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79岁,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有点驼,走路得拄着拐杖,可我心里清楚,我这颗心还没“老透”——有时候看见顺眼的老爷子,还是会忍不住心动。身边好多老姐妹说我“不正经”,一把年纪了还想这些,可我不觉得羞耻,这明明就是人的本能啊。
我和老伴走了快二十年了。他在世的时候,我们是街坊邻里都羡慕的夫妻,一辈子没红过几次脸。他走后的头几年,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他的影子,那时候别说对别人动心,就连跟异性多说几句话都觉得别扭,总觉得像是背叛了老伴。
可日子一天天过,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难免会觉得孤单。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好像变了——去公园遛弯,看见那个每天在湖边打太极的老爷子,身姿挺拔,说话温声细语,我会忍不住多瞅两眼;小区里组织老年合唱队,有个姓张的老爷子,嗓子特别好,唱《映山红》的时候,我听着听着,心里就有点发烫,甚至会偷偷盼着下次排练他能站在我旁边。
有一次,我在菜市场买菜,不小心把装鸡蛋的袋子弄破了,鸡蛋滚了一地。我急得直跺脚,这时候旁边一个老爷子赶紧蹲下来帮我捡,还从他的菜篮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布袋给我:“老太太,别着急,慢慢捡,碎了的就别要了,小心扎到手。”
他的手布满了老茧,动作却很轻柔,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意,眼睛弯弯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点像年轻时见到老伴的那种感觉,暖暖的,还有点不好意思。我连忙说了好几声谢谢,甚至忘了问他的名字。后来好几天,我都特意绕到那个菜市场,希望能再碰到他,可再也没见过。
我把这事跟我大孙女说了,她听了不仅没笑话我,还笑着说:“奶奶,这有什么呀,说明您心态年轻,还有爱的能力。”可这话要是跟小区里的老姐妹说,她们准得背后议论我。有一次,李大妈就当着我的面说:“都快八十岁的人了,还惦记着这些,不嫌害臊吗?守着老伴的念想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我当时没反驳她,可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难道人老了,就不能有心动的感觉了吗?难道心动只能是年轻人的专利?我年轻的时候,也爱过,也被爱过,那种心动的感觉,是刻在骨子里的。现在我老了,老伴走了,可我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感情,有渴望,我希望有人能跟我聊聊天,有人能在我拎重物的时候搭把手,有人能在我生病的时候问问冷暖。
这种心动,不是年轻人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也不是想要再婚的念头,就是一种单纯的好感,一种对温暖和陪伴的渴望。就像冬天里晒太阳,明明知道太阳总会下山,可还是忍不住想多晒一会儿,因为那种温暖太舒服了。
前阵子,小区里组织旅游,我报了名。同行的有个王老爷子,跟我一样也是孤身一人。他特别会照顾人,爬山的时候,会扶着我慢慢走;吃饭的时候,会记得我牙口不好,帮我夹软烂的菜;晚上住在酒店,他还会特意过来问问我:“老太太,房间里冷不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他跟我说他年轻时候当老师的故事,我说我年轻时照顾孩子、操持家务的日子。聊到开心的时候,我们都会哈哈大笑;聊到难过的地方,我们也会互相安慰。那几天,我觉得特别开心,心里也特别踏实。我知道,我对王老爷子有好感,这种好感很纯粹,没有任何杂质,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舒服、安心。
旅游回来后,我们偶尔会约着一起去公园遛弯,一起去参加老年活动。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在处对象,我会笑着摇摇头:“我们就是好朋友,能聊到一块儿去。”王老爷子也会跟着说:“是啊,老来有个聊得来的伴儿,不容易。”
我知道,我们这个年纪,不会再像年轻人那样去追求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也不会想着要长相厮守。这种心动,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一种对生活的热爱。它让我觉得,即使到了这个年纪,我的生活依然有期待,依然有美好的事情在等着我。
人这一辈子,从年轻到老去,身体会衰老,容颜会改变,可对温暖和爱的渴望,从来都不会消失。这种心动,不是羞耻,是本能,是我们作为人,对生活依然充满热爱的证明。
我今年79岁了,我依然会对合眼缘的男性动心,我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很幸福。因为这说明我还活着,我的心还没麻木,我还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希望所有的老年人都能明白,老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爱的能力,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心动不分年龄,热爱生活也不分年龄。只要心里有光,有温暖,有期待,哪怕到了八十岁、九十岁,我们依然可以拥有心动的感觉,依然可以活得精彩、活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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