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2 年的深圳,罗湖的表行老板加代早已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自打单枪匹马带着两颗 “小香瓜” 摆平天津帮后,不管是混社会的大哥,还是做买卖的老板,只要在深圳地面上有点人脉,就没有没听过 “加代” 二字的。有人说他是开表行的生意人,有人说他是手眼通天的江湖大佬,可只有跟着他的兄弟知道,这 “深圳王” 的名号,是实打实的战绩堆出来的。
而这故事,得从加代手下的湖南帮大哥小毛说起。
小毛本名毛天友,自从前任湖南帮大哥楚方海被加代的兄弟朱大勇收拾后,他就接了班。这小子脑子活,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一上任就认了加代当大哥,实心实意跟着干,不仅稳住了四分五裂的湖南帮,更凭着义气在圈里攒下了好名声。
这天,小毛正跟兄弟们喝酒,老家湖南的老乡张亮打来了求救电话。电话里,张亮带着哭腔,说自己在东莞开的川菜馆被一个叫贾大嘴的混子盯上了。贾大嘴领着十七八个小弟,去店里吃饭不给钱不说,还硬要借 3 万块钱,张亮没答应,对方放下狠话,两天之内不拿钱就砸了他的店。
“毛哥,我在东莞待了七八年,实在是没辙了,只能求你了!” 张亮的声音带着绝望。
小毛最护着老乡,更何况湖南人在外,讲究的就是一个团结。挂了电话,他立马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哥,我明天去东莞,你那边有啥要吩咐的不?听说你在那边有买卖。”
加代正在表行里擦表,闻言随口说:“没啥吩咐,你顺带去乔巴开的大哥大店看看就行,老不去人也不好。”
“好嘞哥!”
挂了电话,小毛点了四个身手最好的兄弟,揣上小刺刺(老式匕首,两扎来长,带放血凹槽),开着加代给买的蓝鸟车,直奔东莞。从深圳光明区到东莞东城,也就两个来小时的路程,转眼就到了乔巴的店。检查完生意,跟经理聊了几句,确认一切安好,小毛才驱车赶往张亮的饭店。
张亮的饭店不算小,上下两层 500 多平,一看就是用心经营的样子。见到小毛,张亮两口子跟见到救星似的,赶紧迎了上来。张亮的媳妇还在一旁念叨:“毛哥,可别惹事啊,咱安稳过日子就行。”
小毛往沙发上一坐,掏出烟点燃:“小亮,给贾大嘴打电话,就说钱准备好了,让他现在过来取。”
张亮一愣:“毛哥,他们可有十六七个兄弟呢……”
“怕啥?有我在。” 小毛眼一瞪,“让你打你就打。”
张亮不敢耽搁,赶紧用座机拨通了贾大嘴的电话。一个小时后,饭店门口涌进来十二三个年轻人,领头的正是贾大嘴 —— 嘴大得离谱,一咧嘴仿佛能看见嗓子眼,长相磕碜不说,还一脸嚣张。
“张亮,钱呢?” 贾大嘴咋咋呼呼地闯进来,压根没把屋里的小毛等人放在眼里。
小毛抬眼扫了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就是所谓的混子?连像样的社会人都算不上。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兄弟,坐下来聊聊。”
“聊个屁!” 贾大嘴叼着烟,手指着张亮,“赶紧把钱拿出来,别耽误老子办事。”
“张亮是我老乡,他的店你以后别来了。” 小毛语气平淡,“你要是缺钱,跟我回深圳,30 万我都能给你,但这 3 万,你不能跟他要。”
“你他妈谁啊?深圳来的就牛逼?” 贾大嘴炸了毛,回头冲身后的小弟喊,“给我上,收拾这几个外来的!”
小弟们刚要往前冲,小毛身后的四个兄弟 “唰” 地掏出小刺刺,眼神凌厉如刀。没等贾大嘴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兄弟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贾大嘴的左耳朵 “噗嗤” 一声掉在地上,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啊 ——!” 贾大嘴捂着耳朵惨叫,跟杀猪似的。
“都跪下!” 另一个兄弟举着小刺刺吼道。
十七八个小弟吓得腿都软了,“噗通噗通” 全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小毛站起身,一脚踹在贾大嘴的门牙上,“嘎巴” 一声脆响,三颗门牙应声落地。他踩着贾大嘴的肚子,居高临下地说:“再敢找张亮麻烦,下次废的就不是耳朵和牙了,听见没?”
贾大嘴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小毛一挥手:“滚,把耳朵带上!”
小弟们赶紧扶起贾大嘴,捡起地上的耳朵,狼狈不堪地跑了出去。
张亮两口子都看傻了,半天没缓过神来。“毛哥,这…… 这不会出事吧?” 张亮小心翼翼地问。
“放心,有事我担着。” 小毛擦了擦手上的血,“走,给我找个地方洗手。”
为了感谢小毛,张亮非要留他吃饭。他亲自掌厨,做了一桌子湖南家乡菜,炒辣椒、蒸辣椒、烧辣椒摆了满满一桌,还开了几瓶五粮液。张亮两口子加上店里的经理、服务员,轮番给小毛敬酒,嘴里不停念叨:“毛哥,太给咱湖南人长脸了!”
小毛本来酒量就好,架不住众人劝,一斤多白酒下肚,也有些飘了。酒过三巡,张亮凑过来说:“毛哥,东莞是男人的天堂,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东豪会馆,咱东城最好的地方!”
小毛本不想去,但架不住兄弟们起哄,加上确实有点酒劲,便点了头。一行七人,开着车直奔东豪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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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豪会馆果然气派,金碧辉煌的大门,柱子上都雕着龙,一进门就透着高端。经理见他们出手阔绰,赶紧领来四十多个姑娘让他们选。小毛为人正直,摆手说:“你们选吧,我不用。”
四个兄弟每人挑了一个,张亮和经理也各选了一个,包房里顿时热闹起来。张亮见小毛孤身一人,硬拉过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毛哥,这丫头清纯,让她陪你喝点。”
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一二岁,个子不高,皮肤白净,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生瓜蛋子。她坐在小毛身边,小声说:“毛哥,我不会唱歌,陪你喝点酒吧,别给我喝多了。”
小毛心里一动,觉得这丫头不像干这行的,便随口问:“老家哪儿的?”
“河北的。” 小姑娘小声回答。
小毛笑了:“听你口音不像啊,跟哥说实话。”
小姑娘眼圈一红,没说话。小毛也没追问,就这么跟她喝着酒。不知不觉,又喝了两个多小时,小毛醉得不行,往沙发上一躺就睡着了。
等他半夜渴醒,发现小姑娘还坐在床边,自己的衬衫已经洗干净晾在了屋里。“我衣服咋回事?” 小毛揉着脑袋问。
“你吐身上了,我给你洗了。” 小姑娘递过一杯水。
小毛喝了口水,打量着她:“你这么小,咋干这行了?”
这句话戳中了小姑娘的痛处,她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哥,我是被拐来的。我在珠海上大学,晚上打出租车,醒来就到这儿了。我跑过两次,都被抓回来了,挨了好多次打……”
“你老家到底哪儿的?” 小毛坐直了身子。
“湖南的……” 小姑娘哭着说,“我叫小小。”
小毛心里咯噔一下,老乡啊!他拍了拍胸脯:“老妹,别怕,哥带你走!”
小小摇摇头:“之前也有老乡说要救我,结果要么跑了,要么告密,我差点被打死。”
“哥跟他们不一样!” 小毛当即掏出电话,打给隔壁的兄弟小高,“赶紧叫上所有人,带上你屋里那个湖南丫头,咱现在就走!”
小高不敢怠慢,赶紧叫起其他兄弟,又找到那个叫菲菲的湖南丫头。菲菲脸上带着巴掌印,显然是因为想跑被打了。五个男人带着两个姑娘,悄悄往楼下走。
凌晨三点多的会馆,只有两个内保在一楼值班。看到他们要走,内保拦了下来:“大哥,玩好了?这俩丫头得留下,店里有规矩。”
“她们我要带走。” 小毛挡在小小和菲菲身前。
“哥,你别为难我们,不然经理得罚我们。” 内保上前想拦。
小毛抬手就是一拳,把一个内保打倒在地,另一个兄弟也顺势撂倒了另一个。“走!” 小毛一声喊,众人赶紧往门外跑。
可刚到门口,就被七八个拿着镐把、钢管的内保拦住了。经理也跑了出来,急着喊:“把丫头留下!”
小毛使了个眼色,兄弟们掏出小刺刺就冲了上去。湖南帮的兄弟个个都是亡命徒,小刺刺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没几分钟就把内保们打得东倒西歪。小毛一脚踹开大门,刚要往外跑,却发现车不见了 —— 原来他们喝多了,是打车来的会馆。
情急之下,小毛给张亮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开车来接。小小和菲菲这是一年多来第一次见到会馆外的世界,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被人追上。好在张亮来得快,几人赶紧上车,往深圳方向跑。
可他们不知道,东豪会馆的老板顾文豪,在东莞东城是响当当的狠角色。顾文豪开了这么大的会馆,背后有不少势力,手下有上百号兄弟,心狠手辣,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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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捂着流血的脑袋,给顾文豪打了电话:“豪哥,有人把俩丫头带走了,还打伤了咱不少兄弟!他们开着深圳牌照的车,往深圳跑了!”
顾文豪一听就火了:“废物!给我追!”
他当即给手下小弟韩伟打电话,让他带着人在往深圳的省道上设卡拦截,又召集了会馆里三十多个内保,亲自带队追了上去。前后加起来,六七十号人,四台车,浩浩荡荡地往省道赶。
小毛的车刚开出去没多久,就被韩伟的车拦住了。四台车并排横在路中间,二十多个拿着大砍、镐把的小弟堵在前面,气势汹汹。
“冲过去!” 小毛眼一红,猛踩油门。蓝鸟车 “哐当” 一声撞在松花江和桑塔纳之间,硬生生冲了过去,保险杠掉了,大灯碎了,可依旧往前冲。
可没开出去五六百米,车就冒烟了 —— 水箱被撞漏了。车慢慢停在路边,后面的追兵也赶上来了,六七十号人把车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