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篇题为《第一批免签去俄罗斯的中产,傻眼了》的网络文章,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和评论。文章举了做外贸的年轻人阿豪和爱旅游的老陈的例子,来吐槽俄罗斯的各种不便和旅游市场的低性价比。涉及移动网络差问题、高物价问题、支付不便问题,而不少跟帖的网友还列举了俄国警察乱要钱、服务人员态度冰冷等“罪状”。我时常关注俄罗斯问题,这两年每年都去俄罗斯,以后也会年年去,对俄国的情况有所体会,今天谈谈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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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红场
俄国算不算好的旅游目的地?
俄国地大物博,旅游资源丰富,雪山、森林、大江大河众多,可以到北部看极光、体验白夜,也可以到南部黑海边享受阳光沙滩,可以在西伯利亚的森林里打猎,也可以在西部的战争遗址探险。当然,莫斯科、圣彼得堡、喀山这些历史文化名城还有大量的人文旅游资源。另外,俄罗斯文化和中国文化差异较大,在俄国街头也鲜少见到英文等国人所学的主流外语,所以,去俄罗斯旅游,绝对是一个强烈的异域文化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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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地铁站
但不要忘记,俄国经济状况及基础设施都落后于中国,而且现在还处于战争状态,加之外冷的民族性以及落魄的旧贵族心态,让他们在对待外国人时缺少中国式的热情,更遑论“宠溺”。高物价、外国人难以办手机卡银行卡、严格的外国人登记制度、官僚主义与低效率,这是不少去俄国者都能感受到的。说实话,这些情况我国改革开放初期也存在,现在地球上不少国家也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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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主干道列宁格勒大街上破碎的人行道(远处为共享电滑板)
至于说俄国能不能当作倭国的替代旅游市场,肯定不能。去倭国的都是什么人?倭国比俄国发达,比俄国暖和,还受中国文化影响至深、满眼汉字,地方又小,倭国还是点头哈腰出了名的国家,让喜欢倭风者去高冷粗犷的俄国,肯定是一肚子委屈。所以,俄国是一个值得多次探索的旅游目的地,算不上很好,但也不差。
俄国的物价高不高?
一说到俄国物价,肯定会有留学中介又是贴图又是到超市直播,信誓旦旦说物价并不贵,甚至还说牛奶、面包等生活物资比中国便宜。这些,大家看看就好。因为他们说的便宜物品,基本都是在游客找不到的地方。而且,自己买菜做饭,肯定比在外面饭店吃饭便宜,这是大家都懂的道理。我这两年的感受是,莫斯科的物价,差不多赶上香港了。 一瓶500毫升的矿泉水200卢布(也有35卢布的,社区小店或大超市才有。注意,当地人出门很少喝矿泉水,喝多了街上可没公共厕所。),地铁单次票80卢布,红菜汤约1500卢布,超市里的土豆条盒饭约300卢布。饭店很多菜后面都标着分量(多少克),量小且贵,平均一顿饭800卢布左右。1卢布大约折合人民币8分钱,大家算算物价贵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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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列宁格勒大街12号木兰超市即食食品价格(2025年8月)
至于老陈等人说的莫斯科三星级宾馆价格四位数,这个并不需要惊奇。我们国内大城市的三星宾馆的价格也都在500元左右,万豪、希尔顿等酒店普遍600元以上。俄国酒店大多设施老旧,床铺窄小。若按国内三星的标准在莫斯科选酒店,那肯定都是豪华酒店,每晚一两千,太正常不过了。出国旅游,必须备足旅费,办发达国家签证时,人家为什么让提交资产证明?就是担心你到那边吃不起、住不起,然后流落街头、为非作歹。想便宜?越南、老挝、柬埔寨便宜,你去不去?
俄国通信、支付是否方便?
可以明确地说,对外国人,还真不方便。以前去莫斯科,在谢娃机场就可以办手机卡和银行卡,但从2025年1月1日开始,出于安全考虑,外国人抵达俄国后不能直接办当地手机卡和银行卡了。想办卡,首先需要进行身份识别,要到指定地点对护照做公证,然后到地方行政服务大厅进行身份认证,再到指定网站注册,再去指定银行进行生物识别,然后才能到营业厅办手机卡及银行卡。速度快的话,手机卡一天可以办出来,而银行卡可能需要三天以上的时间。有了手机卡,信号也不稳定,因为政府为防备乌克兰无人机袭击,时常会局部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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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米尔卡刷卡支付
中国手机卡开通国际漫游在俄国也可以使用,但导航效果会很差。更为不幸的是,2025年10月6日起,所有外国手机卡漫游至俄国后,要被“冷却”24小时,即24小时内没信号。战争嘛,这个大家都要有心理准备,要提前做好攻略,下载好离线地图。另外,机场和小饭店都有免费无线网,该用就用。支付问题也是如此,当地人习惯刷卡支付,刷他们自己的米尔卡,也有扫码支付,外国人用现金支付有时会遇到店家没零钱找的情况,也会遇到现金用完找不到银行换钱的窘境。说实话,外国人来中国,办手机卡、银行卡也需要严格审核,只是我国办事效率高,对于无风险的外国人,几分钟就可以办手机卡,一天就可以办银行卡。不会使用微信和支付宝支付的老外,在中国同样会感觉十分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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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的共享单车
俄国人对华态度不好、乱要钱?
和泰国人的“微笑服务”、倭国人的点头哈腰相比,俄国人对陌生人基本都是冷冰冰的,而且这种态度不只是针对中国人,对其他国家人也是一样,对他们自己人也是如此。所以,习惯了见外国人就高看一眼的国人可能适应不了,觉得不够“对等”。各国文化习俗不同,我们既然去人家那边了,就应该尊重,就要学会适应,如同去印度就要预防腹泻、去法国要提防小偷一样,去俄国,要有承受冰冷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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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外卖员
总体来说,俄国人对中国人态度还是不错的,但对中国也有警惕心,尤其在东方领土的叙述上,和中国的历史记录完全相反,所以总有一些俄国人炒作中国“占领”西伯利亚、中国“控制”俄国经济等等话题。事实上,如同我们国内自媒体渲染外国人在华违法乱纪话题一样,俄国媒体也时常报道中国人在俄违法事件。所以,你可以保证自己是个好游客,但其他坏同胞给人家留下了集体坏印象,就像国内的地域黑一样,过去一提到河南,就有人说“偷井盖的”,我是河南人,从来没偷过井盖,给个井盖我也搬不动。至于说俄国的政府机关、服务人员,他们官僚主义、低效率、不热情,也十分正常,他们对本国人也是如此呀。我国特定时期也有此类现象,原因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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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公交售票员
网上有人说被俄国警察乱罚款,他们都没有把事情说完整,都闭口不谈自己是否遵纪守法。说机场被要求开箱检查,这不很正常吗?有的国家还让脱得只剩内衣安检呢。说自驾游被警察拦截,你想想,如果是老外开着一辆外国牌照车、车身还贴着外国国旗在我们的道路上行驶,我国警察看到会不会拦住查一下?恐怕普通老百姓都会觉得这车不可思议吧。还有人说夜里被警察拦住罚款,都不说自己是半夜三点出来的,那边在打仗,有时候会宵禁,宵禁期间出来的,默认非奸即盗,岂能不查不罚?还有人说是住在舅舅家被罚的,那一定是不懂外国人入境登记制度,住宾馆的话,有接待外宾资格的宾馆自动给登记报备了,住普通居民家的话,是需要到当地警察局报备登记的,外国人来华,也是如此,不登记,被罚,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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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查路人的莫斯科警察
去俄罗斯旅游,方便与否,做好攻略、深度游后才有发言权。为什么我每次在机场都丝滑通关?为什么我总能遇到帮忙带路的大叔和给我大方抹零的售货员?为什么我遇到的俄国警察和安保人员一听说是中国人都格外热情?入乡随俗,遵纪守法,懂礼貌,不张扬,会外语,多包容,带足钱,如此,出国游才能舒心。去俄国,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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