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7 年的北京，腊月的寒风裹着年味，刮得四九城的胡同呜呜作响。德胜门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指着灰蒙蒙的天，像是在预示着这个春节前，注定不会太平。
加代刚在保利大厦的办公室处理完忠胜表行的年货福利，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长春的区号，一接起来，就听见那头熟悉的东北腔，带着股子爽朗劲儿：“代哥呀，我是小贤！”
“贤呐！” 加代笑着往老板椅上一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长春那边挺好的？”
“挺好挺好，哥你咋样？” 小贤的声音透着股热乎气，“我听你之前说这阵子都在北京，没啥事儿吧？”
“没事儿，就在家待着，准备过年了。”加代拿起桌上的龙井抿了一口，“咋的，你要过来？”
“可不是嘛！” 小贤哈哈一笑，“这不想你了嘛，顺便也去看看林哥，好些年没见了，趁着眼瞅要过年，过去拜个早年。”
加代一听乐了：“那感情好！你啥时候到？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哥，我带着几个兄弟，开着车就去了，明天一早出发，估计下午就能到四九城。” 小贤顿了顿，“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行！那我等着你来！”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挺舒坦，小贤这兄弟，仗义，当年在东北跑买卖的时候，俩人互相帮衬过不少，这份情分一直记在心里。
另一边，长春的小贤挂了电话，转头对身边的张海波说：“海波，明天跟我去北京，看看林哥和代哥，再带上大猛，让他也见见世面。”
张海波点点头，他是小贤身边最得力的兄弟，身手好，脑子也活，不管啥时候都保持着清醒：“贤哥，那咱得准备点礼物，不能空手去。”
“那是自然。” 小贤琢磨了一下，“长春也没啥拿得出手的，就整点野山参、鹿茸这些土特产，实在。”
第二天一早，小贤就让人跑遍了长春的特产店，足足买了二十来万的野山参、鹿茸，还有几盒顶级的蛤蟆油，装了满满一后备箱。刚要出发，于长海风风火火地跑来了，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贤哥，带我一个呗！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北京呢，想去看看天安门！”
于长海也是小贤的兄弟，就是腿脚不太方便，早年打架折了腿，装了个假肢，为人倒是挺讲义气，就是有时候有点冲动。小贤看他那股子热切劲儿，笑着说：“行，带你去，到了北京老实点，别瞎折腾。”
一行四人，开着一辆挂着吉 A4 个 7 牌照的奔驰，浩浩荡荡地往北京赶。一路高速，中午在服务区简单吃了点，下午四点多，就进了四九城。小贤没先联系加代，直接开车直奔林老板的别墅 —— 林老板是小贤的老大哥，早年在东北做木材生意的时候，帮过他大忙，后来搬到北京定居，成了有名的企业家。
林老板早就接到了小贤的电话，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唐装，站在别墅门口等着呢。一看见奔驰车开过来，赶紧迎了上去：“小贤！可算给你盼来了！”
“林哥！” 小贤下车一把抱住林老板，眼眶都有点红，“好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精神！”
“你也不错！” 林老板拍着他的后背，目光扫过张海波、大猛和于长海，“这几位是你兄弟吧？快进屋，外面冷！”
四人把后备箱的礼物搬下来，满满当当堆了一客厅。林老板的媳妇也出来了，笑着招呼：“小贤，快坐，我让厨房准备饭菜，今天咱哥俩好好喝点！”
林老板的别墅真气派，上下三层，带个小花园，家里有厨师有保姆，客厅里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几人坐在沙发上，喝着刚沏好的龙井，唠着家常，林老板问起长春的生意，小贤一一作答，气氛热热闹闹的。
转眼到了五点多，林老板拍了拍手：“开饭！今天咱不喝别的，就喝我珍藏的 80 年茅台！”
餐厅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服务员端上来两瓶茅台，酒瓶是黄花梨雕刻的，上面刻着龙纹，一看就价值不菲。“这酒可是我藏了好些年的，一般人我都舍不得拿出来！” 林老板笑着打开酒瓶，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飘了满屋子。
大猛和于长海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的酒，眼睛都直了。倒酒的时候，那酒线金黄，挂杯均匀，抿一口，醇厚绵长，一点都不辣喉。“林哥，这酒也太香了！” 大猛咂着嘴说。
“喜欢就多喝点！” 林老板拿起酒杯，“来，小贤，还有几位兄弟，咱干一个！”
一杯酒下肚，气氛更热烈了。从六点到十点半，四个人喝了四瓶三斤装的茅台，一个个都喝得晕乎乎的。小贤摆了摆手：“林哥，不行了，喝不动了，再喝就趴下了。”
林老板也有点上头，笑着说：“喝不动就别喝了，楼上有的是房间，今晚就在这住，明天我带你们逛故宫、爬长城！”
“不了林哥。” 小贤摇了摇头，“我们几个兄弟，有的是第一次来北京，想出去溜达溜达，醒醒酒，找个酒店住就行，不麻烦你了。”
林老板劝了几句，见小贤坚持，也就不再挽留：“那行，你们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出了别墅，张海波开车，小贤坐在副驾驶，大猛和于长海在后座东倒西歪。“贤哥，咱找个啥酒店啊？” 大猛迷迷糊糊地问。
小贤掏出手机，想给加代打个电话，一看时间，都十一点多了，又把手机放下了：“别打扰代哥了，就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明天再联系他。”
张海波把车开到附近的皇城酒店，开了四个房间。小贤和张海波洗漱完就躺下了，可大猛和于长海却没闲着 —— 俩人喝得太兴奋，压根睡不着。
“长海，” 大猛戳了戳身边的于长海，“咱第一次来北京，就这么睡觉太亏了，要不出去找点乐子？”
于长海眼睛一亮，他本来就不是安分的主，喝了酒更是胆大：“找啥乐子？”
“你懂的！” 大猛挤了挤眼睛，“看看北京的‘小白菜’跟咱东北的有啥不一样！”
于长海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行！走！”
俩人偷偷摸摸地出了酒店，打了个出租车，司机一听他俩要找 “小粉灯”的地方，笑了笑：“你们算找对人了，南城草场三条，全是！”
出租车拉着俩人，穿过几条胡同，来到南城的草场三条。一整条街都是小门市，门口挂着粉色的灯，屋里坐着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一看就是干那行的。
“我操，这么多！” 大猛眼睛都看直了。
俩人挨家挨户地看，第一家的女人太胖，第二家的年纪太大，直到第五家，门脸挺大，屋里坐着七八个年轻姑娘，长相身材都不错。俩人一进去，一个四十来岁的光头就迎了上来，正是这家店的老板徐大宇：“哥们，选一个呗，价格公道！”
大猛指了指第二个姑娘：“你过来我看看。”
那姑娘站起来，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大猛满意地点点头：“就你了，跟我进屋。”
于长海则选了第五个姑娘，俩人各自领着姑娘进了里屋的小包间。大猛那边倒是顺利，可于长海这边却出了岔子 —— 那姑娘帮他脱裤子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他的假肢给拽下来了。
姑娘吓得尖叫一声：“妈呀！你这是啥呀？”
“喊啥喊！” 于长海有点尴尬，“假肢，不耽误事儿！”
可那姑娘说啥也不干了：“不行不行，我害怕，你赶紧走！”
“我钱都花了，你敢不伺候我？” 于长海有点急了。
“你一个瘸子，还想找乐子，赶紧滚！”姑娘嘴也挺厉害。
“你他妈说谁是瘸子？” 于长海的火一下就上来了 —— 他最忌讳别人说他腿的事儿。抬手就给了姑娘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姑娘嘴角都流血了。接着又拿起桌上的热水壶，朝着姑娘身上砸了过去。
姑娘嗷嗷直叫：“宇哥！宇哥！有人打我！”
徐大宇一听，立马带着三个兄弟冲了进来。一看自己的人被打了，徐大宇火冒三丈：“你他妈敢在我这撒野？”
于长海刚把假肢套上，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徐大宇的兄弟薅住了头发。徐大宇带来的人都是混社会的，下手挺黑，三四个人围着于长海一顿拳打脚踢，把他打得鼻青脸肿，假肢都给踢掉了，扔到了门外。
大猛听见动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一看于长海被打了，刚想上前帮忙，就被徐大宇用刀逼住了：“别动！再动废了你！”
“哥，别打了别打了！” 于长海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我赔钱！我赔钱！”
徐大宇一挥手，手下的人停了手。他让人从于长海的包里翻出六千多块钱，又从大猛身上搜出一千多，加起来才七千多。“就这点钱？” 徐大宇撇了撇嘴，“给我兄弟打了，最少拿五万！不然今天别想走！”
“我们真没那么多钱啊！” 大猛急得满头大汗。
徐大宇抬手就给了大猛一个嘴巴子：“没？打电话找人要！不然我废了你们俩！”
手下的人把钢管、片柳子都拿了出来，明晃晃的吓死人。大猛和于长海没辙了，这事儿虽然磕碜，但也只能给小贤打电话求救。
此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小贤睡得正香，手机突然响了。一接起来，就听见大猛带着哭腔的声音：“贤哥，我跟长海出事了！”
“咋回事？” 小贤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们…… 我们在南城草场三条，想找个乐子，结果让人给扣这了，让拿五万块钱，不然不让走！” 大猛支支吾吾地说。
小贤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秦猛！于长海！你们俩真是不长记性！等着！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小贤叫醒张海波：“海波，赶紧起来，大猛和长海在南城出事了，让人扣了！”
张海波一听，立马穿上衣服：“贤哥，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瞎搞出事了！” 小贤叹了口气，“别问了，先过去看看再说。”
俩人开着车，打了个出租车引路，直奔南城草场三条。到了地方，远远就看见徐大宇带着五六个人在门口等着，于长海和大猛站在旁边，鼻青脸肿的，于长海的假肢还没戴上，狼狈不堪。
“哥们，是来送钱的吧？” 徐大宇斜着眼睛看着小贤，一脸的嚣张。
“我兄弟呢？” 小贤强压着怒火。
“钱拿来，人就给你。” 徐大宇指了指屋里，“你那俩兄弟把我这儿的姑娘打了，五万块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小贤让张海波从车里拿出五万块钱，递给徐大宇。徐大宇让手下点了点，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手下把于长海和大猛放了。
于长海一瘸一拐地走到小贤身边，低着头不敢说话。小贤看着他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还有掉在一边的假肢，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哥们，钱我给了，但是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这个账咋算？”
徐大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账？你兄弟打了我的人，我收拾他们是应该的，还想跟我算账？”
“你别太过分了！” 张海波往前一步，眼神凌厉。
“过分？” 徐大宇一挥手，整条街上二十多家店，呼啦一下跑出来三四十人，个个手里拿着钢管、稿把，把小贤他们团团围住，“在草场三条，我徐大宇说了算！你们敢跟我叫板，是不是活够了？”
于长海拉了拉小贤的胳膊：“贤哥，算了，他们人太多，咱别吃亏，明天找代哥吧。”
小贤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行，我不为难你，但是打我兄弟的人，得给我兄弟道个歉！”
“道歉？” 徐大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小贤一个响亮的耳光，“我给你道歉行不行？够不够面子？”
“你敢打我哥？” 张海波一下子就急了，伸手就要掏腰间的枪刺。
“别动！” 小贤一把拉住他，眼神里满是怒火，“我们走！”
徐大宇的手下还不依不饶，有个叫老三的，拿着钢管对着小贤的车玻璃 “啪” 地一下，砸出一道裂纹：“记住了！以后别来草场三条撒野！不然废了你们！”
小贤咬着牙，没回头，带着张海波、大猛和于长海上了车。一上车，张海波就说：“贤哥，这口气咱不能咽！”
“我咽不下！” 小贤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声音都带着颤音：“代哥，我让人给打了……”
加代刚睡着，一听小贤的声音，立马清醒了：“贤呐，咋回事？谁打你了？”
“我在南城草场三条，我手下的兄弟有点事，让人扣了，我来送钱，结果让人扇了一耳光，兄弟也让人打得不轻。” 小贤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加代一听，火 “腾” 地就上来了：“草！敢在四九城打我兄弟！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加代立刻给马三打电话：“三儿，赶紧叫上丁健，去哈僧的耍米厂叫点兄弟，带上家伙，到保利大厦来接我！”
“哥，咋回事啊？大半夜的。” 马三睡得迷迷糊糊的。
“别废话！小贤在南城让人给欺负了！”加代吼道。
“啥？谁敢欺负贤哥？” 马三一下子精神了，“我马上到！”
马三挂了电话，赶紧叫醒丁健，俩人开车直奔哈僧的耍米厂。到了一看，耍米厂的人都下班了，就剩个值班的。丁健说：“三哥，草场三条那破地方，用不着叫人，咱俩跟代哥过去，直接摆平！”
马三一想也是：“行！咱过去，让他们知道知道德胜门马三的厉害！”
俩人开车到保利大厦接上加代，一路往南城赶。加代在路上给小贤打了个电话，问清了具体位置，心里的火更旺了 —— 草场三条他知道，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没想到有人敢在那动他的兄弟。
不到半小时，加代的白色虎头奔就到了草场三条附近，远远就看见小贤的奔驰车停在路边，小贤抱着膀子站在车旁，脸色铁青。
“贤哥！” 加代下车快步走过去，“没事吧？谁打的你？”
小贤指了指自己的脸，上面还留着五个手指印：“就是前面第五家店的老板，叫徐大宇。”
“走！” 加代一挥手，“马三，丁健，跟我过去！”
马三早就按捺不住了，晃着膀子走到最前面：“贤哥，你就瞧好吧，当年我可是草场三条的 VIP，没人不认识我！”
一行人走到第五家店门口，徐大宇正带着手下在屋里喝酒呢，看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地说：“哥们，选一个？都是新来的，长得不赖。”
马三往屋里一进，扫了一眼那些姑娘，撇了撇嘴：“就这？也配叫姑娘？徐大宇呢？滚出来！”
徐大宇一听这口气，抬头一看，见是几个陌生男人，顿时没了好脸色：“你他妈谁啊？敢在我这撒野？”
“我是谁？” 马三往前一步，拍了拍胸脯，“德胜门马三！听说过没？”
徐大宇愣了一下，北京本地的混子他还是有点忌惮的，但仗着自己人多，还是硬着头皮说：“马三又咋的？我这店是兑过来的，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 马三指了指门口的小贤，“我兄弟让你打了，钱让你讹了，你说没关系？”
徐大宇这才知道是来寻仇的，立马站了起来：“原来是一伙的！我告诉你，你兄弟打了我的人，拿赔偿是应该的，想找事，你们还不够格！”
“操你妈的！” 马三抬手就给了徐大宇两个大嘴巴子，打得他嘴角流血，“不够格？我让你看看够不够格！”
徐大宇的手下一看老板挨揍了，立马抄起家伙围了上来。马三反应快，转身就往外跑，对着门口喊：“丁健！五连子！”
丁健早就把后备箱的五连子拿出来了，扔给马三一把：“三哥，接着！”
马三接过五连子，一搂膛火，对着地上 “咕咚” 就是一枪，子弹溅起的石子吓得徐大宇的手下连连后退。“谁敢过来？我崩了他！” 马三举着枪，眼神凶狠。
徐大宇的手下都是些小混子，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吓得不敢动了。这时候，整条街上其他店的人也跑了出来，足有五六十人，可一看马三手里的五连子，都不敢往前冲。
丁健也举着五连子，对着人群喊：“都给我站住！谁他妈敢动一下，我废了谁！”
加代走到徐大宇面前，冷冷地说：“把我兄弟的五万块钱拿出来，再给我兄弟道歉！”
徐大宇吓得浑身发抖，赶紧让手下把五万块钱拿了出来。马三一把抢过钱，递给小贤：“贤哥，拿着！”
小贤没接，看着徐大宇：“谁打我的，谁打我兄弟的，站出来！”
徐大宇的手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于长海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指着徐大宇和老三：“就是他俩！打得最狠！”
大猛也上前一步，对着徐大宇的脸 “啪啪” 就是两个耳光：“你他妈再嚣张啊！”
于长海更狠，直接把自己的鞋脱了，薅住老三的头发，把臭袜子塞进了他嘴里。老三憋得满脸通红，干呕不止，差点背过气去。
“马三，给我砸！” 加代一声令下。
马三举着五连子，冲进店里，对着玻璃、桌椅 “砰砰砰” 一顿乱枪，店里的姑娘吓得尖叫着往外跑。徐大宇在草场三条开了五家店，马三一家一家地砸，丁健跟在后面，谁敢阻拦就用枪指着谁，没一会儿，五家店就被砸得稀烂。
“贤哥，解气了没？” 加代问。
小贤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徐大宇和老三，对张海波说：“海波，给我崩他一下，让他记着点！”
张海波从马三手里拿过五连子，对准老三的肩膀 “咕咚” 就是一枪。老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肩膀鲜血直流，当场昏了过去。
徐大宇吓得 “扑通” 一声跪下了：“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海波用枪把对着徐大宇的脑袋 “啪啪” 两下，打得他头破血流：“滚！以后再敢找事，废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