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赵军死了。”
冰冷的声音,像两根钢针扎进林涛的耳膜。他刚刚打开客栈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眼神锐利得像高原上的鹰。
阳光很好,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雪山泛着金光。
可林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住。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死了的,是他的前上司。
那个让他下定决心裸辞,逃到这千里之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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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天前,林涛还觉得,这是他四十多年来,活得最畅快的一天。
他开着自己的旧越野车,行驶在蜿蜒的西州“天路”上。车窗外,是连绵到天边的雪山,是伸手就能摸到云彩的蓝天。
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掉牙的摇滚,他跟着嘶吼,吼得嗓子都哑了。
四十岁,裸辞。
这个决定,让妻子徐静和他大吵一架,差点掀了房顶。
“房贷不用还了?儿子上大学的钱你准备好了?林涛,你四十了,不是二十!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林涛没法解释。
他没法告诉妻子,在公司那间压抑的办公室里,他多待一天,都感觉自己会从三十楼跳下去。
上司赵军那张永远挂着假笑的脸,那句“小林,这个项目你再辛苦一下,年底的奖金少不了你的”,就像一个魔咒。
他辛苦了十年,从一个愣头青干到部门副总监,头发掉了大半,换来的却是项目成功后,赵军把他一脚踢开,安排自己的亲信接手。
递交辞职信的那天,赵军甚至没抬头,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想好了?”
“想好了。”
“行,人事那边自己去办。”
没有挽留,没有客套,甚至没有一句“再见”。
林涛走出那栋CBD的玻璃大楼,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那地方像个巨大的玻璃坟墓。
他没有回家,直接开车上了高速,一路向西。
他需要喘口气,需要找回一点活着的实感。
“嗡嗡——”
手机在副驾上震动,是妻子徐静的视频电话。
林涛犹豫了一下,戴上耳机接通。
屏幕上,徐静的脸拉得老长,背景是家里熟悉的客厅。
“到哪儿了?”
“刚过西州服务区,准备进山了。”林涛把摄像头转向窗外,让她看看壮丽的风景。
徐静没心情看风景,声音带着怨气:“玩得开心啊,林总监。”
林涛苦笑一下:“别这么叫我了。”
“我不管你,钱花完了自己想办法回来。我告诉你,下个月的房贷,我可没钱给你垫。”
“知道了。”
“儿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等我……透透气。”
徐静沉默了,屏幕里的她,眼圈有点红。终究还是心软了,语气缓和下来。
“开车注意安全,那边海拔高,别开太快。也别老吃泡面,找个正经馆子吃饭。”
“好。”
挂了电话,林涛心里五味杂陈。
车开进一片开阔的草甸,一群肥硕的绵羊,像一团团滚动的云朵,在悠闲地吃草。
一个牧民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羊群。
林涛停下车,心里那点郁结忽然就散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羊群和远处的雪山,拍了一张照片。想了想,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是:前半生为别人活,后半生为自己走。
发完,他就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扔回副驾。
他不想再被任何信息打扰。
他要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只属于他自己的几个小时。
他不知道,这张他随手拍下的照片,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变成一份指向他自己的铁证。
02.
危机,在发生前,总会露出一些不起眼的征兆。
辞职前的那一周,林涛办公桌上的绿萝,叶子黄得特别快。
他以为是自己忘了浇水。
现在想来,或许是那间办公室里的空气,已经压抑到连植物都无法呼吸。
他和赵军的最后一次正面冲突,是为了一个叫“金顶矿业”的并购案。
那是个位于西州的烂摊子项目,债务复杂,环保问题一堆。赵军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非要拿下,觉得里面有“大油水”。
林涛带队做了半个月的尽职调查,报告的结论是:风险极高,不建议推进。
那天,他把厚厚一叠报告放在赵军桌上。
“赵总,这个项目我们吃不下,后续的坑太多,填不完的。”
赵军靠在昂贵的皮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连报告的封面都没看。
“林涛,你看问题,还是太表面了。”
他慢悠悠地说:“有些钱,不在账上。有些事,不上台面。”
林涛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赵总,我们是正经做投资的,不是去当掮客!这份报告每个字都是我们团队熬夜算出来的,您看都不看一眼?”
“啪!”
赵军把核桃重重拍在桌上,脸色阴沉下来。
“林涛,注意你的身份!你是给我打工的,不是来教我做事的!”
“这个项目我必须拿。你要是干不了,有的是人能干。”
那天的争吵,不欢而散。
后来林涛才知道,赵军的亲信,那个新来的副总监,早就绕过他,和金顶矿业那边的人接触上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带着团队在前面冲锋陷阵,人家在后面早就把利益勾兑好了。
心,就是从那一刻凉透的。
决定自驾游去西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亲眼去看看,那个“金顶矿业”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能让赵军如此失态。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去。
出发后的第二天,在路上,他收到过一条很奇怪的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赵总也来西州了,你小心。”
林涛当时只觉得是垃圾短信,或者是谁的恶作剧。赵军那种人,怎么可能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出差。
他随手就删了。
现在回想,那条短信,像一个冰冷的预告。
车子在山路上开着,天色渐晚。
林涛找了个叫“雪山驿站”的客栈住下。老板是个晒得黝黑的本地人,话不多,递给他钥匙时,多看了他一眼。
“一个人?”
“嗯,一个人。”
“车停好,晚上山里冷,有狼。”老板指了指院子角落。
林涛把车停进小院,心里觉得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狼。
客栈的房间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电暖气。但窗户正对着雪山,风景绝佳。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去楼下吃点东西。
经过走廊时,他注意到斜对面的房间门口,放着一双非常考究的定制皮鞋。
那双鞋,擦得锃亮,款式和质地,都和这个尘土飞扬的客栈格格不入。
林涛的目光在那双鞋上停顿了两秒。
他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疲惫的大脑拒绝深入思考,他摇摇头,下了楼。
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下肚,旅途的疲惫涌了上来。
他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那一夜,他睡得很沉,连窗外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和车辆发动的声音,都没能惊扰他。
他以为自己终于逃离了噩梦。
却不知道,自己正睡在一个更大噩梦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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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敲门声将林涛从沉睡中惊醒。
他以为是客栈老板喊他吃早饭,迷迷糊糊地起身,没穿外套,光着脚就去开门。
门一开,冷风夹着两个面无表情的男人,闯了进来。
“你是林涛?”
当“赵军死了”这四个字钻进耳朵时,林涛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他一定是没睡醒。
赵军?死在东海市的CBD,死在他那张上百万的办公桌上,他都信。
死在这荒山野岭?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我昨天还在跟他吵架,不是,我是说,我辞职了,我跟他没关系了。”
林涛的舌头打了结,话说得语无伦次。
带头的中年警察,掏出一个证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目光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扫射。
“我们没搞错。林涛,男,42岁,原东海市宏远资本副总监。赵军是你的前直属上司。对吗?”
“……对。”
“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你是不是发了这条朋友圈?”
年轻一点的警察递过来一个手机,屏幕上正是他昨天拍的那张照片。
蓝天,雪山,羊群。
还有那句“后半生为自己走”。
现在看来,每个字都像在炫耀某种“成功”。
“是……是我发的。”
“拍照的地点,离这里不远吧?”
“对,就在……就在那边的盘山路上。”林涛指了指窗外。
中年警察点点头,收回目光,说出了一句让林涛浑身冰冷的话。
“赵军的尸体,就在离你拍照地点不到十公里的一个废弃矿场里发现的。”
“发现时间,是今天凌晨。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林涛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他所有的镇定和伪装,瞬间崩塌。
他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滑坐到地上。
“不……不可能!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巧合?”年轻警察冷笑一声,“你前脚刚跟他闹翻辞职,后脚就跑到几千公里外,跟他出现在同一个荒山野岭,他死了,你安然无恙。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林涛百口莫辩。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里。
这张网,从他辞职的那一刻,甚至更早,就已经张开了。
他被带上了警车。
警车驶出客栈小院时,林涛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那个客栈老板,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
仿佛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涛还看到,斜对面那个房间的门,开着。
门口那双他觉得眼熟的定制皮鞋,不见了。
警车里,中年警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
挂断后,他看了一眼林涛。
“你前公司的同事,对你评价不高啊。”
“他们说你因为项目被抢,对赵军怀恨在心,辞职的时候还放了狠话。”
林涛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所谓的“狠话”,不过是辞职那天,在公司楼下跟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老王抱怨了几句。
“赵军这么干,迟早要出事。”
一句气话,如今,却成了他“作案动机”的佐证。
赵军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他原来的公司群里炸开了。
尽管他已经退群,但可以想象,那里现在是怎样一番景象。
震惊,悲痛?
不,林涛太了解那群人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更多的大概是幸灾乐祸,和暗地里对空出来的职位的觊觎。
赵军这个人,没什么朋友。他一路往上爬,踩着无数人的肩膀,也结下了无数的仇。
但现在,所有的嫌疑,都精准地落在了他林涛一个人身上。
一个有动机,有时间,还“恰好”出现在了现场的人。
04.
西州下辖的这个小县城,公安局不大。
林涛被带进一间审讯室,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对面的中年警察叫李珂,是县刑警队的队长。
“林涛,我们再捋一遍。”李珂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压力,“你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到底在干什么?”
“我说了,我在开车,看风景,然后就回客栈了!”林涛的声音有些嘶哑,“我一个人,没有证人!”
“你的手机呢?”
“发完朋友圈就调成飞行模式了,我想清静清静。”
李珂和旁边的年轻警察对视一眼。
这个举动,在他们看来,太可疑了。像是故意为了规避信号基站的定位。
“赵军为什么会来西州,你知道吗?”
林涛摇头:“我不知道。我辞职了,公司的事我一概不知。”
“金顶矿业。”李珂突然说出这个名字。
林涛心里一震,抬起头。
“看来你知道。”李珂紧盯着他的眼睛,“赵军这次来,就是为了处理金顶矿业的烂摊子。有人举报他,在之前的并购意向里,存在严重的利益输送和欺诈行为。”
“他不是来旅游的,是来灭火的。”
林涛的大脑飞速运转。
赵军来西州,是为了一个不能摆在台面上的目的。
而他,一个刚刚跟赵军因为这个项目闹翻的人,也“恰好”出现在这里。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那双皮鞋……”林涛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住的客栈,斜对面房间门口,有一双定制皮鞋,我好像在赵军的办公室见过!”
李珂没什么反应:“我们查了,那个房间的客人昨天半夜就退房了,登记的是假身份。老板说没看清长相。”
线索,断了。
所有的证据,都形成了一个对林涛极为不利的闭环。
就在审讯陷入僵局时,林涛的手机响了。
是李珂让他打开的,说要配合调查。
来电显示是“老婆”。
李珂示意他接。
林涛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老公!你怎么样了?我刚接到你们那边派出所的电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徐静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我没事,你别急,这是个误会。”林涛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误会?他们说你成了杀人嫌疑犯!林涛,你到底干什么了!”徐静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什么都没干!”
电话那头,徐静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相信你。你听我说,我已经给老王打电话了。”
老王,是林涛在公司唯一信得过的朋友。
“老王说,赵军这次去西州,非常突然,而且是瞒着所有人的!公司系统里根本没有他的出差申请!他是私人行程!”
林涛的心猛地一跳。
“而且,”徐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老王说,赵军的老婆昨天下午开始就联系不上他,一直在公司闹。她说赵军去西州,是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解决一个‘很大的麻烦’。”
李珂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示意林涛继续问。
“什么麻烦?”林涛追问。
“不知道。但是老王帮你查了,金顶矿业那个项目,背后水很深。赵军好像得罪了本地的一些人。那些人,不好惹。”
徐静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涛混乱的思绪。
赵军的死,可能根本不是因为公司的恩怨。
而是他动了别人的蛋糕。
而他林涛,只是一个恰好闯入现场,被推出来顶罪的倒霉蛋。
“你别怕,我已经订了最快的机票,我马上过来!”徐静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公司的那些人靠不住,警察……警察查案也要时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来干什么!你别来!”林涛急了。
“我必须来。”徐静说,“你老婆还没死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栽赃我男人!”
这个平时只会因为柴米油盐跟他吵架的女人,在这一刻,却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官方的力量在按部就班地调查,而民间的力量,因为亲情和信任,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真相。
一股紧张的气氛,在小小的审讯室里,悄然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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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
李珂很无奈,但必须放人。
没有直接证据。
那张朋友圈照片,只能证明林涛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了案发现场附近。但这不能直接定罪。
他的作案动机,也仅仅停留在“职场恩怨”的猜测上。
“林涛,你暂时不能离开本县。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随传随到。”
李珂把手机和车钥匙还给他,表情严肃。
林涛走出公安局大门,外面天已经黑了。
县城的风很冷,吹在身上,像刀子刮。
他自由了,但又好像戴上了一副无形的镣铐。
他成了这片陌生土地上的一个孤魂野鬼,一个顶着“嫌疑人”标签的流浪者。
他回到“雪山驿站”,客栈老板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躲闪和畏惧。
他想解释,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那个让他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房间,他把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
疲惫、恐惧、冤屈……所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徐静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放出来了?”
“嗯。暂时。”林涛的声音干涩。
“我到省城了,正在转车过来,估计后半夜到。”徐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你来到底要干什么?这里很复杂,你别……”
“闭嘴,听我说。”
徐静打断了他,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一个长途汽车站里。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惊人的力量。
“林涛,警察那条路,走不通。他们只看到了你和赵军的矛盾,他们找不到那个穿定制皮鞋的人,也查不清金顶矿业背后的水有多深。”
“我和老王,还有几个信得过的老同事,我们拉了个小群。我们查到了一些警察可能查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