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退休教师老周想和我姨搭伙，嘴上说存款五十万，一问全借给儿子买房了，每月还要我姨贴补生活费？
老周站在我姨家门口，手里提着两盒保健品，满脸诚恳地说："淑芬，我考虑好了，咱俩把日子过到一块儿吧。"
我姨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周是退休教师，教了一辈子书，在小区里颇有名望。他追我姨半年多了，逢人就说自己存款五十万，退休金六千，条件没得挑。
我姨心动过，我们做晚辈的也没拦着，觉得找个知识分子作伴挺好。
可就在上礼拜，老周的儿媳妇跟我表姐吵架时漏了嘴——老周那五十万，全借给儿子买房了，到现在一分没还。不光如此，老周每个月还要贴补儿子一家三千块生活费。
六千的退休金，贴出去三千，剩下的自己花销都紧巴巴，他凭什么来娶我姨？
我看着老周期待的眼神，冷笑一声："周叔，您那五十万存款，现在还剩多少？"
老周的笑容僵住了……
我姨今年六十一岁，年轻时是厂里的一枝花。
姨夫走得早，四十八岁那年查出肝癌，确诊三个月就没了。我姨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她硬是没再嫁。
"找什么找？一个人清净。"
这话她说了十三年，大家也就信了。
直到去年冬天，她在医院做体检时晕倒了。医生说是长期劳累加上营养不良，身体亏空太大，需要好好休养。
我表姐和表哥急得不行，轮流回家照顾她。可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时间长了也顾不过来。
"妈，要不您再找个伴？有人照应着，我们也放心。"
我姨躺在床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再看看吧。"
这"再看看"三个字，就让老周看到了机会。
老周是小区里的名人。
他退休前在县一中教语文，带过好几届毕业班，桃李满天下。走在街上，十个人里有三个是他的学生。
老周的老伴五年前走的，之后他一直独居。他不打牌、不喝酒、不跳广场舞，每天就是看书写字，偶尔去公园打打太极。
我姨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小区的棋牌室。
那天下雨，我姨去找人打麻将，看见老周坐在角落里看书。一屋子嘈杂，他却看得津津有味，旁若无人。
"这老头挺特别的。"我姨回来跟我表姐说。
第二天，老周就"偶遇"了我姨。
"您是李淑芬吧？我住三单元，姓周，以前在一中教书。听说您针线活做得好，能不能帮我缝个扣子？"
我姨看了看他手里的衬衫，扣子确实掉了一颗。
"行，你拿过来吧。"
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了。
老周很会说话，引经据典、出口成章，把我姨逗得直乐。我姨这辈子没念过几年书，最佩服有文化的人。
"老周这人不错，说话有水平。"
表姐听了也高兴："妈，您要是觉得合适，就处着呗。"
老周追人的手段很文雅。
他不送花送礼，而是抄诗。
每隔几天，他就工工整整地抄一首诗送给我姨。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把我姨看得脸红心跳。
"这老头，怪有意思的。"
除了抄诗，老周还特别细心。
他知道我姨血糖高，就专门买了无糖点心；知道我姨腰不好，就送了个按摩靠垫；知道我姨晚上睡不踏实，就泡了安神茶送过来。
"淑芬，你身体不好，得注意保养。这茶你每天晚上喝一杯，对睡眠有帮助。"
我姨嘴上说着"不用不用"，心里却暖暖的。
这么多年了，除了儿女，还从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追到第三个月的时候，老周开始亮家底了。
"淑芬，我跟你交个底。我退休金六千块，存款五十万，儿子在省城工作，不用我操心。我这条件，你看怎么样？"
我姨听了，没有马上表态，只是说："让我再想想。"
我姨是个谨慎的人，做什么事都爱掂量。
她没有急着答应老周，而是私下里打听了一番。
打听的结果让她很满意。老周确实是退休教师，退休金六千多；确实有一个儿子，在省城一家公司当主管；确实丧偶五年，一直独居。
"这人的情况倒是跟他说的差不多。"我姨跟表姐说。
表姐也帮着打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
"妈，我觉得老周挺靠谱的，您要是愿意，就答应呗。"
我姨犹豫了几天，最后点了头。
"那就……先处着看看吧。"
接下来的几个月，两人走动得越来越勤。老周几乎每天都来，陪我姨聊天、散步、看电视。我姨的气色也好了很多，整个人都精神了。
"淑芬，咱们认识大半年了，你对我也了解了。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实在。你要是愿意，咱们把事办了，以后我来照顾你。"
老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真诚。
我姨的心软了。
她点了点头："那就再商量商量吧。"
事情坏就坏在老周的儿媳妇身上。
那天是周末，我表姐去超市买东西，正好碰见老周的儿媳妇赵敏。两人以前见过几面，算是认识。
"赵姐，买菜呢？"表姐打了个招呼。
赵敏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家里等着开饭呢。"
两人寒暄了几句，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老周和我姨的事。
表姐说："周叔对我妈挺好的，我们做晚辈的也放心。"
赵敏的脸色变了一下，冷笑道："好？他有什么本事好？那五十万存款都借给我们买房了，到现在一分没还。每个月还要我们孝敬他三千块生活费，他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想着娶媳妇？"
表姐愣住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敏的声音大了起来，"他那六千块退休金，每个月给我们三千，自己就剩三千。你说他拿什么娶你妈？到时候还不是要你妈倒贴？"
表姐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赵敏还在继续说："我告诉你，你们要是敢让你妈嫁给他，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他是我公公，我养了他这么多年，凭什么让外人来分一杯羹？"
说完，她推着购物车扬长而去，留下表姐一个人愣在原地。
表姐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姨。
我姨听完，脸色铁青。
"他跟我说存款五十万，原来全借给儿子了？"
表姐点点头："赵敏亲口说的，还说每个月要给他们三千块生活费。"
"三千？"我姨的声音有些发抖，"他退休金才六千，给了儿子三千，自己就剩三千，他怎么过日子？"
"可能……可能就是想找个人搭伙吧。"表姐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姨沉默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坐了大半夜。
我听说这件事后，特意从市里赶回来。
"姨，您现在什么想法？"
我姨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那您打算怎么办？"
"我想当面问问他。"我姨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万一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我摇摇头："姨，您也太心软了。他从一开始就骗您，说什么存款五十万，结果全给儿子了，这还能有什么误会？"
我姨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大半年的感情，说放下哪有那么容易？可我不能看着她被人骗。
"姨，您听我说。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来追您，不就是想找个人给他养老吗？他儿媳妇都说了，每个月要给他们三千，您要是嫁过去，是不是也得跟着贴补？"
我姨的眼眶红了。
"可他对我是真的好……"
"他对您好是因为他有所图。"我说，"等您嫁过去，钱也出了、力也出了，他还会对您这么好吗？"
这个问题，我姨回答不上来。
第二天，老周又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提着东西进门，笑眯眯地说："淑芬，今天天气好，咱们去公园走走？"
我姨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老周，我有话问你。"
老周愣了一下，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在旁边坐下。
"你说吧，什么事？"
我姨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那五十万存款，是不是都借给你儿子了？"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你是不是每个月还要给你儿子三千块生活费？"我姨继续问。
老周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
老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是真的……"
我姨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了沙发背上。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老周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是想骗你……我就是怕你看不起我……"
"看不起你？"我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老周，你追了我大半年，天天跟我说存款五十万、日子宽裕，原来全是假的？你让我怎么信你？"
老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淑芬，那五十万是真的，只不过……只不过借给我儿子买房了。他们在省城买房，首付不够，我把积蓄全拿出来了……"
"那你自己怎么办？"
"我还有退休金……六千块，省着点花，够了……"
"够？"我在一旁冷笑一声，"周叔，您每个月还要给儿子三千呢，自己就剩三千，够什么？"
老周的脸涨得通红。
"那是……那是我儿媳妇怀孕了，家里开销大，我想帮衬帮衬……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我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