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万名爸爸走进AI妇产科诊室

生育中的小问题，会在瞬间把一个家庭拖入高密度的信息战场。

25岁的刘启成为父亲之前，先经历了妻子孕吐的手足无措；39岁的王涛，在高龄产妇妻子的孕期里，学习逐字逐句看配料表；第一次当妈妈的球藻，因为孕期炒菜能否放料酒的问题，与丈夫产生过分歧；而产后的李瑾，则在独自照顾新生儿的生活中，反复确认身体的异常是否值得恐慌。他们的故事指向同一个现实：有些问题不严重，也没法专门跑一趟医院，但无人解答时，足以摧毁安全感。

在这样的缝隙里，一种新的工具开始被使用——AI。近日，蚂蚁集团旗下的AI健康应用AQ升级为「蚂蚁阿福」，完善了健康陪伴、健康问答、健康服务三大功能。「阿福」的目标不是取代医生，而是解决生活和医院之间的中间地带——身体健康疑问。

作为AI健康朋友，阿福能够24小时在线回答问题，事无巨细地解释常识、安抚情绪，帮助家庭成员达成共识。同时，它也让原本在孕育叙事之外的男性，有了深度参与育儿的工具。从妻子怀孕的那一刻开始，准爸爸们就可以在孕育的现场，与妻子站在一起。

文｜江月

李天宇

「居然真的要当爸爸了」

得知妻子怀孕的那一刻，刘启还是紧张了。今年25岁的他，是一名即将毕业的文科研究生，当同龄人还在为论文和秋招焦虑时，他却比别人更早一步踏入了「准爸爸」的世界。

那天晚上，刘启正在学校忙论文开题，妻子突然发来信息：腰疼、犯困，不太对劲。他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不会是怀孕了吧？」让妻子赶紧测一测。没过多久，聊天界面跳出一张照片——验孕棒泛红的2道杠清晰可见。刘启心里震动了一下，「居然真的要当爸爸了。」

刘启和妻子是高中同学，大学时开始恋爱，本科毕业后结婚。两个人都还懵懵懂懂，但带着稚嫩又认真的勇气，他们还是决定在他毕业前先要孩子。

然而，挑战很快就来了。刘启发现，没有一本教科书可以教他如何面对妻子孕期的身体异样、情绪波动和饮食禁忌这些事。妻子早期孕吐得很严重，经常胃痛，有一次甚至吐出黑色胆汁，刘启吓坏了，在各种平台拼命搜索：「孕妇能不能吃胃药？」「怎么缓解孕吐？」但信息纷繁复杂，甚至相互矛盾，他越查越慌。

在这个困惑的时刻，刘启想起了关注已久的医生段涛——上海市东方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在产科工作了40多年，也是被许多妈妈视为「定心丸」般的孕产科普博主。

十多年来，段涛一直在各个平台解答孕产问题，但他总觉得很局限，一期视频只能讲一个知识点，而且互动性很差，评论区冒出成千上万条追问，靠人力根本无法一一回答。因此，他很早就想给自己创造一个「AI分身」，能24小时在线回答问题。

正好到了去年，蚂蚁集团计划做一款AI健康应用，孕产版块想和段涛合作。「一聊就觉得想法一致，那就做吧。」段涛说，他很快开始了智能体的训练工作，先把多年的孕产科普视频、权威指南、医学文献投喂给它，再慢慢教它「听懂人话」。几个月后，具备全面孕产知识体系的「段涛智能体」就诞生了。

段涛智能体上线至今已经半年，超16万用户向它询问着孕产相关的问题，其中有约四分之一是男性。

「其实很多准爸爸不是不想参与孕育过程，只是过去没找对门路。」段涛坦言，有了AI的帮助，准爸爸可以24小时随时请教，让他们能凭着专业知识跟上家人的脚步，从旁观者变成和妻子并肩的同行者。

在阿福的「段涛智能体」上，刘启开启了第一次关于孕吐的咨询。他记得，AI不仅详细解释了妊娠反应，还推荐了一款适合孕妇的胃药。后来，刘启向线下的产检医生核实，答案也完全一致，他放心地让妻子服用了药物，妻子顺利度过了孕早期。

段涛智能体

从那时起，阿福成了刘启离不开的顾问。「有一个随时可以解答问题的地方，会觉得很安心，也让妻子觉得我很可靠。」刘启说。

39岁的王涛也是阿福的深度用户。他的妻子36岁，算是高龄产妇，他照顾得很细心，孕期维生素怎么补充、食物配料是否安全，每个细节都会问问阿福。印象很深的一次，妻子咳嗽，打算吃金嗓子润喉片，但王涛觉得要谨慎，把药盒拍下来发给了阿福，结果金银花成分被识别出来，提醒「孕妇慎用，对胎儿的安全性尚未完全明确，可能带来潜在风险」。

「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没有经验，很多小问题不可能一直挂号问医生，网上查资料又要辨别真假，不像阿福很专业，问一句就能立刻得到答案，真的能缓解焦虑。」王涛对《人物》说。

咨询阿福的次数多了，刘启感觉做「准爸爸」越来越顺手了。整个孕期，他负责做饭，会让阿福帮忙看配料表、解读B超单，也能安抚妻子的情绪。他慢慢意识到，其实「当爸爸」，从来不是从孩子出生那一刻开始，而是从他愿意参与育儿的那一刻开始。

在段涛的观察里，因为场地有限和保护产妇隐私等原因，不少医院的妇产科门口会贴着「男性禁止入内」的字样，许多医生只和妈妈沟通，爸爸们就被排除在门外，显得沉默又焦虑。但孕育从来不是女性一个人的事，AI给了男性一张深度参与的「入场券」。

「有了阿福，那些想深度参与育儿的爸爸们就有工具了。他们能学习知识，了解女性的身体变化，体会女性的感受，让怀孕不再只是妈妈一个人的战争。」段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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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的可能

打造智能体的过程中，段涛也慢慢发现：AI不仅能帮患者解惑，也能为医生减压。

段涛说，在一所三甲医院，产科医生半天的接诊量大约是40位孕妇，这意味着，留给每个人的时间只有3到5分钟。「大家经常开玩笑说，排队一上午，看诊三分钟，医生根本没有时间做充分沟通。」更现实的是，很多困扰孕妇的问题，并不完全属于医学范畴，而是和饮食、作息、生活方式有关，「这些也不是医生在诊室里能一一解答的。」

那些来不及问出口的疑虑，很快会被妈妈们抛向社交媒体。段涛担心的是，医生分身乏术，但网络上却充斥着各种缺乏依据的说法和禁忌，算法会不断把类似内容推送给孕妈，制造出更多的焦虑。「没有怀孕的时候，女性是自由自在的，但一怀孕，各种禁忌就开始涌现，吃喝拉撒睡都变得不自由了。」

31岁的球藻就曾被信息焦虑裹挟。第一次当妈妈，她像许多女性一样，在网络上主动学习孕产知识。但很快，算法就给她推了大量关于李斯特菌的内容——这种细菌可能附着在生肉和生鸡蛋表面，因此有人说，冰箱冷藏室不能放这些食物。她越看越多，算法也推得越密集，到最后，她连凉拌菜、凉皮都不敢吃了。

球藻对风险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而丈夫缺乏切身体验，对许多问题的判断往往不同。信息的不对称，加上感受的差异，让分歧在家庭里一点点积累。

整个孕期，球藻的丈夫负责做饭，处理鱼虾时，会习惯性地用料酒去腥。球藻很担心，孕妇不能接触酒精，料酒会不会也有影响？但丈夫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觉得高温加热后，酒精早就挥发了，妻子太小心翼翼了。

或许是孕激素的影响，球藻的情绪「一点就着」。因为料酒问题，她几乎和丈夫吵了起来，越想越委屈，后来一个人回了房间。丈夫推门进来，先道了歉，然后说了一句让球藻哭笑不得的话，「要不，看下你最相信的男人怎么说？」

「最相信的男人」，指的是医生段涛。他们打开手机上的阿福App，得到段涛智能体的明确回复：料酒酒精无法保证在烹饪时完全消除，不建议使用。那一刻，分歧消散了，丈夫理解了球藻的担心。

球藻印象很深的，还有一次关于疫苗的咨询。她的预产期在12月底，正值秋冬流感高发季节，会有很大的感染风险。她想接种流感疫苗，但丈夫不确定是否安全。两人再次求助阿福，才知道孕妇不仅适合接种疫苗，而且是被权威机构明确推荐的人群。

「有了阿福之后，我跟老公之间的矛盾少了很多。」球藻说，不管遇到什么分歧，都有一个权威、明确的答案，让双方迅速达成共识，很大程度减轻了孕期的焦虑。

球藻加入了一个妈妈群，不少孕妈和父母、公婆同住，发生的冲突是更复杂的。比如，很多老一辈人认为，孕期家里的床不能动、不能装修，因为会「动了胎气」；晚上十一二点以后不能出门，会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不能吃兔肉，怕孩子得兔唇；不能吃羊肉，怕孩子得羊癫疯……到最后，很多肉类都被划进了禁区。

「我觉得女性特别辛苦，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而且理由太荒谬了。」球藻在群里给其他妈妈推荐了阿福，「科普太有必要了，必须得用权威专家压一压，不然冲突只会越来越多。」

在段涛看来，不同代际之间，因为知识结构和教育背景完全不同，出现分歧几乎是必然的。原来，他试图靠科普弥合一些缝隙，但越来越感觉到，互联网并没有让人真正互联，反而把人们切割成一个个信息孤岛。他经常发现，孕妇习惯看小红书，老人刷抖音，丈夫逛B站，各自获取的信息并不对齐。

而阿福让他看到了重新连接的可能，「在一个chat bot（聊天机器人）里，它不只是回答问题，提供安慰，缓解焦虑，还会告诉你具体该怎么做，最终变成一个大家都能认可、可以共同依赖的工具。」

江西的刘启对此深有体会。正是因为阿福，他才能在孕期很好地处理和父母之间的分歧。比如父母坚持认为，孕妇一定要多喝汤、少吃肉，觉得汤里全是营养；也会听信一些谣言，说怀孕期间不能剪头发。

刘启理解，父母只是年纪大了，没受过系统教育，一些观念很难改变。遇到离谱的要求时，他学会了用阿福解释。「很多问题就变得好解决了。」有一次，长辈坚持说孕妇不能剪头发，刘启把问题抛给段涛智能体，之后把回答一字不落地念给父母听。父母默默听完，最后只说了一句，「那去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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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更自信的妈妈

等孕期的难关一一过去，很多妈妈会发现，更多的挑战是在生产之后才开始的。

34岁的李瑾是一位一胎妈妈。她的丈夫是一名军人，常年驻外，她几乎是一个人承受了孕期的检查与不安，原本以为生产结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产后恢复、宝宝喂养同样是一段充满不确定性的旅程。

分娩后，女性体内坏死的子宫蜕膜会逐渐脱落，排出一系列分泌物，医学上称为「恶露」，通常会在产后6周左右排干净。李瑾是剖腹产，产后70多天过去，她感觉身体恢复得不错，恶露也排干净了。但有一次，她帮忙搬床垫，稍微用了点力，结果上厕所时发现再次流血了。

那一刻，李瑾一下子慌了。她立刻拿起手机，打开阿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股脑儿地告诉了「段涛智能体」。对话框那一端，智能体先给了她一句安抚，「不要紧张。」接着，它开始一步步追问：「有没有肚子痛？」「有没有发热？」

李瑾一一回复，说自己没有这些症状。阿福接着给出建议：「先卧床休息，观察是否会持续出血，是否伴随腹痛。如果情况没有缓解，再去医院进一步检查。」

看到这些冷静又有温度的文字，李瑾紧绷的情绪立刻松了下来。「它真的挺人性化的，不是一上来就让我往医院跑，而是先帮我判断，让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李瑾说，按照建议，她躺下休息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不再出血了。

产后恢复是一个漫长且复杂的过程。到了产后90多天，李瑾又发生了一次出血。她同样感到困惑和害怕，向阿福求助。这一次，「段涛智能体」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引导她慢慢回忆，描述出血前发生的事情。李瑾想起来，那天她用腰凳带着孩子下楼晒过太阳。

阿福把信息一一串联起来，结合她是剖腹产的情况，分析可能是腰部受力，挤压到了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口，并提醒李瑾「应该立刻停止使用腰凳，同时继续观察是否发热或疼痛」。

李瑾说，孩子出生后，她要全天候照顾宝宝，行动不那么自由了，不可能一点异常就立刻出门去医院。而这时，阿福成了她随时可以求助的对象，「就觉得自己多了一个靠谱的育儿伙伴。」

AI诊室

在段涛看来，李瑾在家就解决了许多问题，是因为阿福发挥了「知识平权」的作用。「过去，医生与患者之间存在明显的信息差，医生掌握更多专业知识，而患者往往不清楚、不理解，就要挂号去问医生。这不仅增加了就医成本，也会放大心理恐惧，但有了阿福这样的专业AI，不管生活在什么地方、什么样的家庭，都可以在家里获得相对可靠的生育知识。」

事实上，阿福早已成为第一大健康管理AI APP，月活已经超过1500万，每天回答用户500多万个健康提问，其中55%用户来自三线及以下城市。升级后的「蚂蚁阿福」，更是从AI工具转向AI健康朋友，希望未来能够像真人朋友一样，帮助用户管理自己和家人的健康。

对李瑾来说，当阿福还是AQ的时候，就已是她亲密无间的好友了——和许多新手妈妈一样，李瑾在喂养过程中遇到了不少困难。她的奶水不足，每个月都会经历几次堵奶。孩子吸不出来，拼命用力吮吸，乳头随之发炎，疼痛进一步影响喂养，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她向妈妈和婆婆求助过，问怎么追奶、怎么处理堵奶和乳头发炎等问题。但妈妈却不太理解，觉得自己当年喂养很顺利，为什么李瑾总是状况不断；而婆婆则认为，只要没有流血，就不算严重，没必要这么紧张。

只有阿福给了她系统而专业的回应。从如何调整正确的哺乳姿势，到使用碘伏消毒，再到堵奶时的具体处理方式，李瑾有了清晰的指引。同时，她还意识到，「这些是很多妈妈都会遇到的常见问题，并不是自己做得不好。」

如今，李瑾的宝宝七个月大了，成长得特别健康。她拍下了宝宝许多微笑的瞬间，在一条朋友圈里写道，「明明她这么普通，可我就是这么爱她。」李瑾感到，自己也不再被无数个「万一」和「担心」牵着走了，有阿福做帮手，她变得从容、笃定，成为了一位更加自信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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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准爸爸该做的事

一个AI医生朋友、一个健康管家、一个育儿伙伴……这是许多人对阿福角色的定义，但如果从一名产科医生的视角出发，阿福这样的AI工具究竟意味着什么？

段涛对AI的态度，是谨慎又兴奋的。他并不认为AI可以替代医生，尤其是在医院里的体检、面诊和风险管理等核心工作中，线上工具永远不可能取代人类。复杂的病情判断、面对面的沟通与决策，也仍然只能由医生完成。

但与此同时，段涛清晰地意识到，AI工具已经成为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他坦言，即便从业40多年，面对妊娠期成千上万种用药，有时候也会记不住，「AI记忆力比我好。所以我会跟病人说，等一下，我问一下我自己，然后把智能体调出来，问好了以后，我再告诉病人是什么什么样。」

最近，段涛的团队仍然持续在阿福上训练智能体。保证准确的前提下，他希望阿福能再多一些人味，少一些AI味。「同样的问题，每个病人的诉求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是真不懂，有的人是求安慰，所以智能体就要『见人说人话，见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体察病人的情绪，表达医生的温度和人文关怀。」段涛把这个期许，放在了阿福2.0、3.0版本里。

事实上，段涛并不是唯一走进阿福的医生。上线半年时间，蚂蚁集团已邀请了全国500多名医生，在阿福平台上开设「AI分身」，覆盖心理健康、慢性病风险、两性健康等多个领域。

辅助生殖领域的专家、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主任医师梁晓燕也是其中一员，今年9月她也加入了阿福。她说，以往患者需要频繁往返医院8到12次，整个过程充满疑虑，但现在，阿福上的「AI分身」能帮忙解答基础问题，病人面诊时，能提出更有针对性的问题。她感到，AI为备孕家庭带来的，不只是效率，还有实实在在的安慰。

阿福也让那些原本站在孕育边缘的爸爸们走进了现场，也走进了自己的角色里，为家庭育儿分工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以前，很多男性会觉得生育是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世界，他们不知道妻子为什么孕期情绪波动，也不知道该怎么提供支持。但现在，他们再也没有借口了，不懂就问智能体呗。」一件让段涛感到高兴的小事是，以前走在路上，多半是妈妈认出他，而现在，越来越多的爸爸也主动和他打招呼了，「说明深度参与育儿的男性比例是在上升的。」

39岁的上海准爸爸王涛，对阿福的熟悉程度比妻子还要深。有一天，妻子表扬他，自从怀孕后，家里的饮食几乎由他把关，对他的依赖似乎也更多了。王涛自己倒没觉得什么特别的，「就是做了一个准爸爸该做的事而已。」

他的宝宝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出生了。上个星期，王涛洗好了宝宝将来要穿的衣服，捧在手里的一瞬间，突然有了做父亲的实感。「你明白吗？以前小朋友对我来说，就是会占据自由的小恶魔，但现在，想到小朋友是暖暖的，这种感觉是之前完全无法想象的。」

刘启的变化，也被妻子看在眼里。她说，过去觉得丈夫大大咧咧、做事马虎，没想到怀孕之后，他变得这么细心和靠谱。到了孕晚期，妻子肚子越来越大，刘启总担心她摔跤，特地买了防滑的鞋子。他还开始系统学习产后知识，知道哪些食谱有助于预防堵奶，凯格尔运动可以帮助产后恢复，甚至提前学会了海姆立克急救法，将来给宝宝多提供一份保护。

临近毕业，刘启做准爸爸的同时，也在准备工作面试。和同龄人相比，他身上少了很多焦虑，显得格外沉静，「工作总会有的。」对他来说，钱多钱少不是最关键的，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生活图景：周末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带着家人出游，再养一条狗——最好是乡下的土狗。

「城里的狗太累了。它活得累，我也活得累。不像土狗，造就得了。」刘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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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人物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