”
虎豹坐下后,吴春生笑着说:“老弟,这事儿没啥大不了的!一会儿我就给他打电话!多大点事儿啊!我看谁敢不给我面子!那个小平,就是个小孩儿!去年在庄河碰见我,一口一个二哥喊着,为人还挺讲究!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就找他,把这事儿给你摆平!”
虎豹还是有点不放心:“哥,你有把握吗?那小平是真的狠……”
“咋的?” 吴春生眉毛一挑,“瞧不起你二哥?瞧不起我,你就别来找我!”
“不是!哥!我不是那意思!” 虎豹连忙摆手。
“行了!你不用管了!” 吴春生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马强!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嗓门:“二哥!我在后院刷车呢!”
“把车扔那儿!赶紧来我办公室!我有事儿找你!”
“行!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虎豹连忙问道:“哥,马强是谁啊?”
“我蓝天集团的第一大将!我手底下的王牌!” 吴春生笑着说,“有他在,啥事儿都不用怕!”
没过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壮汉走了进来,四方大脸,身材魁梧,看着就虎实。正是马强!
马强一眼就看见了虎豹,笑着说:“显卫啊?你咋来了?”
“强哥!我来看看二哥!” 虎豹连忙起身。
马强点点头,转头看向吴春生:“哥!找我啥事儿啊?”
吴春生说道:“我问你个人!瓦房店的王平和,你认识不?”
“认识!咋能不认识!” 马强说,“早些年他在瓦房店混,我在中山混!我和海波关系不错,跟他接触过几回,不算太熟!”
吴春生盯着他,沉声问道:“我要是让你打他,你敢不敢?”
马强愣了一下:“哥!他惹着你了?”
“不是惹我!” 吴春生说,“是他欺负显卫!把显卫给揍了!”
虎豹连忙看向马强,一脸委屈。
马强一拍胸脯,大声说:“哥!你一句话!你说咋地就咋地!你说磕他,我立马就带人干他!”
“好!” 吴春生点点头,“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把他和段老三约出来,咱摆一桌酒!小平要是给我面子,这事儿就拉倒!要是不给面子……”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把你手下的志宇叫来,再带上几个狠角色,把家伙事儿都备好!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我只要一个眼神,你就给我动手!直接崩了他!”
“行!哥!没问题!” 马强沉声应道。
“把志宇叫来!”
“放心吧哥!”
张志宇,是马强手下的第一猛将,也是第一狠人。他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多,长得精瘦,但下手狠辣,跟虎豹手下的于仲龙是一个路子的狠角色!
安排妥当后,吴春生当着虎豹的面,拨通了段福涛的电话。
“喂!是福涛吧?”
段福涛愣了一下:“哪位啊?”
“我!吴春生!”
段福涛连忙说:“哎呀!二哥!稀客啊!这么久没联系,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吴春生笑着说:“福涛啊,今晚你把别的事儿都推了!我组个局,你是不是跟小平在一块儿呢?把他也带上!晚上咱一块儿喝点酒!”
段福涛心里咯噔一下,问道:“哥,啥事儿啊?”
“见面再说!” 吴春生沉声道,“晚上我等你!”
吴春生握着电话,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熟络:“福涛啊,晚上我组个局,咱大伙儿聚聚,好好喝两杯。”
段福涛心里犯嘀咕,追问一句:“哥,这到底是啥事儿啊?你先透个底呗。”
“见面再说!” 吴春生笑了笑,“我这儿有事儿跟你唠,你只管过来。”
“哥,我这儿还带着外地来的哥们儿呢……”
“外地哥们儿怎么了?一块儿带来!人多热闹!” 吴春生大手一挥,“老哥我搁外边儿整了两瓶好酒,保准你们没喝过!晚上五点,天府酒楼,我等你!”
段福涛没法再推辞,只能应下:“行,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一旁的马强凑过来,皱着眉说:“二哥,这王平和我知道,他背后靠的就是段福涛。真要动手的话,段福涛那边怕是不好摆平啊!”
吴春生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有啥不好摆的?金港集团他大哥二哥,现在还欠着我钱呢!到时候我亮明身份压他,他敢说个不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段福涛要是敢炸刺儿,就连他一块儿收拾!啥问题没有!你听我的就行!”
“行,哥!我明白了!” 马强连忙应声。
另一边,富丽华的包间里,加代、肖娜他们正围着桌子吃饭,王平和几人也在一旁喝酒。段福涛挂了电话,脸色有点难看。
王平和眼尖,立马问道:“三哥,咋了?谁打的电话啊?”
“还能有谁?吴春生!蓝天集团的那个!” 段福涛叹了口气,“晚上五点,天府酒楼组局,让我带你一块儿过去。”
王平和眉头一拧:“吴春生?他跟虎豹关系可不一般啊!肯定是为了虎豹这事儿来的!不去了!我一会儿给他回个电话,就说有事去不了!”
“咋能不去?” 加代放下筷子,沉声道,“必须得去!他摆的鸿门宴,咱更得去!”
王平和连忙劝道:“代哥,你别去了!我过去溜达一圈就行,万一有啥意外,你在这儿还能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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