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姑子陈美琳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炖排骨汤。
她是来"暂住几天"的，说公司宿舍装修，没地方住。
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特意把次卧收拾干净，换了新床单。
没想到她进了房间，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嫂子，这房间也太小了吧？连个衣柜都没有，我的衣服往哪儿放？"
我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她还在继续："而且朝北，一点阳光都没有，住着多压抑啊。你们主卧是不是朝南的？要不我......"
我没让她把话说完。
我站起身，走到她的行李箱旁边，弯腰握住拉杆："行李我帮你拿，门在那边。"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叫苏晴，今年二十九岁，和老公陈浩结婚四年了。
我们住在一套六十多平的两居室里，房子不大，但位置不错，离我上班的地方只有两站地铁。这套房子是婚前陈浩父母出的首付，我们俩还贷款，每个月要还四千多，压力不小。
陈浩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收入还可以，但不稳定，忙的时候天天加班，闲的时候又没什么项目。我在一家私企做行政，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旱涝保收。
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还完房贷、交完水电物业，再加上日常开销，每个月能存下两三千块钱。不富裕，但也够用。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什么大风大浪。
唯一让我头疼的，就是陈浩的妹妹，陈美琳。
美琳比陈浩小五岁，今年二十五，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做销售。长得漂亮，嘴巴也甜，很会来事。公婆把她宠得跟什么似的，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养成了一副大小姐脾气。
我和陈浩谈恋爱的时候，第一次见美琳，她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那天陈浩带我去他家吃饭，美琳一进门就上下打量我，然后对陈浩说："哥，你这眼光不行啊，这姐姐长得也太普通了吧？"
我当时尴尬得要死，脸一下子就红了。
陈浩赶紧打圆场："美琳，别乱说话。"
美琳撇撇嘴："我说实话而已嘛。"
那顿饭我吃得如坐针毡，美琳时不时就要刺我几句。什么"嫂子是做行政的啊，那工资肯定不高吧"，什么"嫂子这衣服是去年的款式吧，我好像在打折店见过"。
我忍着没发作，但心里已经把这个小姑子拉进了黑名单。
后来我和陈浩结婚，美琳也没消停。婚礼上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差点抢了我这个新娘的风头。婆婆还夸她："美琳今天真漂亮，像个小公主。"
我笑着没说话，但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婚后我们搬出来住，和美琳见面的机会少了，我以为终于能清静了。
没想到，她今天找上门来了。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陈浩下班回来，神色有些奇怪。
"老婆，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美琳的公司宿舍要装修，她想来咱家住几天。"
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住几天？住多久？"
"她说大概一两周吧，装修完了就回去。"
"一两周？"我有些不高兴，"咱家就这么大点地方，她来住，睡哪儿？"
"睡次卧啊，那屋不是空着吗？"
"那屋是我放杂物的，还堆着一堆换季的衣服呢。"
"那就收拾一下嘛。"陈浩赔着笑脸，"就住一两周，很快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讨好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为难。美琳是他亲妹妹，来住几天，他总不能拒绝。再说公婆那边肯定也发话了，让他照顾妹妹。
"行吧。"我勉强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她要是在咱家作妖，我可不惯着。"
"不会不会。"陈浩连忙保证，"美琳就是嘴上厉害，心眼不坏。"
我冷笑了一声，没接话。
嘴上厉害？那叫嘴上厉害吗？那叫嘴毒。
心眼不坏？你是没被她刺过。
但我没说这些话，只是默默地去收拾次卧。
次卧确实很小，只有八九平米，放了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一个床头柜，再加上我堆的那些杂物，显得很挤。
我花了一下午时间，把杂物全搬到了客厅的储物柜里，又把床单被套全换了新的，还在床头放了一盆绿萝，让房间看起来有点生气。
说实话，这个房间确实不大，但干干净净的，住一两周足够了。
我觉得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美琳是周六下午来的。
她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背着一个名牌包，穿着一身时髦的衣服，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走进来。
"哥，嫂子，我来了！"
陈浩连忙去帮她拿行李："美琳，路上顺利吗？"
"还行吧，就是打车有点堵。"美琳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环顾四周，"哥，你们这房子也太小了吧？我还以为你们买的是大房子呢。"
我在厨房炖汤，听到这话，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
陈浩尴尬地笑了笑："六十多平，够住了。"
"六十多平？"美琳夸张地瞪大眼睛，"我们公司宿舍都比这大。"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生气。
她就是嘴欠，别跟她一般见识。
"美琳，你先去房间看看，我给你收拾好了。"我从厨房探出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热情。
"好啊。"美琳踩着高跟鞋往次卧走去。
我继续炖汤，心里默默祈祷她别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然后我就听到了那句话。
"嫂子，这房间也太小了吧？连个衣柜都没有，我的衣服往哪儿放？"
我的手僵住了。
美琳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朝北，一点阳光都没有，住着多压抑啊。你们主卧是不是朝南的？要不我......"
我放下勺子，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美琳站在次卧门口，脸上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美琳，你刚才说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说这房间太小了，我住不习惯。"美琳理所当然地说，"嫂子，要不你们睡这屋，我睡主卧？反正主卧大一点，我衣服多，需要地方放。"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行。"
美琳的眼睛一亮："真的？嫂子你太好了......"
"行李我帮你拿。"我走到她的行李箱旁边，弯腰握住拉杆，"门在那边。"
美琳的笑容僵在脸上："嫂子，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直起身，看着她，"你嫌我们家房间小，那你别住了。我帮你把行李拿出去，你去找个大房间住。"
"你......"美琳的脸涨得通红，"哥！你看看嫂子！她赶我走！"
陈浩站在客厅，脸色很难看。
"苏晴，你......你别这样，美琳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我冷笑了一声，"她随口说我们家房子小，随口说房间压抑，还想让我们把主卧让给她。这叫随口说说？"
"我没有！"美琳急了，"我就是觉得次卧太小了，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商量？你那叫商量吗？"我打断她，"你一进门就嫌这嫌那，看不上我们家，那你来干什么？我收拾了一下午，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你看都没看一眼，张嘴就是嫌小。你当我欠你的？"
美琳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眼眶都红了。
"嫂子，你太过分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过分？"我气得笑了，"你来我家白吃白住，嫌东嫌西，还想鸠占鹊巢抢我的主卧。我让你走，我过分？"
"我没想抢你的主卧！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
美琳说不出话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陈浩终于反应过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苏晴，你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我甩开他的手，"你妹妹来我们家，我好心收拾房间给她住，她嫌小，还想住主卧。你觉得这合适吗？"
陈浩的脸色很难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对？"
"我......"陈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美琳，一脸为难。
我心里一阵发凉。
"陈浩，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把主卧让给她？"
"不是......"
"那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妹妹嫌我们家房间小，你是什么态度？"
陈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美琳，你跟嫂子道个歉吧。"
"凭什么？"美琳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陈浩，"我又没说错什么，房间确实很小啊！"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好了！"陈浩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美琳，"都别说了，先冷静一下。"
他把美琳推进次卧，关上门，然后把我拉到阳台。
"老婆，你别生气，美琳就是那个脾气，说话不过脑子。"
"不过脑子？"我冷笑，"她是故意的。她从第一次见我就看我不顺眼，每次见面都要刺我几句。我忍她多久了？今天她来我家白住，还嫌这嫌那，我凭什么忍她？"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对。"陈浩一脸疲惫，"可她是我妹妹，我不能真的赶她走吧？"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把主卧让给她？"
"不是......"
"不是就对了。"我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不会妥协。她要是想住，就住次卧。她要是不想住，门在那边。我不会把主卧让给她，一天都不会。"
陈浩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美琳没有走。
她在次卧里待了一下午，没出来吃晚饭。陈浩给她送了一碗面条进去，她也没怎么吃。
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我今天的做法有些过激，但我不后悔。
凭什么？凭什么她来我家白住，还要我陪着笑脸？凭什么她嫌东嫌西，我还要忍气吞声？
我不是圣人，我也有脾气。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浩躺在我旁边，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婆，你睡了吗？"
"没有。"
"今天的事......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觉得我过了？"
"我就是觉得......美琳她确实有错，但你也不用当场发作。你可以私下跟她说，或者让我去说......"
"你去说？"我冷笑了一声，"你说什么了？从头到尾你说什么了？"
陈浩不吭声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发作吗？不是因为她嫌房间小，是因为你的态度。"我坐起身，看着他，"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你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你在等什么？等我主动把主卧让出来？"
"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陈浩叹了口气："我就是......我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美琳从小被爸妈惯坏了，说话确实不好听。但她是我妹妹，我不能跟她翻脸。"
"那我呢？我是你老婆，你就能跟我翻脸？"
"我没有跟你翻脸......"
"你现在不就是在怪我吗？"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觉得我做得过了，你觉得我应该忍着。可是陈浩，我忍了四年了。从我们谈恋爱开始，你妹妹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她说我长得普通，说我工资低，说我衣服土，每次见面都要刺我几句。我忍着，因为她是你妹妹。可今天她来我家，嫌我辛辛苦苦收拾的房间小，还想抢我的主卧。这我能忍吗？"
陈浩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不是......"
"那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浩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老婆，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我道歉是因为......我确实做得不对。"他坐起身，握住我的手，"你说得对，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替你说话。我只想着不得罪美琳，却忘了你才是我老婆。"
我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你知道我有多委屈吗？"
"我知道，我知道。"陈浩把我搂进怀里，"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美琳已经坐在客厅了。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昨晚没睡好。
看到我出来，她站起身，低着头说："嫂子，昨天是我不对，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道歉。
"我不该嫌房间小，更不该提主卧的事。"美琳的声音很轻，"我昨晚想了一夜，我知道我从小说话就不好听，得罪了很多人。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就是嘴快，说话不过脑子。"
我看着她低头认错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一些。
"嫂子，你别赶我走，行吗？"美琳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我真的没地方住了。公司宿舍装修要一个多月，我租不起外面的房子，只能来找哥嫂。我知道我昨天让你难堪了，可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陈浩站在一旁，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行了，别哭了。"
美琳抬起头看我，满脸惊讶。
"次卧你就将就住着，房间是小了点，但干净。你的衣服放不下可以放客厅的储物柜，我给你腾地方。"
"嫂子......"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看着她，"你住在我家，就要遵守我家的规矩。第一，不许挑三拣四，嫌这嫌那。第二，不许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用过的东西要收拾好。第三，不许对我阴阳怪气，有什么话直说。你要是能做到，你就住着。做不到，随时可以走。"
美琳连连点头："我做到，我一定做到！"
"行了，去洗把脸吧，一会儿吃早饭。"
美琳擦着眼泪进了卫生间。
陈浩走过来，小声说："老婆，谢谢你。"
"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了她，我是看她确实没地方住。"我白了他一眼，"不过你记住，你欠我一顿大餐。"
"行行行，大餐，必须大餐。"
那天的气氛比昨天好了很多。
吃早饭的时候，美琳一反常态地安静，不仅没有挑刺，还主动帮我收拾碗筷。
"嫂子，我来洗，你歇着。"
我有些不习惯她这样，但还是把碗筷交给了她。
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洗碗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复杂。
也许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也许她只是从小被惯坏了，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但愿她这次能长点记性。
美琳在我家住了一周，表现得出乎意料地好。
她每天早起做早饭，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至少是用心了。她把次卧收拾得干干净净，比我想象的整洁多了。她还学会了做家务，拖地、洗衣服、倒垃圾，什么都抢着干。
"嫂子，你下班了，快歇着，我来做饭。"
"嫂子，衣服我已经洗好了，晾在阳台上了。"
"嫂子，垃圾我扔过了，你别管。"
我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浩倒是很高兴："看吧，我就说美琳心眼不坏。她就是被爸妈惯坏了，没吃过苦。现在知道生活不容易了，自然就懂事了。"
我没说话，心里还是有些戒备。
人能一下子改变这么多吗？我不太相信。
果然，第八天的时候，事情起了变化。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还挺帅，穿着一身休闲装，正坐在沙发上和美琳有说有笑。
"嫂子回来了！"美琳看到我，连忙站起来，"嫂子，这是我男朋友，张凯。凯哥，这是我嫂子。"
"嫂子好。"张凯站起身，客气地跟我打招呼。
"你好。"我有些意外，之前没听美琳说过她有男朋友。
"嫂子，凯哥今天来看我，我请他吃个晚饭，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笑了笑，"你们聊，我去做饭。"
吃晚饭的时候，我对张凯有了一些了解。他是美琳的同事，做销售的，业绩很好，收入不错。两人是三个月前在一起的，感情挺好。
"嫂子，你们这房子挺温馨的。"张凯客气地说。
"是啊，虽然小了点，但够住。"我笑着回应。
美琳在一旁脸色微微一变，但没说什么。
吃完饭，张凯说要走了。美琳送他到门口，两人在门口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关上门，美琳回到客厅，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嫂子，凯哥是不是很帅？"
"挺帅的。"我点点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个月。"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美琳的笑容僵了一下："还......还没想那么远。"
我没再问，转身去收拾碗筷。
但我注意到，美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从那天开始，张凯经常来我家。
有时候是晚上下班后来吃个饭，有时候是周末过来玩一天。美琳对他很热情，端茶倒水，忙前忙后，跟对我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是她的男朋友，热情一点也正常。
但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美琳和张凯正在我的主卧里。
门是开着的，我站在门口，看到美琳正给张凯介绍："这是我哥嫂的主卧，比次卧大多了，还带个小阳台。你看这采光多好......"
"美琳，你在干什么？"
美琳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我，脸色有些尴尬："嫂子，你回来了？"
"我问你在干什么。"
"我......我就是带凯哥参观一下房子......"
"参观房子？"我冷笑了一声，"参观我的主卧？"
"嫂子，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不管，但以后不许带人进我的房间。"我的语气很冷，"这是我的私人空间，不是展览馆。"
美琳的脸涨得通红，张凯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嫂子，是我的错，我不该乱逛。"张凯打圆场，"我们这就出去。"
他拉着美琳出了主卧，两个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张凯就说有事要走了。
送走张凯后，美琳站在客厅，低着头不说话。
"美琳，你过来。"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不敢看我。
"你老实告诉我，你带张凯参观主卧，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没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你带他进我房间？"我盯着她，"你是不是又想打主卧的主意？"
"没有！"美琳急了，"嫂子，我真的没有！"
"那你带他进去干什么？"
美琳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凯哥问我住在哪儿，我就带他看看。他看到次卧那么小，问我住不住得惯，我就......我就想让他看看主卧，证明这房子其实还可以......"
我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次卧丢人？"
"不是丢人......"美琳的声音更低了，"我就是......就是不想让凯哥觉得我很可怜......"
我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突然有些明白了。
她在意张凯的看法，不想在男朋友面前显得太寒酸。所以她带他参观主卧，想证明她住的地方其实不差。
这个理由很荒唐，但也很真实。
"美琳，你过来坐。"我叹了口气，"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美琳战战兢兢地坐在我旁边。
"你喜欢张凯，我能理解。但你不能为了在他面前撑面子，就越界。主卧是我的房间，不是你用来炫耀的地方。"
"我知道了，嫂子......"
"还有，你真的喜欢张凯吗？"
美琳愣了一下："当然喜欢啊。"
"那他喜欢你吗？"
"他......他当然也喜欢我。"
我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美琳，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你和张凯在一起三个月了，你们有没有谈过以后？"
美琳的脸色变了一下："谈......谈过一点......"
"谈了什么？"
"就是......就是以后的事......"
"什么以后的事？结婚？买房？"
美琳不说话了，低着头，眼眶有些红。
我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
那天晚上，陈浩回来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美琳带张凯参观咱们主卧？"陈浩皱起眉头，"她什么意思？"
"她说是想在男朋友面前撑面子。"
"撑面子？"陈浩更不解了，"撑什么面子？"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感觉，她和张凯的关系......可能没她说的那么好。"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找个时间问问她。"
陈浩找美琳谈话是在第二天晚上。
我没有参与，但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美琳，你和张凯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啊......"
"你别瞒我。嫂子说你带他参观主卧，是为了在他面前撑面子。你为什么要撑面子？他是不是嫌弃你？"
美琳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哭声。
"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凯哥说......凯哥说他想结婚......但他妈说......他妈说我没房没车，配不上他......"
我的心猛地一揪。
"他妈还说......还说她已经给凯哥介绍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让他跟我分手......"
美琳哭得越来越厉害。
"我不想分手......我真的很喜欢他......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我住在哥嫂家的次卧......他妈知道了......肯定更看不起我......"
我站在门外，听着她的哭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她撑面子，是因为她自卑。
原来她嫌房间小，是因为她怕被看不起。
陈浩的声音响起："美琳，你别哭了。张凯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美琳哽咽着说："他说......他说他也不想分手......但他不敢跟他妈对着干......他让我等他......等他想办法......"
"等多久？"
"不......不知道......"
我推开门，走进去。
美琳看到我，连忙擦眼泪："嫂子......"
"我都听到了。"我在她旁边坐下，"美琳，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张凯他妈嫌弃你没房没车，那张凯自己呢？他有房有车吗？"
美琳愣了一下："凯哥......凯哥也没有......他是跟他妈一起住的......"
"那他妈凭什么嫌弃你？"
美琳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陈美琳的嫂子吗？"
"是我。你是？"
"我是张凯的妈妈。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关于美琳和我儿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