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首次！无人潜航器突袭潜艇

本报特约记者 武 彦

尽管总体上处于劣势，但乌克兰在俄乌冲突中对各种无人装备的使用，正不断改写战法战术，并吸引全球军事观察家的瞩目。乌克兰国家安全局（SBU）15日宣称，对停泊于俄黑海舰队基地新罗西斯克的俄军潜艇成功发动了无人潜航器攻击。对于具体战果，俄乌双方各执一词，但这次突袭中无人潜航器作为反舰攻击武器被投入实战，无疑开创了新的作战模式。

袭击后俄军码头的卫星画面

袭击前俄军码头的卫星画面

潜艇受损情况说法不一

根据乌克兰国家安全局的说法，此次袭击针对俄黑海舰队基地新罗西斯克的一艘改进型“基洛”级潜艇。乌方发布的视频显示，当时该潜艇和其他多艘舰艇停泊在港口码头旁边，随后潜艇突然发生爆炸。美国“动力”网站“战区”频道15日称，这意味着该视频中未显现的无人潜航器能穿越拥挤的港口，精准袭击特定目标。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宣称，此次乌克兰利用“海底宝贝”无人潜航器对俄黑海舰队的攻击，是“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军事反侦察第十三总局与乌克兰海军联合实施的行动”，“该潜艇受损严重，实际上已丧失作战能力。”

此次事件也是乌克兰第二次针对俄黑海舰队的“基洛”级潜艇发动攻击。2023年9月，一艘停泊于俄黑海舰队塞瓦斯托波尔基地的该型潜艇在乌方巡航导弹和自杀无人艇的联合攻击中受损，乌方宣称其“被摧毁”，但俄方否认。

此次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发布相关视频并宣称重创俄潜艇后，俄罗斯国防部在社交媒体“电报”上发表声明称：“乌克兰散布的关于在俄黑海舰队新罗西斯克海军基地‘摧毁’俄潜艇的信息与事实不符。驻泊在该基地的俄军所有舰艇、潜艇及船员均未在此次破坏行动中受损，舰船均正常执勤。”

不过，西方媒体发布的袭击后卫星图像显示，一艘改进型“基洛”级潜艇的位置与袭击前相同，袭击发生时停泊在附近的另两艘潜艇已经移动，其他潜艇和舰艇仍然停泊在泊位上，码头受损情况清晰可见。

乌军行动仍有诸多谜团

尽管俄方否认“基洛”级潜艇在乌军行动中受损，但其声明承认新罗西斯克基地的确遭到攻击。俄乌冲突以来，乌军利用无人机、巡航导弹和自杀式无人艇对位于克里米亚的塞瓦斯托波尔基地发动多次袭击，造成俄海军多艘舰艇受损，并迫使俄黑海舰队将剩余舰艇后撤到距离乌克兰更远、相对更安全的新罗西斯克。俄军随后不但强化了基地的防空力量，而且在港口附近部署了多道水面拦阻网，用于阻挡乌克兰自杀无人艇的突袭。

“动力”网站“战区”频道称，无人潜航器被视为突破俄军水面拦阻网的有效手段之一，相比水面航行的无人艇，无人潜航器更容易规避俄军的侦测与摧毁措施，并隐秘地从水下绕过拦阻网，渗透到俄海军基地内部。目前乌克兰正在开发多款无人潜航器，但对这次投入实战的“海底宝贝”无人潜航器，外界知之甚少。乌克兰曾于2023年9月公布了名为“玛琳卡”的无人潜航器，它被用于对舰船及海上基础设施实施自杀式袭击。2023年早些时候，乌克兰还公布了一款名为“托洛卡”的无人潜航器。

西方情报分析家认为，无论是“海底宝贝”还是“玛琳卡”，它们在水下的长距离通信和导航问题如何解决依然是谜。此外，即便这些小型无人潜航器配备了携带摄像头和数据链天线的微型桅杆，但在高海况下是否可行尚不清楚。

尽管“海底宝贝”无人潜航器的诸多细节仍是谜团，但这次实战似乎证明了其能够对俄海军舰艇构成更大威胁。“动力”网站“战区”频道称，新罗西斯克原本被视为黑海舰队相对安全的避风港，但乌克兰使用水下潜航器袭击港内舰艇将彻底改变局势评估，将导致俄方在这座位于黑海东北岸的庞大港口调整防御部署。

对全球海军建设带来冲击

乌克兰无人潜航器渗透到俄海军基地并发动攻击，再一次改写了无人作战系统的实战纪录，很可能预示着未来战争形态。美媒称，通过无人潜航器远程攻击对手港口的舰船是一种典型的非对称作战能力。早在二战期间，日本就尝试利用有人驾驶的微型潜艇渗透到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基地珍珠港内部，但未能成功。相比之下，现代无人潜航器虽然能携带的战斗部威力有限，但它们能更精确地潜入目标要害部位周围，例如在舰艉的螺旋桨附近引爆炸药，利用巨大的冲击波破坏舰艇的推进装置，从而导致目标舰艇短时间内无法出航。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美国、英国等海军强国都在研制这类无人潜航器。例如美国海军于2023年12月接收了首艘“虎鲸”超大型无人潜航器，它全长约26米，直径约2.6米，排水量约80吨，续航能力超过1.2万公里，既能够由潜艇或母船搭载到目标水域后释放，也可以从距离更远的后方港口隐秘出海，自主进行路径规划、避障、应对复杂海况。英国海军也在研制类似的“魔鬼鱼”无人潜航器。理论上这些大型无人潜航器都可以执行与乌克兰“海底宝贝”无人潜航器类似的隐秘攻击任务，这对未来各国海军基地的防御带来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