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外派迪拜整整两年,我独自带着三岁儿子小宇生活。
那天深夜,我被冷醒,发现小宇的被子滑落到地上。我轻手轻脚走进他房间,刚把被子盖好,准备离开。
"妈妈。"小宇突然睁开眼睛,清澈的童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怎么了宝贝?"我俯下身。
"你知道吗?"他用小手指向窗户,"爸爸刚才在窗外对我招手呢。"
我的手瞬间僵住。我们住六楼,外面是实心墙,根本没有阳台。
丈夫远在迪拜,两年没回来。
我的腿开始发软,慢慢转头看向那扇窗——防盗窗紧闭,但窗帘在没有风的夜里,轻轻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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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苏婉,今年三十一岁。两年前的那个初秋,陈默接到公司的外派通知。
"迪拜,两年,工资翻五倍。"他抱着我,眼里都是光,"婉婉,等我回来,咱们就能在滨江买那套大房子了。"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舍。小宇才一岁多,正是认人的时候。但我还是点了头。日子确实过得紧巴巴的,我们租住在老城区的六楼,房子老旧,冬天透风。
陈默走的那天,小宇哭得撕心裂肺。他抱着儿子,红着眼眶说:"爸爸很快就回来,小宇要听妈妈的话。"
最开始的半年,陈默每周都会视频。他会给小宇讲故事,隔着屏幕做鬼脸逗孩子笑。小宇每次都会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很快就回来了。"陈默总是这样说。
慢慢地,视频变成了两周一次,一个月一次。陈默说工作太忙,时差也不好调。我理解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不容易。
小宇也逐渐不怎么提爸爸了。我以为他是适应了这种生活,直到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我哄他睡觉,关了灯准备离开。小宇突然说:"妈妈,爸爸昨天来看我了。"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在说梦话:"宝贝做梦了吗?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呢。"
"没有做梦。"小宇认真地看着我,"他真的来了,站在窗户那里看我。"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小宇想爸爸了对不对?睡吧,明天妈妈陪你玩。"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只是孩子想念父亲的幻想。三岁的孩子,想象力丰富很正常。
02
第二天晚上,我照常和陈默视频。画面接通的时候,我发现他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
"最近怎么了?看着很累。"我问。
"项目进度紧,连轴转了好几天。"陈默揉揉眼睛,"婉婉,你和小宇还好吗?"
"都挺好的。"我顿了顿,"对了,小宇昨天说了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他说你来看他了,站在窗户外面。"我笑着说,"小孩子想你想得厉害了。"
陈默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是吗?小家伙还真会想象。"
"他今天还说了,说看到你穿蓝色衬衫。"我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屏幕里的陈默正穿着蓝色衬衫,"咦,你今天还真穿蓝色的。"
陈默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笑了笑:"巧合吧。这边工作服就是蓝色的,我好几件呢。"
"爸爸!"小宇突然跑过来,趴在我肩膀上看屏幕,"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爸爸在迪拜啊,在手机里和你说话呢。"我解释。
小宇歪着头,看看屏幕,又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他小声说:"可是刚才爸爸还在窗户那里看我们。"
我心里一紧。视频通话的这十几分钟,小宇一直在客厅玩玩具,他的房间窗户朝另一个方向。他怎么会看到窗外?
"小宇,你刚才在客厅玩,怎么看到爸爸的?"我问。
"就是啊,爸爸站在窗外,一直看着我们。"小宇说得理所当然,"他穿蓝色衣服,和屏幕里的爸爸穿得一样。"
我转头看向窗户。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婉婉,小孩子想象力丰富,别多想。"陈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他挂得很急,我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屏幕就黑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小宇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他怎么知道陈默穿蓝色衬衫?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凌晨两点多,我起来上厕所,经过小宇房间的时候,看到他房门虚掩着。我推开门,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小宇睡得很安稳。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楼下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那个人影的身形,很像陈默。
我揉揉眼睛再看,人影已经不见了。是我看花眼了吗?
03
第二天一早,我带小宇下楼买菜。在小区门口碰到了物业保安老张。
"苏女士,早啊。"老张和我打招呼。
"张叔早。"我点点头。
"对了,你家最近有亲戚来吗?"老张突然问。
我愣住:"没有啊,怎么了?"
老张压低声音:"这几天总有个男的在你们楼下转悠,我值夜班的时候看到好几次了。他总是站在你家楼下,往上看。"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什么样的人?"
"三十多岁,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老张说,"但是身材挺像你爱人的,我还以为陈先生回国了呢。"
"他什么时候出现?"
"都是深夜,十一点以后。昨天晚上我巡逻的时候又看到他了,站了快半小时才走。"老张看着我,"要不要调监控看看?"
我立刻跟着老张去了监控室。
画面调出来的时候,我的手心全是汗。监控里,一个戴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站在我家楼下。他仰着头,看着六楼的方向。
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四十分。正是我起来上厕所之前的时间。
"往前调。"我说。
老张把监控往前调,从晚上十点开始。那个男人在十一点零五分出现,站在老地方,一直到一点五十分才离开。
将近三个小时。他就那样站着,看着我家的窗户。
"这个角度能看清脸吗?"我问。
老张摇头:"他一直低着头,而且口罩帽子遮得严实。但是这身形,这走路的姿势..."他顿了顿,"真的很像陈先生。"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背影,心脏快要跳出来了。那确实很像陈默。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连走路时微微驼背的习惯都一样。
但陈默在迪拜。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要报警吗?"老张问。
我犹豫了一下:"先不用,可能真的是认错人了。"
回到家,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晚上哄小宇睡觉的时候,我试探着问他:"宝贝,你说看到爸爸,他在窗外做什么了?"
小宇想了想:"他对我笑,还做了这个。"
他伸出小手,做了个招手的动作。然后又把食指放在嘴唇上:"他还做了这个,让我不要出声。"
我强忍住心里的恐惧,轻声问:"你害怕吗?"
"不害怕啊。"小宇说,"那是爸爸呀。"
"那个...爸爸和视频里的爸爸,一样吗?"
小宇歪着头想了很久:"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视频里的爸爸会和我说话,会笑。"小宇说,"窗外的爸爸不说话,也不怎么笑。他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
"看起来有点...凶。"小宇说完这句,打了个哈欠,"妈妈,我困了。"
我给他盖好被子,心里却翻江倒海。一个三岁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编造这么详细的细节。他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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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当天晚上,我给陈默打了视频电话。打了三次,他才接通。
画面很暗,只能看清他的脸。他看起来更憔悴了,胡子拉碴的。
"怎么了?这么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在哪里?"我直接问。
"公司啊,还在加班。"他说,"项目出了点问题,要赶进度。"
"真的在迪拜?"
陈默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我不在迪拜还能在哪?"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在监控室拍的照片。我把照片举到摄像头前:"你看看这个人。"
陈默凑近屏幕看了看,脸色变了:"这是谁?"
"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我在迪拜!"陈默的声音提高了,"这照片哪来的?"
"我们小区的监控。这个人这几天每晚都在我们楼下站着,往我们家窗户看。"我盯着他的眼睛,"小宇说他看到你在窗外对他招手。"
陈默沉默了。他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直视镜头。
"陈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问。
"没有,我什么都没瞒你。"他说得很快,"可能是小偷踩点,或者哪个变态,你报警吧。"
"老张说这个人的身形很像你。"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陈默说,"我真的在迪拜,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拍给你看。"
他把手机转了个方向,镜头里出现了办公室的场景。确实是他公司的办公室,我见过照片。
"婉婉,你别多想。"陈默把镜头转回来,"我明天让公司开个在职证明发给你,你就放心了。"
"好吧。"我不想再争论,"你最近身体怎么样?看着很憔悴。"
"就是累,没事。"陈默打了个哈欠,"我这边还有工作,先挂了。晚安。"
他又挂得很急。我看着黑掉的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陈默真的发来了在职证明。扫描件,盖着公司的章,写着他目前在迪拜项目部工作。
我应该相信他的。可心里那种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那天下午,我去接小宇放学。幼儿园老师把我叫到一边。
"苏女士,小宇最近画画总是画同一个内容。"老师拿出几张画,"你看看。"
我接过画纸,手开始发抖。
每一张画上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有着同样的发型。一个站在房子里,一个站在房子外面。
窗外那个人,被小宇涂成了黑色。
"小宇说这是爸爸。"老师说,"我问他为什么画两个爸爸,他说爸爸有两个,一个在房子里,一个在外面。"
"他还说什么了吗?"我的声音在颤抖。
"他说外面那个爸爸从来不进屋,只在窗外看他。"老师担忧地看着我,"苏女士,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要不要带他看看心理医生?"
我拿着那几张画回到家,反复看着上面的两个黑色人影。小宇不会说谎,三岁的孩子也不会无缘无故编造这样的故事。
他真的看到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把小宇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还在窗户上贴了不透明的磨砂纸,确保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但这并没有让我安心。
午夜十二点,我听到了敲窗声。
轻轻的,有节奏的。
笃笃,笃笃,笃笃。
我躲在被子里,浑身发抖。敲了十几下,停了。
我以为结束了,小宇的声音突然传来:"妈妈,爸爸在敲窗户。"
我冲进他的房间,打开灯。小宇坐在床上,看着窗户的方向。
"爸爸刚才在敲窗户,妈妈你没听到吗?"他揉揉眼睛。
窗外什么都没有。窗帘拉得好好的,磨砂纸也贴得好好的。
我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窗帘。玻璃上有几个手印,从外面按上去的。
六楼。实心墙。没有阳台。
那个人是怎么上来的?
05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物业主任。
"我要报警。"我说,"有人爬到我家窗外,在玻璃上留了手印。"
物业主任很重视,立刻调取监控,还陪着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在窗外检查了一番。
"这个楼没有外挂式空调,也没有雨棚,外墙很光滑。"警察说,"要爬上六楼很难,除非专业的攀爬工具。"
"那手印怎么解释?"我指着玻璃上的印记。
"确实是从外面按的。"警察拍了照,"我们会立案调查,这几天会加强巡逻。你们家里也要注意安全,门窗都锁好。"
警察走后,物业主任说:"要不我让老张他们晚上多巡几次?"
"麻烦你们了。"我点点头。
"对了,我问老张了,他说那个男的这几天没出现。"物业主任说,"会不会是搬走了?"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心。那个人消失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都很平静。小宇也不再说看到爸爸了。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第四天晚上。
那天是周末,我和小宇在家看电视。晚上九点多,门铃突然响了。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门外。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戴着帽子。身形很熟悉。
"谁?"我问。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就那样站着。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你是谁?找谁?"
还是没有回应。
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就在这时,那个人转过身来。
我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脸和陈默一模一样。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子,同样的嘴唇。但表情完全不同。陈默总是温和的,眼神柔软。而眼前这个人,眼神冰冷,毫无温度。
"你...你是谁?"我的声音在颤抖。
他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我立刻报警。警察十分钟后赶到,但人已经走了。调取监控,走廊的监控正好坏了,什么都没拍到。
"你认识那个人吗?"警察问。
我犹豫了一下:"他长得和我丈夫一模一样,但我丈夫在迪拜工作。"
警察记录下来:"可能是你爱人的亲戚?兄弟什么的?"
我摇头:"他是独生子。"
至少,我一直以为他是独生子。
那天晚上,我翻遍了陈默的所有东西。在衣柜最深处,我找到了一个锁着的铁盒子。
我用剪刀撬开锁。盒子里是一些旧照片。
最上面那张,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男孩。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站在医院门口,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面写着:陈默、陈影,六岁生日。
我的手抖了。陈默有个双胞胎兄弟?他从来没提过。
我继续翻看,下面还有几张照片。都是这两个男孩的合影,从婴儿到六七岁。每张照片背后都标注着年龄。
最后一张照片,两个男孩大概七八岁。他们站在一起,但不再笑了。陈默站在左边,穿着干净的新衣服。另一个男孩站在右边,衣服又旧又破。
那个男孩的眼神,和那天晚上出现在我家门口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冰冷,怨恨。
我立刻给婆婆打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她才接通。
"喂?"婆婆的声音有些迟疑。
"妈,陈默有个双胞胎兄弟?"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
"你...你怎么知道的?"婆婆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看到照片了。陈影,对吗?"
婆婆倒吸一口凉气:"他...他找到你们了?"
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什么叫找到我们了?"
"婉婉,你听我说。"婆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陈影这个人,很危险。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他是陈默的兄弟啊。"
"当年家里穷,养不起两个孩子。"婆婆说,"我们...我们留下了陈默,把陈影送人了。"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陈影一直怨恨我们。他十八岁的时候找回来过一次,大闹了一场。"婆婆继续说,"他说我们毁了他的人生,说一定要报复。后来我们搬了家,换了电话,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这些年都在哪里?"
"我不知道。"婆婆说,"但你一定要小心,他恨陈默,恨我们一家人。他要是找到你们..."
她没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
"你告诉陈默了吗?"我问。
"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了,但他一直没回。"婆婆说,"你现在在家吗?别一个人待着,去你娘家住几天。"
我挂了电话,手还在发抖。
原来那个出现在窗外的人,那个站在楼下的人,那个来敲门的人,都是陈影。陈默的双胞胎兄弟,被送走的孩子。
他回来了。带着怨恨回来了。
小宇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妈妈,你在和谁打电话?"
"没事,宝贝。"我抱住他,"妈妈在和奶奶聊天。"
"哦。"小宇趴在我肩膀上,突然说,"妈妈,那个黑色的爸爸今天又来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时候?"
"就是你打电话的时候啊。"小宇指向窗户,"他站在窗外看我们。"
我猛地转头,窗帘拉得好好的。我冲过去拉开窗帘,窗外什么都没有。
但玻璃上又多了几个手印。
新鲜的,还带着热气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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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疯狂地给陈默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终于,第十二次的时候,他接通了。
"婉婉,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疲惫,"我妈都告诉我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个双胞胎兄弟?"我的声音几近嘶吼,"他现在在我们家附近,吓唬小宇,你知道吗?"
"我没想到他会找到你们。"陈默说,"婉婉,你听我说,陈影这个人心理有问题。你千万别和他接触。"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恨我。"陈默苦笑,"从小就恨。他觉得我抢了他的人生。"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陈默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他失踪这么多年,我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
"你知道他这些年在哪里吗?"
"不知道。"陈默说,"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十年前,他来家里闹了一场,我爸给了他一笔钱,他就走了。"
我想起那些照片,想起陈影冰冷的眼神:"他会伤害我们吗?"
陈默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你一定要小心。"
"你能回来吗?"我问。
"我尽快。"陈默说,"但项目正在关键期,我走不开。"
"那我们怎么办?"
"你先去你妈那里住几天。"陈默说,"我会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我决定明天就带小宇去娘家。
但那天夜里,陈默又打来了电话。这次是视频。
"婉婉,我在想一个问题。"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陈影怎么知道我们的地址的?"
我愣住了:"对啊,他怎么知道的?"
"家里只有我爸妈知道你的地址,他们不会告诉他。"陈默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告诉他。"陈默盯着我,"婉婉,你最近有收到什么陌生的快递或者信件吗?"
我想了想:"没有。"
"查查你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异常。"
我打开手机银行,仔细查看最近三个月的流水。
突然,我看到了一笔奇怪的转账。
两个月前,有人给我转了五百块,备注是"快递代收"。
我根本没有收过任何需要代付的快递。
"有一笔奇怪的转账。"我把屏幕给陈默看,"我没印象收过这个快递。"
陈默的脸色变了:"查一下这个账号。"
我点开转账记录,查看对方信息。户名显示是:陈影。
我的手开始发抖。两个月前,陈影就已经知道我的信息了。他不仅知道我的地址,还知道我的银行账号。
"他是怎么搞到这些的?"我问。
陈默沉默了。良久,他说:"婉婉,我问你件事,你老实告诉我。"
"什么事?"
"这两年,我每个月给你汇的钱,都到账了吗?"
我点点头:"都到了。"
"金额对吗?"
我想了想,突然意识到有几个月金额确实少了一些。我以为是陈默说的奖金被扣了,也没多问。
"有几个月少了三四千。"我说,"你不是说奖金被扣了吗?"
陈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没说过奖金被扣。那几个月我都是全额汇给你的。"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那钱去哪了?"
"被截了。"陈默咬着牙说,"陈影黑了我的账户,把钱转走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你的账号信息?"
"双胞胎的身份信息太像了,他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就能搞到很多东西。"陈默说,"婉婉,你立刻报警,把这些都告诉警察。"
我挂了电话,手里还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陈影不仅在跟踪我们,还盗取了陈默的钱。他到底还做了什么?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警察局。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包括那笔可疑的转账。
警察说会立案调查,让我们注意安全。
但我知道,这解决不了问题。陈影就像幽灵一样,随时可能出现。
从警察局回来的路上,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想见陈默吗?今晚八点,老南码头。"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老南码头在城郊,很偏僻,晚上几乎没人。
这是个陷阱。我知道。
但我还是决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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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傍晚,我把小宇送到了闺蜜家。
"你要去哪?"闺蜜看着我,"脸色这么差。"
"有点事要处理。"我笑了笑,"小宇麻烦你照顾一晚。"
"你小心点。"闺蜜担心地看着我。
晚上七点半,我打车去了老南码头。一路上,我的手心全是汗。我不知道会看到什么,也不知道陈影想干什么。
但我必须去。我要搞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出租车停在码头入口。司机看了看我:"这地方晚上挺偏的,你确定要下车?"
"确定。"我付了钱下车。
码头很安静,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路灯昏黄,映出长长的影子。
我沿着堤岸往前走,手里紧握着手机。我已经把定位发给了闺蜜,告诉她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联系她,就报警。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看到前面有个人影。
他背对着我,站在堤岸边。身形和陈默一模一样。
"陈影?"我叫了一声。
那个人转过身。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
和陈默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完全不同。他的眼睛里是冰冷的恨意。
"终于来了。"他开口,声音也和陈默一样。
我强装镇定:"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他冷笑,"我想要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什么属于你的?"
"家庭,父母的爱,正常的人生。"陈影一步步向我走来,"这些本来都该是我的。但他们选择了陈默,抛弃了我。"
"那是你父母的错,不是陈默的错。"我说。
"是吗?"陈影冷冷地看着我,"那他为什么过得那么好?他有父母疼爱,有好工作,有老婆孩子。而我呢?我在福利院长大,被领养又被退回,一辈子都在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些同情。但同情解决不了问题。
"你想要什么?"我问,"钱吗?我可以给你。"
"钱?"陈影笑了,"我要的不是钱。"
"那你要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我看。那眼神让我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陈默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接通,陈默焦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婉婉,你在哪?"
"老南码头。"我说。
"什么?"陈默的脸色大变,"你去那里干什么?"
"陈影让我来的。"我把镜头转向陈影。
陈默看到陈影,愣住了。他们隔着屏幕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
"好久不见,哥哥。"陈影突然笑了,"或者该说,弟弟?我们是双胞胎,谁也不知道谁先出生。"
"你想怎样?"陈默咬着牙说。
"我想要你的人生。"陈影平静地说,"你的工作,你的家庭,你的一切。"
"你疯了。"
"是吗?"陈影笑了,"那我问你,你现在真的在迪拜吗?"
陈默的脸色变了。
"婉婉,你知道吗?"陈影看着我,"陈默根本不在迪拜。"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什么意思?"
"他在监狱。"陈影慢慢说,"因为债务纠纷,被关了三个月。"
我转头看向手机屏幕,陈默低下了头。
"不是的,婉婉,听我解释..."他开口。
"那些视频电话呢?"我的声音在颤抖。
"是我提前录好的。"陈默的声音很低,"我不想让你担心。"
我几乎站不稳了。这两年,我一直以为丈夫在迪拜辛苦工作。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还有更好玩的呢。"陈影说,"你知道那些钱是哪来的吗?"
我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我给的。"陈影笑了,"陈默出事后身无分文,是我一直在给你们汇钱。"
"不可能..."我摇头。
"你可以查账。"陈影说,"每个月汇款的IP地址都在国内,不在迪拜。而陈默的账户早就被冻结了。"
我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为什么?"我看着陈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看看。"陈影的眼神很复杂,"我想看看,如果我是陈默,我会拥有什么样的人生。"
我明白了。他这两年一直在扮演陈默,体验陈默的人生。他给我汇钱,让我和小宇正常生活,就像真的丈夫在国外工作一样。
同时,他又在夜里出现在我们家附近,吓唬小宇,折磨我。
他在享受,也在报复。
"现在你想怎样?"我问。
陈影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陈默:"我想让他亲眼看着,我怎么毁掉他的人生。"
他突然向我走来。我想跑,但腿软得迈不开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陈影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几辆警车正朝这边开来。
他看着我,冷冷地笑了:"你报警了。"
"不是我。"我说。
警车停下,警察冲过来。陈影没有反抗,任由他们上铐。
"等一下。"我突然叫住警察。
我走到陈影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恨了这么多年,累不累?"
陈影愣住了。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恨不能改变任何事。"我说,"你这样做,只会毁了你自己。"
陈影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但很快,那丝动摇就消失了。他低下头,被警察带上了车。
我站在码头上,看着警车远去的尾灯,突然放声大哭。
第二天早上,门缝里塞进来一个泛黄的信封。
我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两个一模一样的婴儿躺在医院病床上,照片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1991年春,双生子,留一"。
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想知道真相,今晚十点来这里,独自一人"。
落款是:"陈影"。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这些东西。陈影不是已经被抓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封信?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陈默打来的视频通话。
我刚按下接听,他就急促地说:"千万别——"
话还没说完,视频突然卡住,然后黑屏。
我疯狂地回拨,始终无人接听。
而那个地址,我仔细一看,竟然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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