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阿姨,您等一下,您刚才在我们店里品尝了这么久,想必是非常喜欢。这盒水果一共是428元,您是现在扫码结账,还是我帮您打包好,给您送到家里去。”
老板林晓橙面带笑容拦住刚才在店里吃完近两斤车厘子就走的大妈。
大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仅仅几秒钟后,双手叉腰,说林晓橙想讹她钱,骂她是黑心商家。
周围客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新店刚开门就被这样欺负,林晓橙左右咽不下这口气,拿着监控视频和计重记录,一路找到她住的地方,准备让她在家人邻居面前颜面扫地。
可当林晓橙站在贴满小广告的破旧的铁门外,透过门缝看到的场景让她瞬间傻眼。
01
林晓橙站在“鲜丰果铺”一尘不染的玻璃门后,看着店内来来往往的顾客,心里涌起一股踏实又欣慰的感觉。
她为了这家承载着自己全部梦想的水果店,辞掉了一线城市里人人羡慕的外企白领工作,掏空了过去五年的所有积蓄,还向银行申请了一笔不算小数目的创业贷款。
好友们都说她太冲动,放着稳定的薪资和晋升机会不要,偏偏要赌一个充满未知的未来,但只有林晓橙自己清楚,每天被这些新鲜饱满、果香四溢的果实包围,是多么让她满足的事情。
今天是元旦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也是她精心策划的“JJ级车厘子畅享试吃”活动的第一天。
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用原木色托盘堆起了一座车厘子小山,深红色的果实饱满圆润,泛着诱人的光泽,每一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红宝石,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新店开业,元旦狂欢!进口JJ级车厘子免费品尝,买满立减!”醒目的红色宣传牌立在试吃台旁,配上欢快的节日音乐,很快就吸引了大批过往行人。
大家三三两两地围在试吃台前,拿起干净的牙签扎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多汁的口感让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这车厘子也太甜了吧,水分还这么足!”
“老板,这车厘子怎么卖啊?给我来两斤!”
“这个元旦限定礼盒看着真不错,里面都有什么水果啊?”
林晓橙穿着干净的浅蓝色围裙,微笑着一一回应顾客的疑问,手脚麻利地为大家打包、称重、结账,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却满是干劲。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位看起来快七十岁的大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旧棉袄,头发花白稀疏,用一根黑色皮筋简单扎在脑后,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样子。
她不像其他顾客那样,尝个一两颗就满意地去选购其他水果,或是直接下单买上一盒车厘子,而是沉默地站在试吃台的最角落,一颗接着一颗,机械地将车厘子送进嘴里。
她的动作不算快,甚至有些迟缓,手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粗糙变形,但手里的牙签却从未停下过。
她吃得十分专注,眼神里没有丝毫品尝美食的愉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仿佛眼前的车厘子不是用来品尝的,而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林晓橙起初并没有太在意,开门做生意,本就是广迎八方客,试吃活动的初衷就是为了聚拢人气,多吃几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将近四十分钟后,当林晓橙送走又一批下单的顾客,再次转头望向试吃台时,那位大妈竟然还在原地,手里的牙签依旧在不停地扎着车厘子。
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车厘子托盘,已经被她一个人吃掉了足足一小半,林晓橙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按照托盘的容量和车厘子的密度,这分量少说也有一斤八两,按照店里每斤68元的售价,这已经是一百二十多块钱的成本了。
林晓橙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哪里是试吃,分明就是借着试吃的名义占便宜。
她能理解有些人爱贪小便宜的心理,偶尔多尝两颗也无伤大雅,但这么过分的情况,她还是开店以来头一次遇到。
这些车厘子都是她凌晨四点就去水果批发市场,亲自挑选、比价,用真金白银进回来的,每一颗都凝聚着她的心血和汗水,想到这里,林晓橙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就在她准备上前委婉提醒一下对方“试吃适量”的时候,那位大妈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似乎是吃饱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试吃台旁边的元旦限定水果礼盒上。
那个礼盒包装得十分精致,红色的丝带搭配金色的花纹,里面不仅有JJ级车厘子,还有晴王葡萄、红颜草莓和进口奇异果,都是高品质水果,标价428元。
大妈盯着那个礼盒看了很久很久,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渴望,有纠结,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最后这些情绪都慢慢褪去,只剩下深深的黯淡。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刚好被离得不远的林晓橙听到,随后她便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双手插进棉袄口袋里,迈开步子就朝着店门外的方向走去,全程没有丝毫要停下来购买任何东西的意思。
林晓橙心里的那股火瞬间被彻底点燃了,见过占便宜的,却从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
吃了将近两斤车厘子,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竟然就想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不行,绝对不行!
今天要是就这么让她走了,明天说不定她就会带着一群人来店里免费“蹭吃”,到时候自己的店迟早要被吃垮。
林晓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快步从收银台后绕出来,抢在大妈踏出店门的前一秒,客气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大妈,您慢走一下。”
大妈被突然拦住,明显吓了一跳,眼神有些慌乱地看着林晓橙,结结巴巴地问道:“干……干什么?我没买东西,你拦我做什么?”
林晓橙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手指了指大妈刚刚久久注视的那个元旦限定水果礼盒,用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您刚才在我们店里品尝了这么久,肯定是对我们的水果品质非常认可,刚才又对着这个礼盒看了半天,我以为您是选中了这款,准备带回去过节呢。”
“这款元旦限定礼盒,一共是428元,您是现在扫码结账,还是我帮您打包好,给您送到家里去?”
02
张桂兰大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仅仅几秒钟后,就被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彻底取代。
“你说什么胡话呢?”她猛地拔高了音调,满是褶子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什么428元的礼盒?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买了?你这小姑娘怎么凭空污蔑人!”
林晓橙脸上的微笑没有变,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了一丝冷意,她故意模糊“试吃”和“选购”的界限,就是想让对方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大妈,免费品尝是为了让大家了解我们的水果品质,适可而止就好,不是让您当成正餐来吃的。”林晓橙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您一个人在试吃台吃了将近四十分钟,吃掉了我们差不多一斤八两的车厘子,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试吃的范畴,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你胡说八道!”张桂兰大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双手叉腰,声音尖利地嘶吼道,“谁看见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吃了一斤八两?我明明就只吃了几颗!你这是想讹诈我一个老婆子的钱,黑心商家!”
林晓橙早有准备,转身从收银台抽屉里拿出一张提前打印好的试吃台称重记录,上面清晰地写着:试吃车厘子初始重量1500克,当前剩余重量660克,损耗840克,换算下来就是一斤六八两,接近一斤八两。
她把记录单递到张桂兰大妈面前,说道:“这是我们试吃台的实时称重记录,每半小时记录一次,您来的时候刚好是十点整,现在是十点四十,这段时间只有您一直在试吃台停留,损耗的分量都能对应上。”
张桂兰大妈瞥了一眼记录单,眼神更加慌乱,但很快就硬着头皮一把夺过记录单,撕得粉碎,纸屑撒了一地,她还用力踩了几脚,嘶吼道:“这是你伪造的!我才不信这种鬼东西!”
林晓橙见状,只好拿出手机,准备调取店里的高清监控,想要用视频证据来佐证自己的说法,可她的手机刚掏出来,就被张桂兰大妈猛地伸手打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手机摔在坚硬的地砖上,屏幕瞬间裂成了蛛网,林晓橙心疼地想去捡,却被张桂兰大妈死死拦住。
“你想干什么?想拍我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没门!”张桂兰大妈一边阻拦,一边突然双腿一软,“哎哟”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哭嚎声响彻了整个鲜丰果铺,甚至传到了店门外的街道上。
“大家快来看啊!没天理了啊!这家黑心水果店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啊!”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声音里充满了夸张的委屈,“我就是进来尝了尝她家的樱桃,她就非要逼我买428块钱的礼盒,我不买就不让我走,还拿假单据讹诈我!”
“我一个无儿无女的孤老婆子,每个月就靠那点微薄的养老金过日子,哪里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啊!她这是要把我逼死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林晓橙彻底懵在了原地。
她预想过对方可能会狡辩,会抵赖,甚至会胡搅蛮缠,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撒泼打滚的无赖方式来应对。
店里原本正在选购水果的顾客,还有店门外被哭声吸引来的路人,瞬间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小小的水果店围得水泄不通,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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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就坐地上哭了?”
“听这大妈的意思,是老板娘强买强卖?逼着她买贵的礼盒?”
“不会吧,我看这老板娘刚才还挺和气的,怎么会做这种事?不过现在的生意人,为了赚钱什么手段都想得出来。”
人群中,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对着林晓橙说道:“小姑娘,做生意要讲诚信,既然你写了免费试吃,就不能因为人家多吃了几颗就强迫人家消费。”
“再说了,尊老爱幼是咱们的传统美德,你看大妈年纪这么大了,就算她真的多吃了点,你也应该多担待一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多大点事儿啊,闹得这么难看,传出去对你的生意也不好。”
“老板娘年轻人,心胸放宽点,别跟老人家一般见识。”
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林晓橙的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她才是受害者啊!
是她的车厘子被人白白吃掉了近两斤,是她的手机被摔碎了,是她刚开业的店铺被搅得一团糟,可到了这些围观者嘴里,她反而成了那个“欺负老人”“得理不饶人”的黑心商家。
她看着坐在地上哭嚎的张桂兰大妈,发现对方哭的时候,还会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自己,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悲伤,反而透着一丝得意和挑衅,仿佛在说:小丫头片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林晓橙的心,一瞬间凉到了谷底。
她知道,今天这场争执,自己已经输了。
跟一个撒泼打滚、不讲道理的老人,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再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场面变得更加难看,让自己店铺的声誉彻底毁掉。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张桂兰大妈面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您……您起来吧,您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张桂兰大妈的哭声戛然而止,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她在旁边两个围观者的搀扶下,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纸屑,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悲伤的样子,反而带着一种打了胜仗的骄傲。
她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板,斜睨了林晓橙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在众人“同情”和“赞许”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鲜丰果铺,甚至在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林晓橙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着周围渐渐散去的人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
精心准备了好久的开业试吃活动,就这样被搅得一塌糊涂。
满腔的热情和期待,被一盆冰冷的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默默地走回收银台,一言不发,店里的气氛尴尬而沉闷,剩下的几个顾客也匆匆放下手里的水果,结账离开了,没有人再愿意多停留一秒。
空荡荡的店里,只剩下林晓橙一个人,她看着试吃台上那个被吃空了一大半的车厘子托盘,看着地上散落的纸屑,还有摔在一旁屏幕碎裂的手机,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冰冷的收银台上。
但她没有哭太久,短短几分钟后,她擦干眼泪,眼神中的委屈和脆弱被一种冰冷的坚定所取代。
她走到门口,拉下了一半的卷帘门,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转身回到收银台,打开了电脑。
03
电脑屏幕亮起,林晓橙熟练地点开了店里的高清监控系统,这个系统是她开店前特意安装的,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覆盖,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就是因为这种事。
她拖动时间轴,拉回到今天上午十点整,清晰地找到了张桂兰大妈进店的身影。
监控视频里,张桂兰大妈先是在店门口徘徊了几分钟,眼神不停地打量着试吃台,确认没人注意她之后,才慢慢走到试吃台角落停下。
视频里清楚地记录着她一颗接一颗吃车厘子的全过程,还有她趁林晓橙和其他顾客交谈、转身的间隙,从棉袄内袋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白色塑料袋,飞快地抓了三把车厘子装进袋里,然后塞回衣服内侧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晓橙看着视频里那个贪婪又猥琐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手里的鼠标摔在键盘上。
原来她不只是过度试吃,还偷偷往家里带,这已经不是占小便宜了,这分明就是偷窃!
这段监控视频就是铁证,足以让张桂兰大妈所有的狡辩都变得苍白无力。
林晓橙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段视频剪辑下来,配上详细的文字说明,发到小区业主群、本地生活论坛和各大社交媒体上。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看似可怜无助的老人,背地里是怎样一副贪婪无耻的嘴脸,她要把这个女人钉在耻辱柱上,让她“社会性死亡”,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复仇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桂兰大妈被邻里街坊指指点点、无地自容的场面。
就在她准备打开视频剪辑软件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玥”的名字,是她的好友兼合伙人。
林晓橙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陈玥充满担忧的声音:“晓橙,我刚在咱们小区业主群里看到有人在说你的店,说你强买强卖,欺负一个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好友的声音,林晓橙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对着电话哭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了一遍,包括张桂兰大妈过度试吃、偷装车厘子、摔碎她的手机、撒泼打滚,还有围观者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我已经把监控调出来了,她偷装车厘子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我现在就想把视频发出去,让大家都评评理,不能就这么让她欺负了!”林晓橙激动地说道,声音因为哭泣而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的陈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冷静而理智的语气劝道:“晓橙,你先别冲动,听我把话说完。”
“为什么不能发?难道就让她这么白白欺负我吗?我的手机摔碎了,店里的生意也被搅黄了,我不甘心!”林晓橙不解地喊道。
“我不是让你白白受欺负,”陈玥耐心地解释道,“你想想,你把视频发出去,固然能证明你是清白的,让大家知道她是在撒泼耍赖。”
“但是,网络是一把双刃剑,你根本不知道舆论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现在的人,天生就容易同情弱者,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而你是一个年轻的店主,手里有店铺有收入。”
“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说你得理不饶人,说你用网络暴力对付一个老人,说你没有人情味。”
“一旦舆论反转,你的店就会被贴上‘刻薄’‘冷血’‘欺负老人’的标签,到时候不仅不会有人同情你,反而会有更多人抵制你的店,对你未来的生意造成更大的影响,这得不偿失啊。”
陈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晓橙头脑发热的怒火。
她不得不承认,陈玥说的是对的,网络世界太过复杂,人心难测,自己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店主,很可能在澄清自己的同时,又陷入另一场无法控制的舆论风波。
那样的结果,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林晓橙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无助。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陈玥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付这种脸皮厚、不讲道理的人,网络曝光是下策,我们要换一种更直接、更‘诛心’的方式,让她心服口服地认错。”
“什么方式?”林晓橙立刻追问道,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找到她家去。”陈玥坚定地说道,“你带着监控视频的备份,还有称重记录的复印件,直接去她家里,当着她家人、她邻居的面,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把证据摆给大家看。”
“她可以在陌生的顾客面前撒泼耍赖,因为那些人不了解她,她不需要在乎自己的名声。”
“但在她熟悉的家人和邻居面前,她总要点脸皮吧?她肯定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自己是这么一个贪婪无耻、爱占便宜的人。”
“我们要的不是那一百多块钱的车厘子钱,也不是让她赔偿你的手机,我们要的是一个真诚的道歉,是让她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任由她拿捏,不是所有的便宜都能占。”
“我们要的,就是这口气!”
陈玥的话,像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林晓橙迷茫的内心。
对啊!
公开的网络曝光,不如精准的“上门讨说法”,让她在最在意的人面前丢脸,远比在网上被一群陌生人指责要来得更让她难受,也更能让她记住教训。
这个主意实在是太棒了。
林晓橙挂掉电话,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复仇计划。
第一步,就是要找到张桂兰大妈的具体住址。
她立刻行动起来,从监控视频里截取了一张张桂兰大妈最清晰的正面照片,用店里的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然后,她把监控视频备份到了一个U盘里,又重新打印了一份试吃台的称重记录,整理好这些证据,放进了一个文件袋里。
第二天一早,林晓橙没有像往常一样开门营业,而是拿着张桂兰大妈的照片,来到了鲜丰果铺附近的几个小区和商铺,开始打听对方的住址。
这个片区她并不是很熟悉,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笨拙的办法。
她先去了隔壁的几家水果摊,又问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店员,可大家要么说没见过,要么就是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要到中午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林晓橙有些沮丧,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找到对方。
就在她准备放弃,回到店里的时候,小区门口一家开了三十多年的老杂货店,门口摇着蒲扇乘凉的王大爷叫住了她。
“小姑娘,你手里拿的照片,是在找人吗?”王大爷眯着眼睛,打量着林晓橙手里的照片问道。
林晓橙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走上前,笑着点了点头,编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大爷,您好,这位大妈昨天在我店里买东西,不小心把一个很重要的证件落在我店里了,我想找到她,把证件还给她,您认识她吗?”
王大爷接过照片,戴上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哦,是她啊,这是张桂兰大妈,老张家的。”
“您认识她?”林晓橙的心跳瞬间加速,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她在这片区住了十几年了。”王大爷指了指马路对面那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旧居民楼,说道,“她就住在那边的惠民小区5号楼,三单元,具体是几楼几户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在四楼还是五楼。”
林晓橙连忙向王大爷道谢,把惠民小区5号楼三单元这个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背着粉色书包、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从杂货店门口经过,看到林晓橙手里的照片,立刻说道:“姐姐,我认识她,这是张奶奶,她住402室,我跟她孙女是同班同学!”
林晓橙听到这话,更是喜出望外,连忙又向小女孩道了谢。
惠民小区5号楼三单元402室,张桂兰,独自带着孙女生活。
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林晓橙紧紧攥着手里的文件袋,里面的U盘和称重记录仿佛有了千斤重。
张桂兰大妈,我找到你了。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马路对面那片老旧的居民楼走去,复仇的序幕,正式拉开。
04
惠民小区的这栋老旧居民楼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没有安装电梯,楼道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即使是白天也需要开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霉味,混合着各家各户飘出的饭菜香味、油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中药味,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气味。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密密麻麻的小广告,有的已经褪色发黄,有的则是刚贴上不久的,被人撕得参差不齐,地面上也布满了坑洼不平的痕迹,看起来十分破旧。
林晓橙踩着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坏掉的水泥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每走一步,楼梯都会发出一阵令人心惊的声响。
王大爷和小女孩都说张桂兰大妈住在三单元402室,她不需要一层一层地找,直接朝着四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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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上走,楼道里的中药味就越浓,林晓橙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只想着快点找到张桂兰大妈,把事情说清楚。
终于走到了四楼,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邻居家的咳嗽声和电视声。
林晓橙顺着门牌号一路找过去,很快就看到了402室的房门。
那是一扇斑驳的铁门,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卷边的红色“福”字,门框上的油漆已经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底漆,门上还挂着一个有些生锈的门环,看起来和这栋楼一样,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严,而是虚掩着,留着一条一指宽的缝隙。
林晓橙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正准备抬手敲门,忽然听到门里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还有小女孩的笑声。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想要先听听里面的情况。
“奶奶,你昨天给我带回来的车厘子真甜,好好吃啊,我还想吃。”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声音响起,带着满满的欢喜。
紧接着,传来了张桂兰大妈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林晓橙从未听过的温柔:“好吃就好,好吃奶奶下次再给你带,慢点吃,别着急,小心呛到。”
林晓橙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原来张桂兰大妈偷装的车厘子,是带给她孙女吃的。
她正准备敲门,忽然听到门里传来小女孩剧烈的咳嗽声,咳嗽声断断续续,听起来十分难受。
“咳咳咳……奶奶……我……我喉咙好不舒服……”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痛苦。
“哎哟,我的乖孙女,怎么又咳嗽了?”张桂兰大妈的声音立刻变得焦急起来,“快喝点水,慢点咽,奶奶给你剥颗车厘子润润喉咙,医生说多吃点水果好。”
“可是奶奶,这个水果好贵吧?我们还是别买了,我咳嗽没关系的,吃点药就好了。”小女孩懂事的声音传来,让林晓橙的心头猛地一颤。
“不贵不贵,奶奶是在店里试吃的,不要钱,你放心吃,只要我孙女能好起来,奶奶怎么样都愿意。”张桂兰大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林晓橙站在门外,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隐约能看到屋里的场景。
狭小的客厅里,摆放着一套陈旧的木质家具,墙角放着一个小小的药箱,桌子上还放着好几瓶止咳药。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正在不停地咳嗽,张桂兰大妈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给她剥着车厘子,眼神里充满了疼爱和怜惜。
看到这一幕,林晓橙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里瞬间变得五味杂陈。
她原本坚定的复仇决心,在这一刻突然动摇了。
她手里的文件袋,仿佛变得更加沉重,让她有些举不起来。
这个贪婪无耻、撒泼耍赖的老人,在面对自己的孙女时,竟然会流露出如此温柔的一面。
她过度试吃、偷装车厘子的行为,竟然是为了给自己生病的孙女解馋。
林晓橙站在门外,进退两难,敲门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心里充满了犹豫和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