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秋天的一个早晨,北方一个普通菜市场里人声嘈杂。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妇女在蔬菜摊前挑选着食材,当她从口袋掏钱付款时,一张绿色的百元美钞从她手中滑落。
卖菜的小伙子好奇地捡起这张在国内少见的钞票,提出用人民币兑换。妇女爽快答应,按当时黑市汇率换给他后便离开了。
当晚,小伙子的儿子回家看到这张美钞,立刻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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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在国安部门工作的侦查员仔细查看钞票后询问来源,随即意识到情况非同寻常,那位妇女的丈夫是参与国家尖端武器研发的专家,从未被批准出国,哪来的美金?
谋划的相遇
要理解这起惊天大案的根源,我们需要将时钟拨回到上世纪90年代初。
在黑龙江齐齐哈尔一场普通的婚礼上,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生轨迹交汇了。
一方是沃维汉,拥有海外背景的“商人”。这位毕业于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的硕士,曾公派德国留学并获得博士学位。
然而在海外期间,他已被台湾情报机构策反,成为一名潜伏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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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是郭万钧,东风-31导弹的副总设计师。这位毕业于南开大学物理系的高材生,是国家导弹技术领域的核心人才。
沃维汉瞄准郭万钧后,便开始精心布局。他利用远房亲戚的关系主动接近,不断炫耀自己的奢华生活,并时常赠送贵重礼物。
沃维汉向郭万钧透露,境外机构对中国导弹技术情报“十分关注”,并暗示可以提供丰厚报酬。面对金钱诱惑,郭万钧最终放下了原则,与沃维汉达成了秘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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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弹数据的悄然泄露
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郭万钧开始利用职务之便,向沃维汉提供大量导弹技术机密。这些情报不仅涉及战略导弹的基本原理,还包括7项高度机密的核心参数。
由于沃维汉缺乏导弹专业知识,郭万钧甚至耐心为他“补课”,详细解释各类专业概念和技术细节。
沃维汉则认真记录,将厚厚的笔记偷偷携带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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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珍贵的情报通过台湾军情局,最终落入美国情报机构手中。为此,沃维汉获得了台湾情报机构四十多万美元的奖励。
而郭万钧所获远少于沃维汉,仅得到约2万美元和一块瑞士手表,却为此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199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庆典上,东风-31导弹作为压轴装备首次公开展示。
这款新型战略导弹代表了中国国防科技的最新成果,本该引起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响。
然而,观看阅兵的美欧驻华使节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更令人警觉的是,阅兵后不久,时任台湾地区领导人公开宣称:东风-31导弹“虚张声势”,技术数据被严重高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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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言论立刻引起国安部门的高度警觉,他如何得知导弹的具体性能?除非核心数据已经泄露。
国安部门随即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但由于案件涉及范围广,嫌疑人反侦察能力强,调查工作持续六年未有突破。
菜市场里的意外突破
转机出现在2005年秋天,郭万钧的妻子在菜市场使用美钞购物,这一不寻常的举动引起了国安人员的注意。
调查人员随后对郭万钧家庭的资金往来展开秘密调查,发现其家人定期到银行兑换美元。
这是一个重大疑点,作为从未出国的军工专家,郭万钧哪来的这么多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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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掌握初步证据后,国安人员决定对郭万钧实施抓捕。
行动当晚,当武警冲进郭家时,郭万钧的第一反应是试图摔毁电话机,这一举动显然是为了销毁通话证据。
在后续调查中,一个特殊的电话号码浮出水面。该号码拨打郭万钧家的电话极有规律:每天三次,每次间隔四小时,且很少通话。这种异常的通话模式正是间谍接头的典型特征。
法网恢恢与终局审判
为引蛇出洞,国安部门放出假消息:郭万钧将被任命为新型导弹项目总设计师。
这一计策果然奏效。不久后,沃维汉以为风波已过,冒险前往郭家接头,被埋伏的国安人员当场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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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2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宣判。
法院认定郭万钧向沃维汉提供涉及战略导弹等7项绝密情报,给国家安全与国防建设造成了特别巨大的危害,两人均被判处死刑。
一审判决后,两人不服并提出上诉。
2008年1月2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同年11月28日,沃维汉和郭万钧被执行死刑。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沃维汉在海外存有大量资产,其妻女试图通过奥地利政府向中国施压要求减刑。
而郭万钧作为导弹专家,明知机密泄露的严重后果,却为微不足道的经济利益出卖了国家最重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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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这起重大间谍案引发了复杂的国际反应。美国和欧盟纷纷对中国判处两名间谍死刑表示“谴责”,试图向中国施加压力。
美国政府对判决提出抗议,甚至称郭万钧是“为美国效忠的英雄”。欧盟则声称这一判决“破坏中欧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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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反应充分暴露了某些国家在间谍问题上的双重标准,他们乐于接收他国机密,却对保护国家秘密的正当行为横加指责。
东风-31导弹数据的泄露迫使中国加速新型导弹研发,在原有技术可能已无密可保的情况下,中国科研人员加快了对东风-31A、东风-31AG等改进型的研制,并最终发展出性能更为先进的东风-41系列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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