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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7日,日本金融市场迎来剧烈震荡——10年期国债收益率飙升至1.978%,创下2007年6月以来的最高纪录,距离近20年未曾突破的2%心理关口仅一步之遥。这一数字背后,是全球投资者对日本国债的猛烈抛售,而这场风暴的根源,直指日本央行的加息预期与首相高市早苗的大规模财政扩张计划。对于习惯了低利率、稳债务环境的日本市场而言,这不仅是一次利率波动,更是对其经济政策逻辑的全面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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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加息预期升温:三十年最高利率近在眼前
作为国债收益率上涨的核心推手,日本央行的加息动作已箭在弦上。市场普遍预测,在12月19日召开的政策会议上,央行将宣布加息25个基点,将短期利率从0.5%上调至0.75%,这一水平将创下三十年以来的新高。
加息预期的背后,是日本经济环境的显著变化。日本央行最新发布的短观调查显示,由于劳动力短缺问题日益严重,大部分分支机构预计明年企业将继续大幅提高工资——这为加息提供了关键前提。长期以来,日本央行坚守宽松货币政策以对抗通缩,而工资上涨意味着通胀具备了可持续性,也让货币政策正常化有了操作空间。央行行长植田和男此前已明确暗示,此次加息后将公布未来加息路径的明确信息,进一步强化了市场对紧缩周期的预期。
值得注意的是,此前对宽松政策持支持态度的日本政府,此次也对加息开了绿灯。财务大臣片山皋月公开表示“政府与央行对经济的看法不存在分歧”,默许了利率升至0.75%的决策。不过争议依然存在,前央行副行长若田部昌澄提醒“应避免过早加息”,但有分析师指出,其作为高市早苗任命的政策委员,言论或带有政府立场,试图平衡财政扩张与货币紧缩的矛盾。
二、财政扩张加码:18万亿预算背后的发债压力
如果说加息预期是导火索,那么高市早苗政府的扩张性财政政策则是加剧抛售的核心推手。12月16日,日本国会参议院正式批准2025财年补充预算案,18.3万亿日元的规模较上一年扩大三成多,成为疫情后最大规模的补充预算。
这份预算案的资金来源令人担忧:超过60%的支出依赖新发行国债,合计将追加发行11.69万亿日元国债(约合754亿美元)。预算支出涵盖三大领域:8.9万亿日元用于物价对策,包括减税、能源补贴等;6.4万亿日元投入人工智能、造船等产业升级;1.1万亿日元追加防卫开支,使2025财年防卫费达到11万亿日元,占GDP比重首次逼近2%。
对于债务余额已达GDP240%的日本而言,大规模发债无疑是“雪上加霜”。市场担忧,随着国债供给激增,政府财政纪律将进一步松弛。东京大学名誉教授上野千鹤子直言,靠发债支撑的巨额预算堪称“亡国级政策”。投资者的恐慌情绪直接转化为抛售行为——毕竟,谁也不愿持有一款可能因财政恶化而贬值的债券。更严重的是,发债行为还将助长日元贬值,推高进口物价,与预算案“应对物价上涨”的初衷背道而驰。数据显示,日本核心CPI已连续50个月同比上升,2025年食品涨价种类较去年增加65%,普通民众对补贴政策的效果普遍持怀疑态度。
三、市场连锁反应:从日债到全球流动性的潜在风险
日债的猛烈抛售已引发连锁反应,不仅冲击日本本土市场,更可能影响全球流动性。目前金融市场正上演“卖出日本”交易,除了国债,日元也遭到抛售,汇率一度跌至1美元兑157.9日元的10个月低点。
对日本国内而言,国债收益率上涨将直接推高政府借贷成本,未来利息支出增加可能进一步扩大财政赤字,形成“发债-收益率上涨-赤字扩大”的恶性循环。同时,利率上升将加重企业融资负担,可能抑制投资与消费,威胁刚刚萌芽的经济复苏。对于全球市场,日本作为最大净债权国,其资本流动极具影响力——日债收益率上升可能触发日元套利交易平仓,即投资者抛售海外高收益资产、回流日本,这将加剧美股、美债等资产的波动,甚至推升全球长期国债收益率。
四、未来展望:政策平衡的艰难抉择
当前日本经济陷入两难困境:一方面,通胀高企、日元贬值迫使央行收紧货币政策;另一方面,经济复苏脆弱、物价压力需要财政刺激支撑。12月19日的央行政策会议将成为关键节点,植田和男如何平衡加息决心与政策灵活性,将直接影响市场情绪。
分析人士指出,若央行加息后能明确温和的后续路径,或可缓解市场恐慌;但如果高市早苗政府持续回避财源问题、坚持扩张财政,日债抛售压力难以根本缓解。对于投资者而言,日本国债“安全资产”的属性已被动摇;对于日本民众,工资涨幅追不上物价的困境仍将持续。这场日债风暴,本质上是日本经济长期积累的结构性矛盾的集中爆发,而其最终走向,将取决于政策制定者能否在货币紧缩与财政纪律之间找到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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