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舅子来城里让我帮找工作，面试完他指着4S店说想看车，选好了四十万的款跟我说：姐夫先垫上，回头还你。我点头：行，你先签合同，我出去接个电话
小舅子来城里让我帮忙找工作，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给他安排了个面试。
面试完他非但不谢我，还指着路边的4S店说想看车。我以为他随便看看，结果他选了一款四十万的SUV，然后理所当然地跟我说：姐夫先垫上，回头还你。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忍住骂他。但我还是笑着说：行，你先签合同，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高高兴兴进去签字了。我走出4S店，越想越气。可当我翻看手机时，无意间点开了他的朋友圈，看到置顶的那条动态，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叫徐建业，三十六岁，在一家汽车零部件公司当销售总监。
老婆叫周雅琴，比我小三岁，是个全职太太。我们结婚八年了，有个六岁的儿子叫徐子轩，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小舅子周浩然是老婆的亲弟弟，今年二十八岁，一直在老家混日子。
说"混日子"可能有点过分，但实话实说，他确实不太成器。大学毕业后换了七八份工作，没有一份干超过半年的。不是嫌累就是嫌钱少，反正总有理由辞职。
丈母娘为这事没少操心，三天两头打电话跟我老婆诉苦："你弟弟都快三十了，还没个正经工作，以后可怎么办？"
老婆每次都安慰她："妈，您别急，浩然还年轻，慢慢找。"
可挂了电话，她也忍不住叹气："我弟这样下去真不行。"
上个月，丈母娘又打来电话，这次语气更急了："雅琴，让你姐夫帮帮忙，给浩然在城里找份工作。他在老家待着，整天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再这样下去人都废了。"
老婆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
我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行，让他来吧，我想想办法。"
三天后，周浩然拖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比我记忆中胖了一圈，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精神萎靡。
"姐夫！"他一进门就咧嘴笑，"以后就靠您罩着了。"
我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能成吗？
周浩然在我家住下后，我才发现什么叫"巨婴"。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起来后先打一局游戏，再慢悠悠地洗漱吃饭。下午继续打游戏，晚上熬夜看视频，作息完全颠倒。
我让他准备简历，他说"明天再弄"。
我让他看看招聘信息，他说"先了解了解市场"。
我让他收拾收拾自己，他说"面试前再弄也不迟"。
一周过去了，他的简历还是空白的。
老婆也看不下去了，私下跟我说："我弟这样子，能找到工作吗？"
"我尽力吧。"我叹了口气。
好在我在行业里还有点人脉。托了几层关系，终于给他约到了一个不错的面试机会——一家汽车销售公司的市场专员岗位，底薪五千加提成，对于没什么经验的新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面试前一天晚上，我专门坐下来跟他谈话。
"浩然，明天的面试你好好表现，这个机会来之不易。"
"知道了姐夫，您放心。"他嘴上答应着，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
"把手机放下，听我说。"我有些不耐烦。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强压住火气，把面试要注意的事项一条条跟他说了一遍。他听着听着就开始打哈欠，我说完他就一句话："知道了姐夫，没问题。"
我真想一巴掌拍醒他。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开车送他去面试。
面试地点在城东的一个写字楼里，我把车停在路边，叮嘱他："好好表现，我在外面等你。"
"放心吧姐夫。"他挥挥手，晃晃悠悠地进去了。
我在车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出来。
"怎么样？"我问。
"还行吧。"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说回去等通知。"
"表现得怎么样？该说的都说了吗？"
"说了说了，您别操心了。"
我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从写字楼出来，我准备开车回家。
结果周浩然忽然指着路边的一家4S店说："姐夫，那边有个车行，咱们去看看呗。"
我愣了一下："看车？你看车干什么？"
"就随便看看嘛，了解了解行情。"他笑嘻嘻地说，"反正也没别的事。"
我想了想，也行，就当陪他逛逛。
进了4S店，销售人员热情地迎上来。周浩然像个大爷一样四处转悠，东摸摸西看看，还时不时问销售一些问题。
我跟在后面，心想这小子倒挺懂行的，问的问题都挺专业。
逛了大半个小时，他忽然停在一辆黑色SUV面前，眼睛发亮。
"姐夫，你看这车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价格牌——四十一万八。
"不错，但是挺贵的。"
"贵吗？这个配置这个价格已经很划算了。"他围着车转了一圈，"我觉得挺好的。"
我没当回事，以为他就是随便说说。
结果下一秒，他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对我说："姐夫，这车我挺喜欢的，要不您先帮我垫上，回头我还您。"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这车，您先帮我买了呗。"他眨眨眼，"等我工作稳定了，慢慢还您。"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小子什么意思？工作还没找到，就想让我掏四十万给他买车？
"浩然，你开什么玩笑？"我尽量压住火气。
"我没开玩笑啊。"他一脸无辜，"姐夫，您不是挺有钱的吗？四十万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吧？"
我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什么叫"四十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是有点积蓄，但那是我一分一分攒的血汗钱，凭什么给他买车？
更何况他工作都没有，拿什么还我？
我正想发作，销售人员已经笑盈盈地走过来："先生，这款车是我们店的爆款，现在下单还有优惠，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周浩然立刻接话："考虑考虑，我姐夫很感兴趣。"
我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个笑容："行，你先跟销售聊聊细节，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嘞姐夫，那我先签个意向合同？"
"你先签着，我马上回来。"
我转身走出4S店，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还是把我当冤大头？
我站在门口抽了根烟，越想越气。
正烦躁着，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
"面试怎么样？"
"别提了。"我把周浩然要我买车的事说了一遍。
老婆在电话那头也愣住了："他......他真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你弟弟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这......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她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先别急，我打电话问问他。"
"不用问了，我自己处理。"
挂了电话，我准备进去跟他摊牌。
可就在这时候，我无意间点开了微信，看到周浩然的头像。
鬼使神差地，我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很少发动态，最近的一条还是三个月前的。但置顶的那条，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截图，是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
上面写着：患者周父，诊断：尿毒症晚期，建议透析治疗......
日期是半年前。
我站在4S店门口，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周父......那是我岳父，周浩然的父亲。
半年前？尿毒症晚期？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赶紧给老婆打电话："雅琴，爸是不是生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的声音："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浩然朋友圈了。"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妈不让说。"她的声音也开始哽咽，"她怕给你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爸生病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我？"
"我......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的......"
我挂了电话，脑子里乱成一团。
岳父得了尿毒症，全家瞒着我。周浩然来城里"找工作"，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4S店。
周浩然正坐在洽谈区，跟销售有说有笑的。看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来："姐夫，电话打完了？我跟销售谈得差不多了，您看看合同......"
"出来。"我打断他。
"啊？"
"出来说话。"我的语气很冷。
他愣了一下，跟销售说了句"稍等"，跟着我走出了4S店。
"姐夫，怎么了？"他有些紧张。
"你爸的病，什么情况？"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我盯着他的眼睛，"浩然，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姐夫，我不想瞒你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爸半年前查出尿毒症晚期，一直在做透析。"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妈不让说。"他苦笑一声，"她说你们在城里过得也不容易，不想给你们添负担。"
"那你来城里找工作，是......"
"是为了挣钱给我爸治病。"他的眼眶红了，"姐夫，你不知道，透析太贵了，一个月要一万多。我爸那点退休金根本不够，我妈把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还借了不少外债。"
我的心猛地揪紧。
"那你刚才说要买车......"
"我......"他低下头，"我是想......想赚点快钱。"
"什么意思？"
"我有个朋友说，可以帮我搞到低价车，转手卖掉能赚一笔差价。"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让您先垫钱买车，我转手卖掉，赚的钱一部分还您，一部分给我爸治病......"
我愣住了。
这小子想的居然是这个？
"你那个朋友，靠谱吗？"
他摇摇头："我......我也不确定。"
我忽然明白了。
周浩然不是想占我便宜，他是走投无路了。
我和周浩然在4S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他跟我说了很多——岳父的病情、家里的困境、他这些年的迷茫和自责。
"姐夫，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成器。"他低着头，"大学毕业后换了那么多工作，没有一份干长的。可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着急。"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干？"
"我也想啊，但我总觉得......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行。"他的声音沙哑，"毕业后第一份工作，我拼了命地干，结果三个月没拿到一分钱提成，还被领导当众骂无能。从那以后，我就......就有点怕了。"
我沉默了。
"后来换了几份工作，要么是公司倒闭，要么是被裁员，要么是受不了勾心斗角。"他苦笑着说，"慢慢地，我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干什么都不行，不如混日子算了。"
"那你爸生病后呢？"
"我爸生病后，我才知道什么叫'没钱寸步难行'。"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姐夫，你知道吗？我爸每次去透析，我妈都要在医院门口站很久，不敢进去，因为她算着每多透一次，家里就要多掏几千块。"
我的鼻子一酸。
"我妈跟我说，让我好好找工作，别告诉姐姐和你。她说你们在城里不容易，供房子养孩子，压力也大，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我不敢。"他抹了把脸，"我怕你看不起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跟姐夫借钱，多丢人。"
"所以你想出了'倒卖车'这个馊主意？"
他点点头，神情羞愧。
"那个朋友跟我说，只要能搞到车，他有渠道可以转手卖掉，中间能赚个几万块差价。我想着......想着这样既能帮我爸治病，又不用直接问你借钱......"
"你知道那可能是骗局吗？"
"我......我没想那么多。"他低下头，"我就是想救我爸。"
我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
气的是他脑子不清醒，差点被人骗。
心疼的是他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压力，却不敢跟任何人说。
"浩然，你听我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的病，咱们一起想办法。你不用走那些歪门邪道，也不用一个人扛。"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姐夫......"
"你是我老婆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一家人有困难，一起面对。"
他的眼泪哗地一下涌出来，哭得像个孩子。
那天晚上，我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参会的有我、老婆、周浩然，还有通过视频连线的丈母娘。
"妈，爸的事，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老婆红着眼眶问。
丈母娘在视频里叹了口气："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在城里过得也不容易，又要供房子又要养孩子......"
"妈，咱们是一家人，什么叫添麻烦？"我说，"爸生病这么大的事，瞒着我们，您让我们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丈母娘的眼泪流了下来："建业，妈知道你是个好女婿。可你挣钱也不容易，我不能什么都让你出......"
"妈，钱的事您别操心。"我认真地说，"爸的病要紧，先把病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可是透析费用那么高......"
"我有存款，先用着。"我看了老婆一眼，"再说了，雅琴也可以出去找份工作，增加点收入。"
老婆点点头："妈，您放心，我明天就开始找工作。"
"还有我！"周浩然举起手，"姐夫帮我找的那个面试，我一定好好干，争取转正后多拿点提成。"
丈母娘看着我们三个，泣不成声。
"你们......你们都是好孩子......"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聊了很久,把所有的问题都摆到台面上来讨论。
岳父的治疗费用、家里的债务、以后的安排......一项项列出来，一件件商量着解决。
最后我们决定：先把岳父接到城里来，在大医院做系统检查，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费用由我和老婆先承担，周浩然找到工作后按月还一部分。
"建业，这钱......"丈母娘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妈，别说了。爸是我的长辈，孝顺他是应该的。"
她再也忍不住，隔着屏幕哭出了声。
那晚我躺在床上，老婆偎在我身边，轻声说："老公，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帮我们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这些年你压力很大，可你从来不跟我抱怨。"
"傻瓜，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她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我。
窗外夜色深沉，但我的心里，却亮堂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事情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周浩然的面试通过了。虽然是最基础的岗位，但好歹有了一份正经工作。他像变了个人一样，每天早出晚归，再也不睡懒觉、打游戏了。
"姐夫，我一定好好干。"他跟我保证，"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相信你。"
与此同时，我们把岳父接到了城里。
在省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后，医生说他的情况虽然严重，但如果能坚持透析，再等到合适的肾源进行移植，还是有希望的。
"移植？"我问医生，"成功率多少？"
"如果肾源匹配度高，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那费用呢？"
"手术费加后续治疗，大概需要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但为了岳父的命，必须想办法。
回到家，我跟老婆商量："咱们的存款差不多有二十万，还差十万。"
"要不把车卖了？"她说。
"那我上下班怎么办？"
"可以坐地铁啊，很多人都这样。"
我想了想，摇摇头："先不急，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那几天，我一直在琢磨怎么筹钱。
卖车是一个选项，但那辆车是我工作需要的，卖了会影响业务。找亲戚借？大家条件都一般，借多了也不好意思。贷款？利息太高，怕以后还不起。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周浩然忽然跟我说了一件事。
"姐夫，我有个办法，可能能搞到一笔钱。"
"什么办法？"
"我......我可以卖肾。"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卖肾。"他的表情很认真，"我查过了，一个肾可以卖十几万。我年轻，身体好，少一个肾也能活。"
"你疯了？"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知道卖肾是违法的吗？你知道那些黑市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死......"他的眼眶红了。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换！"我吼道，"你死了，你爸怎么办？你妈怎么办？"
"可是......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松开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孩子，是真的被逼急了。
沉默了很久，我开口说："浩然，你听我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不许做傻事。"
"可是姐夫，你已经帮了我们那么多......"
"我说了，我来想办法。"我认真地看着他，"你只要好好工作，好好挣钱，以后慢慢还我就行。"
"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