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吞金自尽,容嬷嬷重生成为令妃心腹。她利用先知助令妃步步高升,直到小燕子出现,令妃欲除之而后快时,她却附耳低语:娘娘,不如我们先帮她
延禧宫的烛火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猛地一晃,映得令妃魏佳氏的脸忽明忽暗。
她手中那只刚烧制好的粉彩茶碗被“啪”地一声捏得粉碎,瓷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眼中淬着寒冰,声音比窗外的冬夜还冷:“本宫要她消失!不管用什么法子!”
心腹容苏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在令妃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领命而去时,她却缓缓抬起头,凑到主子耳边,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娘娘,不如我们先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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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金子是凉的,滑过喉咙的时候却像一团烧红的炭,灼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滚。
容嬷嬷倒在宝月楼冰冷的地砖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她侍奉了一辈子的主子,继后乌拉那拉氏那张了无生趣的脸。
她不甘心,那股滔天的怨气像一根线,死死地拽着她的魂,不让她坠入轮回。
她恨那个靠着一张狐媚脸爬上来的魏佳氏,是她,是她夺走了主子的一切!
剧痛和黑暗过后,是一阵刺骨的寒意。
容嬷嬷猛地睁开眼,不是阴曹地府,而是辛者库那间永远弥漫着馊味的洗衣房。
她愣愣地伸出手,那是一双年轻的、只有些许薄茧的手,而不是那双布满皱纹和伤痕的老手。
她是谁?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一个叫苏麻的年轻宫女,因为打碎了贵人的东西被罚来了这里。
她扶着水缸站起来,倒影里的脸陌生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
可那双眼睛,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怨毒。
她没死,她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
这时候的魏佳氏,还只是个圣眷初显的令嫔,离那个权倾后宫的令贵妃,还远着呢。
杀了她?
不。
容嬷嬷,不,现在的她,要给自己起个新名字。
她姓容,纪念她一去不回的忠诚。
她叫苏,提醒她这副身子的来处。
容苏。
她要在暗中看着,看着魏佳氏一步步爬上高处,成为她最信任的刀,然后,在她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亲手折断她的所有希望。
报仇不是让她死,是让她生不如死。
辛者库的日子苦,但容苏熬得住。
她不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宫女苏麻,而是变得沉默寡言,做事却干净利落,从不与人争执,也从不叫苦。
管事姑姑看她顺眼,便派她去给各宫送浆洗好的衣物,算是个能喘口气的活儿。
这正合了容苏的心意,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靠近令嫔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日她去延禧宫送衣服,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令嫔气急败坏的声音:“怎么办?皇上今儿晚上就要过来,这幅蜀锦上沾了墨,叫本宫怎么穿?”
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奴才该死,奴才不是故意的……”
容苏抱着一摞衣服,在门口站定,低着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回娘娘的话,奴婢倒是有个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令嫔身边的掌事宫女喝道:“你一个辛者库的贱婢,懂什么!”
令嫔却止住了她,死马当活马医,烦躁地摆手:“让她进来说。”
容苏走进屋,规规矩矩地跪下,眼睛始终看着地面:“回娘娘,奴婢的家乡有一种白芷草,晒干了磨成粉,用清水调和,敷在墨迹处,待干透了轻轻刮去,能去掉七八分痕迹。再用巧手绣娘,顺着原有的花纹,添上几朵相似的绣花,便能遮得天衣无缝,兴许比原来还添几分新意。”
令嫔狐疑地看着她,这个宫女低着头,身形单薄,声音却异常镇定。
她说的法子听着倒像是那么回事。
令嫔当下便命人去太医院寻白芷草,又叫来了宫里最好的绣娘。
一个时辰后,那件险些惹祸的蜀锦旗装,不仅墨迹消失,还在领口处添了几朵精致的兰花,瞧着竟比原来更加雅致脱俗。
当晚,乾隆皇帝来到延禧宫,一眼就瞧见了令嫔衣领上的新花样,赞道:“你这心思越发巧了,这兰花绣得清雅,正合朕的心意。”
令嫔心中大喜,嘴上却谦虚:“不过是些女儿家的小心思,皇上喜欢就好。”
等皇上走后,令嫔立刻叫人把容苏传了过来。
她坐在榻上,细细地打量着底下这个跪着的宫女。
她不信什么家乡的法子,这宫里头,巧合太多,就意味着不是巧合。
她开门见山地问:“你想要什么?”
容苏磕了个头,抬起脸,目光坦然地迎上令嫔的审视:“奴婢不想一辈子在辛者库洗衣服。奴婢想伺候娘娘,为娘娘分忧。”
令嫔笑了,她喜欢聪明人,更喜欢有野心的聪明人。
她觉得这个叫容苏的宫女,眼里有东西,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愚钝。
她淡淡地说:“那就留下吧。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这延禧宫当差。”
容苏的目的达到了。
在她心中,这只是第一步。
要成为令嫔的心腹,光靠一次小聪明是远远不够的。
她需要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
进了延禧宫,容苏依旧沉默寡言,做事却找不出一丝错处。
她熟悉宫里的一切,比那些老人儿还熟悉。
哪个太监手脚不干净,哪个宫女嘴巴不严,她都一清二楚。
她不动声色地帮令嫔处理了几件不起眼的麻烦事,桩桩件件都办得妥帖利落。
令嫔看在眼里,对她的信任也一天天加深。
真正的考验,发生在一个多月后。
那天,内务府送来一批赏赐,其中有一尊西域进贡的琉璃佛,晶莹剔透,价值连城。
皇上特意嘱咐,这是给令嫔安神祈福用的。
令嫔爱不释手,当即就让人摆在了寝殿最显眼的多宝阁上。
容苏看到那尊佛像时,心里咯噔一下。
她记得,前世就是这尊佛,被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失手打碎了。
令嫔因此被盛怒的皇上禁足了一个月,圣眷大减,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她绝不能让这件事再发生一次。
可是,她不能直接说“佛像会碎”,那等于告诉别人她是妖孽。
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当天下午,容苏在打扫时,状似无意地对负责看管寝殿的小太监多嘴了一句:“李公公,你看这多宝阁的桌腿,是不是有点儿晃?”
那小太监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好着呢!就你事多!”
容苏没再说话,只是在晚些时候,趁着没人,用一小块几乎看不见的碎瓷片,悄悄垫在了那条晃动的桌腿底下。
这么一来,桌子暂时是稳了,可只要稍有外力,那块瓷片一滑,桌子就会晃得更厉害。
做完这一切,她又偷偷从御膳房弄了点鱼骨头,磨成细粉,悄悄撒在了多宝阁的角落里。
宫里的野猫多,最喜欢这种腥味。
第二天一早,令嫔还在梳妆,就听见寝殿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小太监惊恐的尖叫。
令嫔脸色煞白,冲进去一看,那尊琉璃佛已经碎成了一地齑粉,旁边一只野猫“喵”地一声蹿了出去,而那个小太监瘫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令嫔气得浑身发颤。
小太监哭着说:“娘娘饶命!奴才……奴才刚才看到有只猫要爬上多宝阁,想去赶走它,谁知脚下一滑,撞到了桌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只溜走的野猫身上。
这时,容苏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桌腿,从底下捡起那块碎瓷片,对令嫔说:“娘娘,您看,这桌腿本就有些不稳,许是昨儿有人垫了一下,想让它稳固。可这野猫一扑,力道大了,垫的东西一滑,桌子晃得厉害,佛爷就……就摔下来了。”
她这番话,既解释了桌子为何会晃,又把主要责任推到了野猫和那个“好心办坏事”的不知名人士身上,让小太监的“撞击”变成了次要原因。
令嫔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等皇上派人来问罪时,她便照着容苏的说法,哭得梨花带雨,只说自己没照看好宝物,甘愿受罚,却绝口不提是奴才的过错,反而显得她宽厚仁德。
皇帝听了回报,本来的怒气消了大半。
毕竟是畜生闯的祸,加上桌腿不稳,也算是个意外。
再看令嫔主动认错,不推诿责任,反而觉得她识大体,只是象征性地罚了她半个月的月例,禁足的事提都没提。
事后,延禧宫的门一关,令嫔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容苏。
她盯着容苏,许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问的不是佛像,而是整个局。
容苏跪下,平静地回答:“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娘娘是主子,延禧宫的荣辱,就是奴婢的荣辱。”
令嫔忽然笑了,她扶起容苏,亲手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好一个‘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延禧宫的掌事姑姑。”
从那天起,容苏成了令嫔真正的心腹。
她不再需要去做那些粗活,而是专心为令嫔出谋划策。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她这双眼睛,仿佛能看透未来。
愉妃会在什么时候不小心冲撞太后,舒妃会在哪场宴会上说错话得罪皇上,纯贵妃的儿子会因为急功近利办砸了差事……这些事,在别人看来都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容苏眼里,却是一张张写好了日期的告示。
她从不直接告诉令嫔“谁会出事”,而是用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去引导。
比如,她会提前一个月,就“无意”中在令嫔面前提起,说最近宫里风大,愉妃娘娘的支气管老毛病怕是要犯了,应该多歇息,少去太后跟前尽孝心,免得过了病气。
令嫔便会“善意”地去提醒愉妃,愉妃不听,结果果然在太后面前咳个不停,惹得太后不快。
令嫔的“先见之明”和“姐妹情深”便在宫里传开了。
再比如,她凭借记忆,能预见纯贵妃的儿子急于表现,会去抢一件治水的苦差。
她便让令嫔在皇上面前“担忧”地说,那孩子虽有上进心,但毕竟年轻,怕是担不起这么大的担子,万一出了差错,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皇上当时只当她是妇人之仁,可后来,纯贵妃的儿子果然把事情办砸了,皇帝再想起令嫔的话,便觉得她不仅温柔体贴,还颇有识人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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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苏的辅佐下,令嫔在后宫平步青云,短短几年,就从嫔位升到了妃位,成了皇帝跟前最得宠的妃子之一。
她的延禧宫门庭若市,风光无限。
而容苏,始终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沉默,可靠,却又带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神秘。
令妃越来越依赖容苏,她觉得容苏就是上天赐给她的福星。
她享受着权力带来的快感,渴望着更高的位置。
她看着皇后的宝座,眼中充满了野心。
她觉得,只要有容苏在,这后宫之中,便没有什么能阻挡她。
直到那个叫“小燕子”的姑娘,像一颗天外飞来的石头,毫无征兆地砸进了紫禁城这潭深水里。
小燕子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
皇帝南巡时的一段风流债,阴差阳错地安在了这个来历不明的民间女子身上。
一开始,宫里人都当是个笑话,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野丫头,能翻起什么浪来?
可所有人都想错了。
皇帝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愧疚和宠爱。
小燕子不懂规矩,皇帝说她天真烂漫;小燕子说话粗俗,皇帝说她质朴可爱;小燕子惹是生非,皇帝嘴上骂着,眼睛里却全是宠溺的笑意。
这一下,整个后宫的平衡都被打破了。
令妃精心准备的歌舞,比不上小燕子一句“皇阿玛你今天好帅”;她费尽心思讨好的太后,被小燕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皇帝却还在旁边打圆场;她苦心经营的贤德名声,在小燕子那不管不顾的“侠义”行为面前,显得那么刻意和虚伪。
皇帝的脚步,越来越频繁地走向那个总是鸡飞狗跳的漱芳斋。
延禧宫,渐渐冷清了下来。
令妃的嫉妒和危机感,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
小燕子就像她锦绣前程上的一块巨石,又臭又硬,搬不走,也绕不开。
她觉得,这个野丫头就是她封后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更让她无法容忍的是,小燕子和五阿哥永琪越走越近。
永琪是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也是她暗中属意的未来储君人选。
如果让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成了永琪的福晋,那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岂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不行,绝对不行。
令妃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
她开始暗中给小燕子使绊子,想让她在皇帝面前出丑,失了宠爱。
可每一次,小燕子都能凭着那股子邪门的运气和皇帝的偏袒,化险为夷,甚至还因祸得福,让皇帝觉得她受了委屈,对她更加怜爱。
令妃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真正的导火索,是祭天大典。
02
这是皇家一年中最重要的仪式,庄严肃穆,不容半点差池。
小燕子作为“还珠格格”,自然也要参加。
令妃本想借口她身子不适,不让她去,免得惹祸。
可小燕子非要去凑热闹,皇帝也允了。
那天,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天坛。
仪式进行到一半,正是最肃静的时候,小燕子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愣愣地朝着摆满祭品的祭台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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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祭祀用的牛头、猪头、瓜果贡品滚了一地,香炉也被撞翻,香灰撒得到处都是。
整个天坛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这是对上天的大不敬!
礼部的老臣当场就跪下了,痛心疾首地高呼:“天降示警!妖孽祸国啊!”
一时间,群臣激愤,纷纷附和,要求严惩这个冲撞祭典的“妖女”。
皇后的脸色铁青,皇帝的脸上也头一次没了笑容,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怒和失望的复杂神情。
令妃站在人群中,看着跪在地上吓傻了的小燕子,心中涌起的不是惊慌,而是一阵狂喜。
她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这次是天赐良机,人证物证俱在,群臣激愤,连皇帝都护不住她了!
只要顺水推舟,坐实她“妖孽”的罪名,让她“意外”死在宗人府,或者干脆让她“病逝”,从此以后,这个心腹大患就将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夜深了,延禧宫里静得能听见烛心燃烧的“噼啪”声。
令妃处理好掌心的伤口,那阵刺痛让她异常清醒。
她看着跪在脚下的容苏,眼中闪烁着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狠厉光芒。
她不再需要伪装,不再需要那些迂回的计策。
这一次,她要的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结果。
“这次的事,你都看到了。”令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朝野上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皇上就算想保,也得掂量掂量祖宗的规矩和天下人的悠悠之口。这是最好的机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宫要她消失!不管用什么法子,要快,要干净,不能留下任何后患。你,去办。”
这是她第一次对容苏下达如此直白、如此血腥的指令。
在她看来,以容苏的聪明才智,设计一个完美的“意外”,简直易如反掌。
容苏跪在地上,背对着烛光,整个人都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在令妃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沉静地领命,然后去完美地执行任务时,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容苏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恐惧,平静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慢慢地凑到令妃的耳边,用一种令这位宠妃不寒而栗的、平静却充满力量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道:
“娘娘,不如我们先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