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相亲对象让我送她去商场，我以为是吃饭看电影，结果她逛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后她抱着一个八千块的包走到我面前，眼巴巴地问：你觉得好不好看？
我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笑着说：确实好看，你等一下，我去把车挪到VIP通道接你。
她眼睛一亮，说好。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商场，发动车子就跑了。可三个月后，当我在公司年会上再次看到她时，她说的一番话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叫李俊浩，三十一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
工作稳定，收入不错，就是有一样不太好——单身。
我妈为这事操碎了心，逢人就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亲戚朋友介绍了一个又一个，我相了不下二十次亲，愣是没成一个。
"你眼光太高了。"我妈每次都这么说。
"不是眼光高，是没感觉。"我每次都这么回。
说实话，不是我挑，是真的没遇到合适的。要么聊不来，要么看不对眼，要么对方条件太好看不上我。相亲这事儿，讲究个缘分，强求不来。
可我妈不信这套，坚持给我安排。
那天她又打来电话："俊浩，妈给你介绍个姑娘，条件特别好，你这周末见见。"
"又来？妈，我真没时间......"
"什么没时间？你都三十一了，再不结婚，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她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这个姑娘是你张阿姨的外甥女，在外企上班，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你必须去！"
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周六下午两点，我按照约定到了咖啡馆。
一进门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孩——长发披肩，五官精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气质出众。
我心想，这次的相亲对象，看起来确实不错。
"你好，是苏晚晴吗？"我走过去问。
她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眼，微微点头："你是李俊浩？"
"对，请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叫了两杯咖啡，开始没话找话地聊天。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对她有了个初步印象——说话不紧不慢，回答问题简洁干脆，不像有些相亲对象那样扭捏作态，但也不算特别热情。
总之，不功不过。
"李俊浩，你有车吗？"聊着聊着，她突然问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有，怎么了？"
"能送我去趟商场吗？我约了朋友，正好顺路。"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让我当司机？
但转念一想，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就当是加深了解吧。
"行，去哪个商场？"
"恒隆广场。"
我点点头，买了单，带她去停车场取车。
恒隆广场是本市最高档的商场之一，里面全是奢侈品店。
我把车停好，陪她走进去。
"你朋友在哪儿？"我问。
"她还没到，我们先逛逛吧。"
我心想也行，就跟着她在商场里转悠。
可这一逛，就是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她进了不下二十家店。衣服、鞋子、包包、首饰......每样都要看，每样都要试，但每样都不买。
我跟在后面，从一开始的耐心陪伴，到后来的腿脚酸软，再到最后的烦躁不安。
"苏晚晴，你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来？"我终于忍不住问。
"快了快了，再等一下。"她头也不抬，继续在一家奢侈品店里挑包。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她拿起一个包又放下，拿起另一个又放下，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这什么相亲对象？把我当司机、当跟班、当提包的？
正想着，她忽然抱着一个包走了过来。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她把包举到我面前。
我瞥了一眼价签——八千块。
心里咯噔一下。
"挺好看的。"我敷衍道。
"真的吗？"她眼睛亮了亮，"你仔细看看，这个款式是今年最新的，很百搭。"
我接过包，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皮质确实不错，做工也精细，但八千块......
"确实好看。"我把包还给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盯着我，似乎在等我说什么。
我忽然明白过来——她这是在暗示我买单？
第一次相亲就要我花八千块买包？这是什么路数？
我强忍着火气，挤出一个笑容："你等一下，我去把车挪到VIP通道接你，省得你拎着包走太远。"
她的眼睛一亮："好，那我在这儿等你。"
我转身走出店门，穿过商场大厅，出了正门。
然后，我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开走了。
一路上，我越想越气。
什么"张阿姨的外甥女"，什么"条件特别好"，分明就是个拜金女！
第一次见面就让我当司机，逛三个小时不说，最后还想让我花八千块买包？当我是冤大头吗？
我把这事儿跟哥们儿老王说了，他在电话那头笑得前仰后合。
"俊浩，你这是遇到'钓凯子'的了。"
"什么叫'钓凯子'？"
"就是那种专门在相亲时试探男方经济实力的女人。如果你买了那个包，她可能觉得你'还行'，愿意继续交往；如果你不买，她就觉得你'不行'，直接pass。"
"这也太现实了吧？"
"现实？现在这种人多了去了。"老王说，"你跑得对，这种女人不能要。"
我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晚上躺在床上，我又有些不确定。
她真的是那种人吗？
会不会......是我误会了？
我回想起她在商场里的样子——她看包的时候，眼神很专注，不像是在挑礼物，更像是在......审视什么。
而且她问我"好不好看"的时候，语气也不像是在撒娇或者暗示，更像是在......征求意见？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我妈打来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
"李俊浩，你怎么回事？人家姑娘在商场等了你一个小时，你人呢？"
"妈，那个女的有问题......"
"什么问题？张阿姨说她外甥女回去气得直哭，说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商场就跑了，太没素质了！"
"妈，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给我打电话道歉！"
"凭什么？她让我......"
"什么让你不让你的？你一个大男人，把人家姑娘扔在商场，像话吗？"
我妈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边，气得直冒烟。
道歉？我道什么歉？明明是她想让我买包，我凭什么道歉？
我没打那个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妈又打了好几次电话催我，我都没理。最后她也不催了，只是每次通话的语气都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三个月后，我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场合再次遇见苏晚晴。
那天是公司的年会。
我们公司每年年底都会搞一次大型年会，请合作伙伴和客户一起参加。今年的规模特别大，来了好几百人。
我穿着西装站在签到台旁边，帮忙接待客人。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米白色的小西装，长发挽成低马尾，气质优雅。
是苏晚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也看见了我，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径直朝我走过来。
"李俊浩。"她站在我面前，语气平淡。
"苏......苏晚晴？"我尴尬地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公司是你们的合作伙伴，今年新签的。"她淡淡地说，"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天的事......"我硬着头皮开口，"我......"
"不用解释。"她打断我，"我理解。"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愤怒，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我更加不安。
"我先进去了。"她冲我点点头，转身走进了会场。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年会进行到一半，领导上台讲话，介绍今年的重要合作伙伴。
"......接下来要介绍的，是我们今年新签的战略合作伙伴——晴雅时尚集团。他们是国内顶尖的原创设计品牌，旗下的箱包和配饰系列在业内享有盛誉......"
我听着领导的介绍，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让我们欢迎晴雅时尚的设计总监，苏晚晴女士上台致辞！"
全场响起掌声。
我看着苏晚晴从座位上起身，优雅地走上台，站在话筒前。
设计总监？晴雅时尚？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在台上微笑着说："感谢各位的支持。晴雅时尚是我五年前创立的品牌，我们一直致力于打造具有东方美学的原创设计......"
我听着她的讲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原来她不是什么普通白领，她是设计总监，还是公司创始人。
那天在商场......她抱着那个包问我好不好看......
难道不是想让我买，而是在问我对她设计的看法？
年会结束后，我在走廊里拦住了苏晚晴。
"苏晚晴，能聊几句吗？"
她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聊什么？"
"那天在商场......"我深吸一口气，"那个包，是你设计的？"
她的眼神闪了闪，然后点点头："对，是我设计的。那天刚上架，我想看看市场反应，顺便听听普通消费者的意见。"
我的心猛地揪紧。
"所以你问我好不好看，是想听我的真实评价？"
"对。"她淡淡地说，"可惜你没给我机会听。"
我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那天她不是在暗示我买包，而是在问我对她作品的看法。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她是"钓凯子"，把她扔在商场就跑了。
"对不起。"我低下头，"我误会你了。"
"不用道歉。"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你的反应很正常。换作别人，可能也会这么想。"
"可我不该......"
"李俊浩，"她打断我，"我不怪你。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天你走后，我在商场等了一个多小时。"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不是因为我相信你会回来，而是因为我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后来我想明白了。"她继续说，"不是我的问题，是我们之间有误会。这种事，解释清楚就好了。"
"那你现在......"
"现在？"她笑了笑，"现在我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仅此而已。"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晚回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回放那天在商场的场景——她拿着包问我好不好看的样子，她眼睛亮晶晶地等我回答的神情......
我当时怎么就没多问一句呢？
如果我问了，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月，因为两家公司有合作项目，我和苏晚晴经常碰面。
每次见面，她都很职业、很客气，从不提起那天的事。
我试着找机会跟她解释，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来是不好意思，二来是......她好像真的不在意了。
"俊浩，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苏总监？"有一天，同事小张忽然问我。
"瞎说什么？"我赶紧否认。
"别装了，每次开会你都偷偷看人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被他说得脸红，但还是嘴硬："没有的事。"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小张拍拍我的肩膀，"不过我跟你说，苏总监条件可好了，人漂亮、有才华、还有自己的公司，追她的人排着队呢。你要是有想法，得抓紧了。"
我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天下班，我在公司门口碰见了苏晚晴。
她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看起来很重。
"需要帮忙吗？"我走上前问。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不用，我自己能行。"
"我帮你拎吧，你要去哪儿？"
"停车场。"
我不由分说地接过袋子，陪她往停车场走。
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这里面是什么？挺重的。"我打破沉默。
"样品，明天要给客户看的。"
"哦。"
又是一阵沉默。
到了她的车旁边，我把袋子放进后备箱，转身准备走。
"李俊浩。"她忽然叫住我。
"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我愣住了。
"我不傻，看得出来你每次想开口又不敢。"她靠在车门上，看着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
"苏晚晴，那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认真地看着她，"我不该没弄清楚情况就跑掉，更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商场。"
她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我。
"我当时以为......以为你是想让我买那个包。"我的脸有些发烫，"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跟我道歉的人。"
"什么意思？"
"那天不是我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试探相亲对象。"她说，"之前也有几个人，反应跟你差不多，但没有一个人道歉过。"
我愣住了："你......经常这样试探人？"
"不是试探。"她摇摇头，"我是设计师，对自己的作品很看重。我想找一个能跟我分享、能给我提意见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说'好看好看'或者掏钱买单的人。"
"所以你问我好不好看，是想听真话？"
"对。"她看着我，"可惜那天你没给我这个机会。"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现在呢？"我问，"现在我能说真话了吗？"
她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
"那个包......"我想了想，"确实好看，皮质很软，款式也大气。但有一点，肩带好像有点短，背起来可能不太舒服。"
她愣住了，然后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你注意到肩带的问题了？"
"嗯，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别扭，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李俊浩，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