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 年的南京,注定被恐惧的阴霾笼罩。
1 月 19 日,南大碎尸案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残忍的案情让整座城市陷入恐慌,街头巷尾的议论声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惧与寒意。
没人能想到,这股阴霾尚未散去,仅仅一个多月后,一场更为诡异的失踪案,便在距离南大案发现场仅数公里的南京火车站附近悄然发生 —— 一对远道而来的父子,带着对生活的期许踏上这片土地,却从此杳无音信,仿佛从未出现过。
41 岁的浙江乐清男子郑世伟,带着 17 岁的聋哑儿子郑义,千里迢迢奔赴南京,本想投靠亲戚开办的工厂打工还债、学门手艺,却在抵达这座城市后,凭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彼时的南京火车站周边,本就是三教九流汇集的鱼龙混杂之地,打架斗殴、小偷小摸屡见不鲜,治安状况堪忧。
可这对父子的失踪,却诡异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没有惨烈的案发现场,没有半个目击证人,没有一丝有价值的线索,他们就像被无形的手抹去了所有痕迹,彻底人间蒸发。
有人说,南大碎尸案虽令人发指,但至少留下了受害者遗体与零散线索,让警方尚有追查方向;而郑世伟父子的失踪,却干净得过分。
这种 “毫无痕迹” 的消失,比血淋淋的惨案更让人脊背发凉 —— 毕竟,未知的恐惧,才是最磨人的煎熬。
1、
1996 年 2 月 25 日,正月初七,年味儿尚未彻底淡去,家家户户门口仍贴着春联,空气中偶尔还能嗅到鞭炮的余味。
浙江乐清郑家村,郑世伟一大早就带着大儿子郑义收拾好行李,准备乘坐开往南京的卧铺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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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站在门口,一遍又一遍叮嘱:“到了工厂就给家里报个平安,别让我和孩子担心。” 说话时,她眼眶含泪 —— 并非不愿让丈夫和儿子出门,实在是家里的情况迫不得已。
1995 年下半年,郑家刚盖了一栋新房子,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下了一屁股外债。一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只盼着郑世伟能多挣点钱,早日还清债务,让全家过上安稳日子。
大儿子郑义小时候因一场大病,用药不当不幸成为聋哑人。他无法像其他孩子一样读书写字,更难找到体面的工作,从小到大,全靠郑世伟夫妇悉心照料。
此次带儿子去南京,郑世伟心里早已盘算妥当:亲戚在南京开了工厂,自己去那儿上班,顺便让儿子在厂里打零工、学门手艺,日后也好自食其力,为家里减轻负担。
出发前,郑世伟收拾了一大堆行李,单看这些行李,便知他是真心想在南京好好干一场。
一个黑色密码箱,装着父子俩的换洗衣物;两个大大的旅行包,塞得满满当当;一个背包,专门用来装常用生活用品;手里还拎着一个手提包,里面放着贵重物品。除此之外,最惹眼的是一个纸箱,里面全是锉刀、榔头、螺丝刀等五金工具。
有人或许会问,打工为何要带这么多五金工具?
这里面藏着一个门道:乐清当地的五金工具比南京便宜不少,郑世伟想着,把这些工具带到南京的工厂,不管是自己用还是给厂里用,都能省下一笔开支。
不得不说,郑世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连这点小钱都算得明明白白,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精心准备的东西,后来或许成了催命符。
那天的郑世伟,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看上去有些像老板,手上还戴着一条类似坦克链条的金手链 —— 这可是家里的传家宝。
是妻子硬让他戴上的,说出门在外,身上带点值钱的东西,万一遇到急事也能应急。
他的腰包里,揣着几千块现金和一个 BB 机。在 1996 年,几千块钱绝非小数目,BB 机更是稀罕物,算得上 “奢侈品”。
妻子将父子俩送到村口的大巴站,看着大巴车缓缓开动,仍在原地挥手,嘴里念叨着 “一定要报平安”。
大巴车从浙江乐清出发,沿 104 国道行驶,再转入 312 国道,最终终点站是南京火车站西侧的八号公交车站。
郑世伟此前已和亲戚约好,不用坐到终点站,而是在距离亲戚工厂 —— 黑墨营 54 号仅 400 米的涵洞站下车,步行几分钟便能到工厂,十分方便。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计划,出了岔子。
父子俩坐了一路长途大巴,疲惫不堪,上车后没多久便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过了头。等他们醒来时,大巴车早已驶过涵洞站,一直开到了南京火车站东侧的铁路局职工宿舍附近。
这下麻烦了,这个下车点距离原定的涵洞站,足足有 2 公里远。
此时是凌晨 3 点 10 分左右,郑世伟和郑义拎着行李下了车,向司机询问:“这是到哪儿了?”
司机答道:“已经过了涵洞站,到铁路局职工宿舍这儿了。”
父子俩听后,脸上露出些许焦急的神色,但也没多说什么,拎着东西下了车。
凌晨 3 点多的南京,天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街头冷冷清清,只有零星路灯亮着,寒风刺骨。
郑世伟带着聋哑的儿子,拎着一大堆行李,站在陌生的街头,心里定然又急又慌。
但他并非第一次来南京,1995 年 10 月,他就曾在亲戚的工厂上班,对周边环境多少有些熟悉,所以当时应该也没太过慌乱。
坐过站后,父子俩要回到工厂,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沿来时的路往回走,步行约 2 公里到涵洞站,再步行 400 米就能到工厂。
第二个选择,步行到火车站站前广场,找一辆营运车辆打车回工厂。
按照郑世伟与亲戚的约定,他们本该在凌晨四五点钟抵达工厂。
亲戚一大早就在工厂门口等候,可左等右等,始终没见到父子俩的身影。
一开始,亲戚还以为他们坐过站,或是路上遇到小事耽误了,并未太过在意,想着再等等就来了。
可等到上午十点左右,太阳早已高高升起,仍没见到父子俩,也没接到他们的任何消息 —— 要知道,当时郑世伟带了 BB 机,若是到了工厂,定然会给亲戚回个信。
这时,亲戚才意识到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赶紧发动厂里的 27 名员工,分成几拨,沿着可能的路线寻找。
厂里员工都知道郑世伟是个老实人,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宿舍,没有仇人,人际关系简单,大家都很愿意帮他找人。可找了大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无奈之下,亲戚只能拨打了报警电话。
2、
警方接到报警后,也十分重视。毕竟当时南大碎尸案的余波未平,大家对这类失踪案都极为敏感。
警方立即派人赶到现场,甚至调来了警犬,对周边区域展开地毯式搜查。
搜查范围极广:父子俩可能步行返回涵洞站的路线、火车站周边的小巷子、公交车站,甚至火车站所有营运车辆的司机,都一一进行了排查。
可结果却让人失望到了极点。
没有找到任何掉落的随身行李,没有一把可能遗失的五金工具,甚至连一丝血迹、一个脚印都没有。整个现场干净得可怕,仿佛郑世伟和郑义从未在南京下过车,一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未留下任何痕迹。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案,说不定是父子俩迷路了,或是遇到急事暂时无法联系。
可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诡异之处浮出水面,让这起案子彻底脱离了 “普通” 的范畴,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1996 年的南京,凌晨三四点的街头,治安远不如现在,小偷、混混随处可见。
郑世伟当时穿着像老板,手上戴着金手链,腰包里揣着几千块现金和 BB 机,这些东西在当时可是 “香饽饽”,极易被人盯上。所以,一开始大家都猜测,他们可能遭遇了抢劫。
而且,这对父子与南大碎尸案的受害者有诸多相似之处:都是刚到南京不久(郑世伟虽之前来过,但此次带着儿子一同前来,也算半个 “新人”),都是背景简单的普通人,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都是在人多眼杂、治安混乱的地方失联。怎么看,这都像是一起典型的抢劫杀人案。
可警方的调查结果,却让这个猜测难以成立。
警方表示,经过全面排查,始终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可疑线索,也未找到郑世伟父子遭受侵害的明显依据和迹象。
这种堪称 “完美” 的犯罪现场,比任何血腥的现场都更让人恐惧。
因为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意味着警方连调查方向都难以确定。
咱们不妨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单纯的抢劫,歹徒的目的只是钱财。
一般来说,歹徒得手后,要么伤人,要么杀人,很少会将尸体带走,更不会把被害人的行李收拾得一干二净一并拿走。
毕竟,歹徒的首要目的是钱财,得手后定然想尽快逃跑,不会花费时间处理尸体和行李,那样只会增加自己被抓的风险。
可郑世伟父子的情况不同,是人彻底消失了,连随身带的大量行李也一同不见了。
从这一点来看,基本可以确定,父子俩应该是被抢劫完财物后遭到杀害,随后凶手处理了尸体和行李。
可问题来了,凶手是如何处理的?为何 28 年过去了,一点痕迹都未留下?
3、
如果真的是抢劫杀人,凶手处理尸体的常见方式无非三种:沉尸、抛尸和埋尸。
可这三种方式,在这起案子里,似乎都站不住脚。
首先是沉尸。作案时间在凌晨四点左右,天还未亮,此时凶手想把尸体沉入周边水域或长江,难度极大。
且不说父子俩体重不同,凶手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给尸体绑上重物,才能确保尸体不会浮上来。
即便凶手真的这么做了,若是仅将尸体沉在岸边,天亮后定然会被人发现。
就算沉到水底,28 年过去了,很多水域都进行过清淤工程,难道就没有发现尸体的可能吗?显然,沉尸的可能性不大。
其次是抛尸和埋尸。
如果凶手将尸体抛在或埋在山上、路边或偏僻荒地,就算当时未被发现,可这 28 年来,南京城市发展迅速,有目共睹。
修路、建房、开发景区,到处都在施工,就算尸体埋得再深,也很有可能被施工队挖到,或是发现尸体的衣物、随身物品。
可直到现在,依旧毫无发现,这实在不合常理。
那还有一种可能性:凶手是流窜作案,作案后将尸体拉到其他城市处理。
可流窜作案有个明显特点,凶手通常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抢了钱财便赶紧逃跑,很少会花费时间完美处理尸体。
因为留下来处理尸体,只会耽误逃跑时间,增加被抓风险。
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即便拉到其他城市处理,随着时间推移,也该有线索浮现。
更重要的是,当时警方已收集了郑世伟家属的 DNA,录入了档案库。
若是在其他城市发现可疑无名尸体,当地警方定然会提取尸体 DNA,与档案库中的 DNA 进行比对。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方面也没有任何线索。这就奇怪了,难道父子俩真的凭空消失了?
整个案件至此,仿佛走进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