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77岁的余天今天一句话把会场空气瞬间压低：「摄护腺整个切掉了。」没有缓冲、没有停顿，像在讲一件最家常的琐事。胡瓜隔了两秒才挤出那句被各大媒体转发的「看一次少一次」，语气像玩笑又像叹息。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不是综艺效果。老人家的身形比记忆中缩小了一圈，西装挂在身上显得空荡，但声音依旧洪亮——那种旧时秀场训练出来的穿透力，连麦克风都显得多余。他说现在半夜不用跑厕所，一觉到天亮，只是和李亚萍各睡各房，「免得她翻身碰到我伤口。」台下有人笑，笑完又觉得自己太过轻松。
摄护腺癌在台湾每年新增七千人，多数人在体检报告上第一次看见「PSA」三个字母。余天选择根治手术，直白承认「那件事」已成过去式，没有迂回修辞。这种坦率反而让尴尬退散——原来可以把身体的衰败说得像换季收衣服，不需要悲壮。
更沉的部分是关于外孙子女。他说已经一整年没见到孩子们，过年时餐桌上少了两副碗筷，「绮绮的位置空着，现在连小的也空了。」摄像机推近，老人眼底一片干涸，像早已流完的井。失去女儿的痛还没结痂，又添了与孙辈失联的茫然。主持人试着打圆场，他挥挥手：「没关系，讲出来比较不痛。」
钻石舞台的排练现场，余天被安排最后压轴。工作人员担心他体力，他只要求一张椅子、一杯温水。彩排时他坚持唱完整首《榕树下》，高音没上去，自己笑场：「以前唱三key，现在剩一key半。」胡瓜在侧幕摇头：「观众不会介意，他们只想确认你还在。」
散场前，余天被团团围住问保养秘诀。他说秘诀就是「不要铁齿」——五十岁后乖乖做PSA，发现指数飙高就立刻处理。末了补一句：「别以为老了还能像年轻时硬撑，身体比你先翻脸。」
夜色里，老人慢慢走向保母车，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观众席还有人哼着《含泪的分手》，调子飘在风里，像替谁道别，又像在等下一次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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