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香满楼大酒店的包厢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潘葛他老妈拉着于晓的手，一个劲地给她夹菜，嘴里念叨着：“晓晓多吃点，看这孩子瘦的。” 洪秀琴端着酒杯，敬了加代一杯：“代弟，多亏你照应金洋，姐敬你一个！” 吴金洋赶紧起身附和：“代哥，我也敬你！”
加代笑着举杯，刚碰到唇边，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那部大哥大，看了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却带着东北的区号。“喂，你好，我是加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代弟呀，我是你林哥，林永金。”
“林哥呀！” 加代眼睛一亮，林永金是长春的老大哥，跟小贤关系莫逆，也是自己多年的朋友，“哥，咋的了？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有啥事儿？”
“老弟呀，我跟你说个事啊……” 林永金的声音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小贤没了。”
“啥？” 加代手里的酒杯 “哐当” 一声磕在桌沿上，酒洒了一地，“林哥，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小贤没了，今天中午的时候，让人干销户了。” 林永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你俩关系铁，这事我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你。”
加代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刚才的欢声笑语仿佛被一记重锤砸得粉碎。小贤，长春江湖上响当当的仁义大哥，跟自己亲如兄弟，去年娜哥过生日，他还特意从长春赶过来，俩人搂着喝了半宿的酒。怎么说没就没了？
“代哥，咋的了？” 马三见加代脸色煞白，眼神发直，赶紧问道。丁健、王瑞也都放下酒杯，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加代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顺着脸颊淌进衣领里，他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走走走，不吃了！上长春，马上上长春！”
众人一听 “小贤没了”，全都懵了。马三拍着大腿，急得直跺脚：“贤哥？哪个贤哥？长春的小贤？他咋能没了呢！那可是好人啊！”
“别废话了，赶紧走！” 加代抓起外套，率先冲出包厢。洪秀琴赶紧喊住他：“代弟，用不用我让金洋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照顾好大姨和晓晓！” 加代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人已经没了踪影。丁健、马三、王瑞紧随其后，几人开着车，连夜朝着长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车灯划破漆黑的夜空，就像加代此刻沉重又迷茫的心情。他脑子里全是小贤的影子，那个说话温和、做事仗义的大哥，怎么会遭人暗害？
赶到长春时，天刚蒙蒙亮。林永金早已在高速口等候，见到加代的车，赶紧迎了上来：“代弟，你可来了。”
“林哥，小贤到底咋回事？” 加代推开车门，红着眼睛问道。
林永金叹了口气，一边领着他们往灵堂走，一边说道：“还不是因为邱刚那事儿。小贤手下的兄弟跟邱刚的人喝酒，喝多了起了冲突，失手把邱刚给干没了。本来这事儿都快压下去了，没想到……”
灵堂设在光复路，远远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小贤的遗像挂在正中央，脸上还带着熟悉的笑容。灵堂两侧，摆满了花圈，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有江湖上的兄弟，有普通的街坊邻居，还有不少受过小贤恩惠的人，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
加代走到灵前，看着小贤的遗像，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深深鞠了三个躬，嘴里念叨着：“贤哥，我来看你了。你放心，是谁害了你，我一定帮你讨个说法！”
林永金在一旁低声说道：“动手的是庞毅、尹辉、刘航三个小子，拿了别人五十万，在修备厂把小贤和西武二哥给暗算了。现在尹辉让刘航给干没了，刘航被梁旭东抓了，庞毅跑了，那五十万是谁给的，到现在还是个谜。”
加代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不管是谁，这笔账我记下了！”
小贤的葬礼，堪称长春江湖史上最隆重的一次。出殡那天，送葬的车队足足有二三百台，从光复路一直排到东大桥，黑西服白衬衫的兄弟整齐列队，手里捧着花圈，哭声震天。沿途还有不少市民自发加入送葬队伍，有人撒着纸钱，有人念叨着小贤的好。
加代亲自为小贤抬棺，心里五味杂陈。他花了二十万，为小贤置办了最好的棺木和葬礼用品，杜仔和肖娜随后也赶到了，各自拿出十万，帮着料理后事。
参加完葬礼，加代没有在长春多待。他知道，小贤的仇自有长春的兄弟去报，自己留在这也帮不上太多忙。临走前，他对林永金说：“林哥，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回到北京，加代的心情一直很低落。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都不出门。静姐看着心疼，劝道：“老公，人都没了，你再难过也没用。小贤要是知道你这样，也不会放心的。”
加代叹了口气：“我就是想不通，贤哥那么仁义的人，为啥会落得这个下场。潘葛没了，现在小贤也没了，咱们混江湖的，是不是早晚都得有这么一天？”
“别瞎想了。” 静姐握住他的手，“你仁义，兄弟们都记着你的好。以后做事小心点就行，别让我担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二月底。杜仔怕加代一直消沉，特意给她打了个电话：“代弟，晚上出来聚聚，喝点酒，别总在家憋着。就约在陈红的豪斯夜总会，我都跟志广、大象他们打好招呼了。”
加代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行，我过去。”
挂了电话，加代收拾了一下，开车直奔豪斯夜总会。陈红早就接到了通知，亲自在门口迎接：“代哥，你可来了！里边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呢！”
夜总会里灯火辉煌，音乐震天。杜仔、崔志广、大象、哈僧等人已经在最大的卡包里等着了，桌上摆满了酒水和果盘。见到加代进来，众人赶紧起身：“代哥！”
“都坐吧。” 加代笑了笑，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一些。陈红在一旁作陪，指挥着服务员：“再上点好酒，把最好的果盘都端上来！”
几人喝着酒，聊着天，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没过多久，陈红拍了拍手，三十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陪酒女鱼贯而入，一个个身材高挑，容貌靓丽，站成一排：“各位大哥，选一个陪你们喝点吧？”
加代、杜仔等人随便选了一个，马三却摆了摆手：“不用这些老人，把新来的小雅给我叫来，我就喜欢新鲜的！”
服务员赶紧去叫小雅，剩下没被选中的陪酒女纷纷退了下去。姚美玲也是其中之一，她在豪斯夜总会干了两年，算是老人了，一直挺受器重，可今天却被一个新来的小雅抢了风头，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狠狠瞪了一眼小雅的背影，悻悻地回到了休息室。
小雅今年刚十八岁，长得清纯可人，嘴也甜，一口一个 “三哥” 叫着，把马三哄得眉开眼笑。众人喝着酒，聊着天，身边有美女作陪，加代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七点半，夜总会的演出准时开始。主持人秀波和小慧走上舞台，秀波拿着话筒，热情洋溢地说道：“今天晚上，咱们豪斯夜总会蓬荜生辉，因为来了几位咱们北京江湖上的大哥 —— 杜仔大哥、加代大哥、崔志广大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各位大哥的到来！”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马三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朝着舞台上扔了过去：“秀波，小慧，拿着买水喝！”
“谢谢马三大哥！” 秀波和小慧喜笑颜开，对着马三连连作揖。
演出进行得很顺利，众人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打赏一些小费，服务员和陪酒女们都围着他们转，把场面烘托得十分热闹。
散场后，小雅拿着赚来的七八千块小费，高高兴兴地回到休息室。姚美玲正在屋里等着她，一见到她，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小雅呀，挺能耐啊，刚来就抢我的活？”
小雅愣了一下，赶紧解释：“玲姐，不是我抢你的，是马三大哥点的我……”
“点你？” 姚美玲猛地站起来，走到小雅面前，“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杜仔哥、加代哥他们这些大哥，都是我罩着的，轮得到你一个新来的往上凑？”
“玲姐，我只是来上班的，赚钱糊口而已，没想跟你抢什么。” 小雅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糊口？” 姚美玲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踩着我往上爬吧！把你今天赚的钱都交出来，再给我跪下道歉，这事就算了。不然，我让你在这北京混不下去！”
“凭什么？” 小雅鼓起勇气，“这是我自己赚的钱，我不欠你的！”
“你还敢顶嘴？” 姚美玲抬手就给了小雅一个耳光，“啪” 的一声，小雅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休息室里的其他陪酒女都惊呆了，有人想上前劝架，却被姚美玲狠狠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动弹。
“你还敢瞪我？” 姚美玲还要动手，这时秀波正好路过休息室，听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走了进来：“干啥呢？吵吵啥呢？”
姚美玲见到秀波，收敛了一些，却依旧嘴硬：“我教训我手下的小妹妹，跟你有啥关系？”
“你动手打人还有理了？” 秀波看不惯她的霸道，“小雅刚来，你就这么欺负她，传出去让人笑话！”
两人正吵着，陈红也走了过来。她刚喝了点酒，脸颊微红，看到小雅脸上的巴掌印，顿时就火了：“姚美玲，你胆子不小啊，敢在我这儿打人？”
“红姐，是她先惹我的！” 姚美玲不服气地说道。
“惹你？她一个新来的，敢惹你？” 陈红瞪着她，“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在我这儿上班，大家都是姐妹，不准欺负人！你要是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我这儿不养祖宗！”
姚美玲没想到陈红会这么不给她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心里又气又恨，却不敢顶嘴。秀波在一旁添油加醋：“红姐说得对，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不行就让她走！”
姚美玲狠狠瞪了秀波和小雅一眼，心里暗暗发誓：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当天晚上，姚美玲躺在宾馆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了自己在通辽认识的一个社会大哥，耿志刚。那小子是个亡命徒，手里有不少兄弟，平时对自己也挺有意思。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耿志刚的号码。
“喂，刚哥，我是姚美玲。”
“美玲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耿志刚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刚哥，我让人欺负了。” 姚美玲说着，故意挤出几滴眼泪，“我在北京豪斯夜总会上班，老板娘陈红、主持人秀波，还有一个新来的丫头小雅，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还打我……”
“啥？敢欺负我老妹？” 耿志刚的声音瞬间变得凶狠起来，“美玲，你等着，哥这就带人过去帮你出气！”
“刚哥，你真愿意来帮我？” 姚美玲心里一喜。
“那当然了，你可是我看上的女人。”耿志刚笑着说，“不过，北京离通辽这么远，我带着兄弟过去，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姚美玲一听，赶紧说道：“刚哥，只要你帮我出了这口气，我就跟你回通辽，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 耿志刚大喜过望，“你等着，我今晚就带着兄弟过去，明天一早准到！”
挂了电话，姚美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耿志刚这伙人下手狠辣，陈红、秀波他们这次死定了！
耿志刚说到做到，当晚就召集了六个兄弟，加上他自己一共七个人，开着两台车，一台 3400，一台红旗，从通辽出发，连夜赶往北京。他们没带五连子，每人揣了一把大开山，准备给陈红他们一个教训。
第二天一早，姚美玲亲自到高速口接他们。把耿志刚等人领到宾馆安顿好，又请他们吃了顿饭，然后偷偷告诉耿志刚：“刚哥，夜总会晚上下班的时候人少，咱们到时候直接冲进去，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耿志刚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美玲，哥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当天晚上，豪斯夜总会的生意依旧火爆，直到后半夜，客人才陆续散去。陈红在吧台算账，秀波在一旁陪着她，小雅正在休息室换衣服，准备下班。
姚美玲见时机成熟，偷偷给耿志刚打了个电话：“刚哥，过来吧，他们马上就要下班了！”
十几分钟后，耿志刚带着六个兄弟赶到了夜总会门口。门口的保安见他们来势汹汹，刚要问话，就被李军一把揪住衣领，大开山架在了脖子上：“别动！跟你没关系，敢废话就砍了你！”
保安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耿志刚留下一个兄弟看着保安，带着剩下的五个人，跟着姚美玲冲进了夜总会。
陈红和秀波以为是来晚的客人，抬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下班？今天你们别想下班了！” 姚美玲冷笑一声，指着陈红和秀波，“刚哥，就是他们俩，还有那个丫头小雅，都给我往死里打！”
耿志刚等人一听，立刻亮出大开山，朝着陈红和秀波冲了过去。秀波反应快，转身就往后跑，后背却被砍了一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他一边跑一边喊：“快来人！救命啊！”
陈红吓得脸色惨白，往旁边一躲，却没躲利索，耿志刚手里的片柳子一下子砍在了她的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她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耿志刚还不解气，对着她的肩膀和后背又砍了两刀：“让你欺负我媳妇！”
姚美玲走到陈红面前，蹲下身，抬手扇了她两个耳光：“陈红，你不是挺牛逼吗？现在怎么不神气了？”
“玲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陈红疼得眼泪直流，苦苦哀求。
“饶了你？” 姚美玲冷哼一声，“晚了！”
这时，李军已经找到了小雅，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刀。小雅下意识地躲闪，脑袋还是被砍出了一个大口子，后背也挨了两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耿志刚见目的达到，对着姚美玲说：“美玲，走，咱们回通辽！”
姚美玲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三人，心里一阵快意，跟着耿志刚等人离开了夜总会。
秀波趁机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声音颤抖地说道：“代哥，不好了！红姐、小雅还有我，都被人砍了！你快来救救我们！”
加代当时正在家里休息，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什么？在哪？谁干的？”
“在豪斯夜总会，是姚美玲带着一伙通辽的人干的！” 秀波忍着剧痛说道。
“你等着，我马上到！” 加代挂了电话，立刻给丁健、马三、王瑞打了电话，“赶紧到豪斯夜总会集合，红姐出事了！”
十几分钟后，加代带着丁健、马三、王瑞赶到了夜总会。看到倒在地上的陈红、秀波和小雅，加代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他赶紧让人把三人送到医院，然后对着秀波问道：“姚美玲呢？她带的人呢？”
“跑了，往通辽方向跑了。” 秀波说道，“姚美玲说，领头的叫耿志刚，是通辽的社会大哥，背后还有个叫三光的大哥撑腰。”
“通辽？三光？” 加代攥紧了拳头，眼神冰冷，“敢在我北京的地盘上伤人，你们真是活腻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