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五千块！一分都不能少！”
赵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着眼前这个中气十足、满面红光的老头，再看了看自己吊在胸前、裹着纱布的右臂。
“我救了你。”
“你救我？”老头“呸”了一声，“你那是救我？你那是推我！你把我推倒了！我这颗心，‘咯噔’一下，差点没跳上来！”
01.
一周前，赵佳刚搬进这个“清和苑”小区。
老破小，没电梯，但租金便宜，离她新公司“华腾科技”近。
赵佳刚办完离婚，存款被前夫卷走大半，她急需一份工作，也急需一个便宜的住处。
她是华腾科技新入职的客户经理，还在试用期。
主管王经理是个严苛的中年女人。
“赵佳，你这批客户，三个月内必须签下三个。不然，试用期你自己看着办。”
“好的，王经理。”
赵佳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
那天，她加班到晚上九点，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五楼。
刚走到四楼半的拐角。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
紧接着，是“呼——”的一阵风声。
赵佳猛地抬头。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从七楼的阳台外沿，急速坠落！
正下方，是四楼的邻居，一个瘦老头，正蹲在楼道口抽烟。
“小心！”
赵佳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把那老头往旁边狠狠一撞！
“砰——！”
一声巨响。
一个巨大的陶土花盆，在老头刚才蹲的地方，砸得粉碎。
泥土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老头被赵佳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傻了。
“哎哟……”
赵佳自己也没站稳，为了推他那一下，她整个人扑倒在地，右手手肘重重地磕在了水泥台阶上。
“嘶……”
剧痛传来。
“怎么了怎么了？”
“花盆掉了！砸到人了？”
邻居们纷纷开门。
“老马！你没事吧？”
被称作老马的老头，一拍大腿，坐地上嚎了起来。
“哎哟！吓死我了！我的心脏……我的心脏要停了！”
赵佳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右手已经动弹不得。
“老马，是五楼这姑娘推了你一把！救了你啊！”有邻居看清了。
老马看了看赵佳，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不嚎了。
他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哦。”
他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赵佳愣在原地。
“姑娘，你……你胳膊没事吧？”
“……没事。”赵佳咬着牙，自己爬上了五楼。
02.
赵佳的胳膊，当晚就肿成了馒头。
她自己去了社区医院，拍了片子。
“轻微骨裂。”医生说，“上夹板，吊着吧。一个月别用力。”
“一个月？”
赵佳的心沉了下去。
她还在试用期，右手不能动，鼠标都握不了，方案怎么写？
她顶着王经理的白眼，请了三天假。
她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第三天，她准备去上班，刚打开门。
老马，就站在她门口。
“小赵啊。”
“马大爷？”赵佳很意外。她以为他是来道谢的。
“胳膊……没事吧？”老马的眼睛，瞟着她的吊带。
“骨裂了。”
“哎哟，那可严重了。”老马点点头，“那……你这算工伤不？”
“我这是……见义勇为。”赵佳纠正他。
“对对，见义勇为。”老马搓着手，一脸为难，“小赵啊，你看，你救了我。我是该谢谢你。”
“不用谢。”
“但是……”老马话锋一转，“你推我那一下，也太用力了。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散架。”
赵佳皱起眉：“马大爷，我不推你，你就被砸中了。”
“话不能这么说。”老马的脸拉了下来，“我这几天，天天晚上做噩梦。梦见那花盆，‘砰’一下，砸我头上。”
“我这心脏啊，扑通扑通的，受不了。”
“……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儿子说了。我这是受了惊吓，得赔偿。”
赵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赔偿？”
“对。安抚费。”老马说，“我这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你得给我个说法。”
“我给你说法？那花盆是七楼掉的！你该去找七楼！”
“七楼？”老马冷笑一声，“七楼那家，租户，早跑了！我找谁去？再说了，是你推的我！”
“我……”
“五千块！”
这就回到了引言的那一幕。
“你这是敲诈！”赵佳气得发抖。
“什么敲诈？我这叫合理索赔！”老马提高了嗓门，“你一个大公司上班的，不差这点钱吧？你不给，行啊，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门口，拉个横幅，说你们华腾科技的员工，推倒老人，不负责任！”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
“我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老马得意地笑了，“小赵，我劝你想清楚。五千块，买个清静。不然，你这工作……怕是不想要了吧？”
03.
赵佳的工作，的确岌岌可危。
她吊着一只胳膊回到公司，王经理的脸，黑得像锅底。
“赵佳，客户A的方案呢？”
“王经理，我胳膊……”
“我不管你胳膊还是腿。”王经理“啪”一声把文件摔在她桌上，“你用左手，也得给我打出来。明天。”
“我……”
“客户B，下午约了见面。你这个样子，怎么去？我已经让小赵替你去了。”
“小赵？”
赵佳看向不远处的工位。
赵宇，和她同一批进来的实习生，两人是竞争关系。
赵宇对她投来一个“抱歉”的微笑，拎着包，意气风发地走了。
赵佳只能用左手，一个键一个键地敲着键盘。
手肘的骨裂处，一阵阵钻心地疼。
下午，她去茶水间。
“听说了吗？那个赵佳，把自己的客户都给小赵了。”
“她故意的吧？知道自己不行，卖个人情？”
“什么啊，我听说，她得罪人了，在外面惹了事，胳膊都断了。”
“真的假的？试用期惹事？她不想干了？”
赵佳端着水杯，手在抖。
她刚回到座位，手机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
“喂？”
“小赵啊。”是老马的声音，“钱，准备好了没？”
“我没钱！”
“没钱？”老马在那头笑了，“行。我下午就去你们公司，找你那个……王经理，好好聊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华腾科技，A座18楼。我打听清楚了。”
赵佳挂了电话，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如果老马真的闹到公司……
“赵佳！”王经理在喊，“这点破事，你做到什么时候！不想干就滚蛋！”
赵佳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手机银行。
“账号发来。”
她把五千块钱，转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老马的短信回得很快，“小赵，以后，咱们还是好邻居。”
赵佳只觉得一阵恶心。
04.
钱转过去了。
但清静，并没有来。
第二天一早，赵佳刚出门，又被老马堵住了。
“小赵，早啊。”
“……钱你收到了。还想干什么？”
“哎呀，别这么大火气。”老马凑过来，“你看，我这心脏啊，昨天还是不舒服。五千块……好像不太够。”
赵佳的脑袋“嗡”一声。
“你什么意思？”
“我儿子说了。我这情况，后续还得观察。”老马掰着手指，“营养费，误工费……我这几天，都没法去楼下打牌了。”
“你……”
“再加三千。”老马说，“三千，一口价。以后，我保证不找你。”
“你做梦！”
“行。那我还是去你们公司吧。”老马转身，作势要下楼。
“你站住！”赵佳一把拉住他。
“怎么，想动手？”老马立刻躺在地上，“哎哟！打人了！大公司的经理打人了！”
赵佳看着这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人。
她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她不能再给他钱。
她也不能让他去公司。
她看着这个肮脏的楼道，这个让她恶心的人。
她做了一个决定。
“行。三千是吧？”赵佳说，“你等我。我回家拿。”
“快点啊。”老马得意地爬起来。
赵佳回到502，反锁了门。
她没有拿钱。
她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地搜索“同城搬家”、“24小时”、“急速”。
她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喂？我要搬家。现在。立刻。”
“一个小时内能到吗？……好。加钱没问题。”
她挂了电话，开始打包。
她只带走了证件、电脑和几件换洗衣服。
其他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她全不要了。
一个小时后，搬家公司的车到了楼下。
老马还在她门口守着。
“砰。”
赵佳打开门，拖着两个行李箱。
老马愣住了：“你……你干什么？”
“搬家。”
“搬家？我的钱呢！”
“钱？”赵佳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要，就去起诉我。”
“你！”老马急了，上来抢她的行李箱，“你不给钱，别想走！”
“让开！”
“我不让！”
“先生，请您放手。”两个搬家工人上前，拦住了他。
“她欠我钱！她是骗子！”老马在楼道里大喊。
赵佳没回头。
她拎着箱子，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
她上了搬家公司的货车。
“师傅，快开车！”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老马追了出来，在车后面使劲地拍打。
“跑？你跑到哪，我都找得到你！”
赵佳让师傅开到了最快。
她逃离了清和苑。
押金、房租……她都不要了。
她只想逃离这个噩梦。
05.
半个月后。
赵佳在城西租了一个新的公寓。
高档小区，安保严密，进门要刷三重卡。
租金，是清和苑的三倍。
她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
她必须保住这份工作。
她用左手，熬了三个通宵，把王经理的方案赶了出来。
王经理虽然还是没给她好脸色，但也没再提辞退的事。
客户B，被赵宇抢走了。
赵宇还假惺惺地来安慰她。
“赵姐，别在意。王经理就是那个脾气。你那个客户B，我会好好跟的。”
“谢谢。”赵佳面无表情。
她开始拼命。
她用一只手，打电话，做表格，联系新的客户。
她的胳膊，在慢慢好转，已经可以拆掉夹板，轻微活动了。
一切，似乎都在回到正轨。
老马，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想，那个噩梦，终于结束了。
这天是周五，她要请几个潜在客户吃饭。
她特意穿了新买的职业套装，化了淡妆。
她要拿下这个单子。
晚上七点，她刚准备出门。
“叮咚。”
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叫的网约车提前到了。
她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心，瞬间沉了下去。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
赵佳的手，搭在门把上，不敢动。
“叮咚。”
门铃又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您好，请问……”
“你是赵佳女士吗？”为首的警官很严肃，出示了证件。
“……我是。”
“你半个月前，是不是住在城东的清和苑，502室？”
“是。”赵佳的心跳开始加速，“我……我搬走了。是房东有什么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