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了刘家村黎明前的寂静。
王秀兰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冲出来,扑倒在院子外的泥地上。
“建军!李建军!你醒醒啊!”
她的丈夫,李建军,脸朝下趴在自家的菜地边上。他身上那件蓝色的旧外套已经被泥水和暗红色的血浸透。
王秀兰颤抖着手,去探丈夫的鼻息。
没有。
冰凉,僵硬。
她摸到丈夫的后脑勺,一手黏腻。
“杀人啦!”
她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却又像是被一层厚重的棉花给吸住了。
王秀兰猛地抬起头,那双哭肿的眼睛,越过自家的院墙,死死地盯向村后山的方向。
那里,在晨雾中,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坟。
“是你们……是你们这群畜生……”
“为了那座坟……你们真的……真的下死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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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建军,五十五岁。
在刘家村,他是个“外人”,也是个“钉子户”。
刘家村,一个靠山吃山的小村落。几十年前,李建军的父亲,一个外乡人,逃难至此,被村里收留。李建军的爷爷,在几十年前的一场大山洪里,为了救村里几个孩子,被水冲走了。
尸骨没找全。李建军的父亲就在后山,给他爹立了个衣冠冢。
李建军的父亲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说:“儿啊,你爷爷是咱家的根。他死在这片山里,护着这个村。无论如何,他的坟,不能动。”
李建军答应了。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半辈子都在土里刨食。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懂“承诺”和“孝道”。
所以,当半年前,市里的“腾达集团”宣布要开发刘家村后山,打造一个高端温泉度假村时,李建军的噩梦就开始了。
开发商出手阔绰。
第一步,就是迁走后山所有的祖坟。
每一座坟,补偿三万。第一个签字的,再奖五千。
刘家村沸腾了。
这是泼天的富贵。
村长刘满堂,一个六十多岁,满脸精明的男人,挨家挨户地做工作。
“这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好事!等度假村建起来,咱村的男人都能去当保安,女人都能去当保洁!月月拿工资!”
“不就是挪个窝吗?请先生算个好日子,把老祖宗请到公墓去,住得比这土坡好!”
不到三天,全村四十几户人家,全都签了字。
除了李建军。
“刘村长,”李建军在全村的村民大会上,梗着脖子站起来,“我爹说了,我爷的坟,不能动。”
刘满堂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李建军,你什么意思?全村都同意了,你一家卡着?”
“他那坟里又没骨头,就是个衣冠冢!较什么劲!”有村民喊道。
李建军红着脸:“衣冠冢也是冢!那是我李家的根!我不能动!”
“三万不够?我给你加到五万!”刘满堂拍了桌子。
“不是钱的事。”李建军摇着头,“就是不能动。”
“你!”刘满堂气得发抖。
角落里,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是腾达集团的项目代表,姓周。他拉了拉刘满堂,递上一根烟,低声说了几句。
刘满堂的脸色阴沉下来。
“好,李建军。你硬气。”他指着李建军的鼻子,“你别后悔。为了你一个外人,耽误了全村的发财路。你看看,你对得起谁!”
02.
从那天起,李建军一家的天,就黑了。
先是家里的狗。
养了五年,最通人性的黑狗,一夜之间口吐白沫,死在了院子里。
李建军红着眼,把狗埋了。
没过两天,他去菜地浇水,发现刚长出来的菜苗,被人一夜之间全踩烂了,上面还泼了粪。
王秀兰吓得不敢出门。
“建军……要不……咱就迁了吧?”她哭着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咱斗不过他们的。”
“他们这是逼我!”李建军一拳砸在桌上,“我爷是为了救他们村的人死的!他们现在为了钱,连恩人的坟都要刨!”
“可咱家就你一个男人了啊……”
“闭嘴!”李建军吼道,“我李建军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王法了!”
王法似乎真的没来。
村里的孤立,变成了公开的威胁。
刘满堂的儿子,刘大头,一个在镇上混的二流子,带着几个染黄毛的青年,堵在了李建军家门口。
“姓李的,我爸给你脸了。”刘大头用撬棍敲着李建军家的铁门,“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不签字,我让你那衣冠冢,变 成你自己的真坟!”
“你们敢!”李建军抓起一把柴刀。
“你看我敢不敢!”刘大头冷笑,“识相的,拿钱滚蛋。不识相的,你就跟你爷作伴去!”
王秀兰报了警。
镇上的派出所来了人,但只是不痛不痒地调解了几句。
“刘村长,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别把事情闹大。”
“警察同志你放心。”刘满堂笑呵呵地散了一圈烟,“都是误会。建军脑子轴,我再劝劝,劝劝。”
警察走了。
刘大头走的时候,朝李建军家门口,狠狠吐了口唾沫。
当晚,李建军家的窗户玻璃,全被石头砸碎了。
03.
李建军被打死的消息,在天亮后,才传到了镇派出所。
派出所的所长老王,一听“死了人”,汗都下来了。他立刻上报,县刑警队派人来了。
带队的是刑警队长,张晨。一个三十多岁,雷厉风行的男人。
张晨带着法医和技术员,赶到现场时,李建军的尸体还趴在那。
王秀兰已经哭晕过去,被邻居掐人中掐醒了。
“队长……”法医检查了尸体,站起身,脸色很难看。
“说。”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三点。致命伤在后脑,被钝器多次击打,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
“而且,”法医指着李建军的小腿,“胫骨、腓骨,全部断裂。是被人用棍棒活活打断的。”
“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至少四根。”
张晨的拳头握紧了。
“这不是激情杀人。”他声音冰冷,“这是虐杀。是泄愤。”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
村口,几十个刘家村的村民,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
他们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麻木,和一丝隐藏不住的窃喜。
张晨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刘村长,”张晨走向闻讯赶来的刘满堂,“你对这事,怎么看?”
刘满堂的表情管理得很好。他一脸悲痛,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
“张队长!这……这太惨了!建军兄弟怎么就……”
他拍着大腿,“我早就劝他,不要那么犟!肯定是开发商……不,肯定是外面那些流氓,看我们村要发财了,想来偷东西,被建军撞见了!对!一定是这样!”
“是吗?”张晨盯着他,“偷东西,需要把腿打断,把人活活打死?”
刘满堂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这群天杀的畜生,下手太狠了……”
“把他家属带回局里。”张晨对身后的警员说,“保护起来。另外,封锁现场。所有人,挨家挨户,给我问!”
04.
县刑警队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王秀兰已经清醒了,她似乎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王大姐,你把昨天晚上的事,再详细说一遍。”负责笔录的警员小李,放低了声音。
“昨天……昨天半夜,下了点雨。”王秀兰的声音发飘,“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什么动静?”
“像是有……有很多人在走。踩在泥地上的声音,噗嗤噗嗤的。”
“你丈夫呢?”
“建军他……他说他去看看是不是黄鼠狼偷鸡。他就披了件衣服出去了。”
王秀兰开始发抖。
“他一出去,我就听见……听见‘啊’的一声。就一声。然后,就是……就是棍子打在肉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你没出去看吗?”
“我不敢!”王秀兰崩溃大哭,“我听见刘大头的声音了!他在喊:‘打!给老子打!打死这个老不死的!看他还敢不敢挡路!’”
“你确定是刘大头?”张晨猛地站了起来。
“我确定!他的声音,我死都忘不了!”
“还有呢?还有谁?”
“我不知道……我听见很多人在喘气,在骂。”王秀兰拼命摇头,“我躲在床底下,我吓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晨的脸色铁青。
“立刻去抓刘大头!还有刘满堂!”
然而,抓捕小组传来的消息,让张晨的火气顶到了脑门。
刘大头,和那几个黄毛,消失了。
刘满堂在村委会,泡着茶,一脸无辜。
“张队长,这可不能乱说啊。我儿子是混,但他杀人?他没那个胆子。他昨晚……对,他昨晚跟我去镇上亲戚家喝酒了。我们一早就回来了。全村人都可以作证。”
“全村人?”
“对。我们村昨晚有喜事。我家亲戚嫁女,村里好多人都去帮忙了。我们都是证人。”
张晨派人去核实。
结果,刘家村至少有二十个壮年男人,都声称昨晚在镇上,给刘满堂的亲戚帮忙,喝多了,睡在那了。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一群畜生!”
张晨在办公室里,一拳砸在桌上。
“这他妈是串供!是集体包庇!”
“队长,”小李的脸色也不好看,“法医那边也有新发现。李建军的指甲缝里,有皮屑组织。但是……”
“但是什么?”
“皮屑组织,不是一个人的。至少……有五个人的DNA。”
张晨愣住了。
“五个?他们……他们连手套都不戴?”
“不。”小李摇头,“这说明,他们根本不怕。他们笃定,我们查不到。”
“队长,”小李又拿出一份报告,“我们走访了全村。所有人都说,昨晚风大雨大,什么都没听见。”
“放屁!”张晨骂道,“一个活人,被活活打死!他会不喊吗?全村都是聋子?”
“他们就是聋子。”张晨点上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一个被金钱和贪婪蒙蔽了良心的,‘集体耳聋’的村子。”
“那个开发商呢?”
“腾达集团的周代表,也联系不上了。手机关机。”
所有线索,都断了。
这起案子,仿佛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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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专案组在刘家村驻扎了下来。
但调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村民们对警察充满了敌意。
“阿婆,你昨晚真没听见什么?”
“听见啥?我耳朵背。”
“大哥,你家离李建军家最近,你真没看见谁?”
“看啥?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张队长,”一个老村民,拄着拐杖找到张晨,“这事,就是个意外。你们城里人,就别管了。我们村,我们自己能解决。”
“解决?”张晨冷笑,“怎么解决?是把李建军的坟也迁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高高兴兴地拿开发商的钱吗?”
老村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冷哼一声,走了。
“这群人……已经没救了。”小李气得发抖。
张晨站在村口,看着后山那座孤零零的坟。
他想不通。
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村子,从上到下,从老到少,都变得如此冷漠、残忍?
仅仅是为了钱吗?
那个刘满堂,他一个村长,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组织一场谋杀?
这不合理。
“除非……”张晨喃喃道,“除非,那座坟下面,藏着一个比钱,更让他们害怕的东西。一个……必须被掩盖的东西。”
“队长,你什么意思?”
“小李,你马上去查。查刘家村的村志。查五十年前,那场山洪。我要知道,李建军的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
“还有,”张晨的眼睛眯了起来,“王秀兰说,她听到了很多人的脚步声。法医说,DNA至少有五个。但刘大头那伙人,满打满算,也就四五个。如果……如果凶手不止他们呢?”
这个想法,让张晨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小李,你再带人去一趟刘满堂家。就说常规排查。我要你……找到一样东西。”
“什么?”
“村里的……族谱。或者,是村委会的会议记录。越旧的越好!”
两天后,小李回来了。
他带来了两样东西。
一本发黄的《刘家村村志》。
和一本……从刘满堂家床底下搜出来的,上了锁的,红皮笔记本。
村志上,关于那场山洪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山洪暴发,村民李某(李建军之父)之父,为救乡邻,不幸罹难。全村感念。”
“这没问题啊。”小李说。
“不,有问题。”张晨指着那行字,“‘为救乡邻’。救了谁?没写。‘不幸罹难’。怎么死的?没写。这太模糊了。”
张晨拿起了那本红皮笔记本。
锁,被技术员打开了。
这不是族谱,也不是会议记录。
这是一本……账本。
不,不只是账本。
张晨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刘家村,迁坟记事。”
下面,是全村四十几户人家的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押,按了红手印。
这很正常。
张晨继续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不是签名。
而是一张……单独的,用胶水贴上去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竖着写的字。
字迹是红色的,像是用血写的。
当张晨看清那行字的内容时,他手里的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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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这他妈……”
他抓起电话,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形:
“局长!立刻!立刻增援!全员带枪!封锁刘家村!一个人都不准放出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