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下岗潮,会让五个好兄弟的人生走向完全不同的结局?郭京飞主演的《老舅》,讲的不仅仅是崔国明一个人的折腾史,更是他身边五个朋友在90年代东北下岗潮中的真实命运。
这些人里,有的靠抠门过上了安稳日子,有的妻离子散远走他乡,有的蒙冤入狱十几年,有的从混混变成煎饼摊主,还有的为义气付出生命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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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野是崔国明在机械厂的同事,也是五个人里结局最安稳的一个。 在厂里的时候,他就以抠门出名,工友聚餐总是找借口溜走,或者只点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 下岗后,他看准了东北兴起的按摩行业,用买断工龄的钱开了家小按摩店。 他坚持“不搞歪门邪道”,靠着踏实经营慢慢攒下了积蓄。
当崔国明炒邮票急需用钱时,这个平时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男人,竟然拿出了五万块帮忙,而这笔钱在当时足够在东林市买半套房。 崔国明后来亏了钱,但第一时间把钱还给了他。 刘野的按摩店,成了下岗兄弟们偶尔聚聚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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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龙是另一个同事,但他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他性格软弱,技术一般,连结婚都是崔国明夫妇帮忙撮合,连冰箱、彩电等结婚用品都是崔国明出资购置的。 下岗后,他尝试过蹬三轮、摆地摊,但都赚不到钱。 妻子最终选择离婚,抛下孩子小志独自离去。 赵海龙自己也被彻底击垮,整日酗酒,孩子只能由崔国明一家接去抚养。
最终,他在东林市待不下去,选择了南下打工,从此音信渺茫。 后来有消息说他在工地上摔断了腿,躲在出租屋里不敢见人,而他的儿子小志在崔国明的抚养下考上了大学,给南方寄去的信却再也得不到父亲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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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炮的遭遇是五个人中最惨烈的。 他祖传杀猪,为人憨直,是崔国明最好的朋友。 但命运对他格外残酷:母亲早逝,父亲脑血栓卧床,妻子生完女儿小雪后就病逝了。
一连串打击下,他去洗头房排解苦闷被抓,还上了电视。 崔国明为了安慰他,建议去找算命先生“破运”,这个无心的建议却成了他噩梦的开端。 算命先生让他去河边烧纸、丢刀、洗手,结果当晚河边就发现了一具女尸,死者正好是洗头房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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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郭大炮有嫖娼前科,又是杀猪的,还有人看见他在河边“毁证”,所有证据都指向他。 更荒唐的是,他在监狱里因为害怕被欺负,竟吹嘘自己杀了人,导致案件被坐实。 崔国明为他奔走多年,甚至自学法律想为他辩护,但最终还是无力回天。 郭大炮在监狱里度过了十几年,等他出狱时,父亲早已离世,女儿小雪在崔国明的抚养下成了律师,而崔国明本人也已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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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肠子这个外号来源于他年轻时打架被人捅断肠子,后来用狗肠子接上才保住性命。 他曾是东林市有名的混混头子,和崔国明是不打不相识。 两人最初在公园摆棋摊结怨,狗肠子带人打了崔国明,后来崔国明的外甥二胖叫来霍东风,又把狗肠子教训了一顿。 多年后,当崔国明从国外回来,发现狗肠子已经在街头支起了一个煎饼摊。 他笑着对崔国明说:“以前总想着打打杀杀,现在觉得,摊煎饼比啥都踏实,我这是道上混的里,过得最好的一个。 ”后来二胖欠下巨债被讨债团伙围堵时,狗肠子还拿起擀面杖站出来帮忙,用他自己的方式偿还了当年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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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东风是崔国明的姐夫,也是他最敬佩的大哥。 他练过八极拳,重情重义,但一生都被“义气”二字所累。 他第一次入狱是因为聚众斗殴,判了十几年,妻子崔小红在他入狱后抛下刚出生的儿子二胖远走日本。 出狱后,他在兄弟二美的帮助下做起了鱼市生意,开了酒楼,生活刚有起色,却又因为帮崔国明出头打架,第二次入狱。
第二次出狱后,他想安心做生意,但过去的江湖名声却不肯放过他。 一个叫大涛的混混为了出名,屡次到他的酒楼挑衅,甚至在殴打崔国明夫妇时,霍东风忍无可忍失手打死了大涛,第三次入狱。 十几年后,当他终于刑满释放,儿子二胖已经长大结婚。 他想安度晚年,却在一次看到歹徒欺负孩子时,本能地冲了上去,最终被杀害,以见义勇为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坎坷的一生。 临终前,他终于听到了儿子二胖的一句“爸,我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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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人的故事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那场席卷全国的下岗潮背景下。 根据《中国统计年鉴》记载,1996年至1998年,国有企业数量从11.38万家减少至6.5万家,减少幅度达到42%。 1997年,全国国企职工有10766万人,到2002年,这项数据已经滑落至6924万人。 6年时间,国有单位职工减少将近4000万,其中大部分是因为下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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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株洲棉纺厂的职工易月华回忆道:“职工把人生‘捆绑’在企业上,以厂为家的生活模式,使我们几乎丧失了独立的勇气和能力。 ”下岗后,她尝试过做缝纫、卖馄饨,后来在超市做售货员,年近四十的她逼着自己学会了一项项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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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吉林的就业数据来看,当地探索“全民创业促就业”的模式,今年上半年,全省实现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383.13万人。 全省转移就业实现工资性总收入355.59亿元,与去年同期相比净增5.4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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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省农民工等人员返乡创业累计达到8.2万人,建设省级农民工等人员返乡创业基地20个。 组织返乡创业培训3222人次,培育创业带头人1561人。
在时代的洪流中,刘野的按摩店、赵海龙的南下打工、郭大炮的蒙冤入狱、狗肠子的煎饼摊、霍东风的见义勇为,构成了90年代东北下岗工人的集体群像。 他们没有主角光环,却更真实地反映了那个特殊时期普通人的挣扎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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