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文化浸染下的族群,基本不会认同“发现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要”的价值判断。但如果问题都不能被发现,还需要解决问题吗?可见,“不能解决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是“非常有用”的。能发现问题的人,不仅具备较强的创造性,而且具备较强的发散思维和逻辑思维能力。
如果从小到大都被教育要听话,那么,发现问题的能力从源头就被封死了。提出的“敏感”问题,会被长辈隐瞒;提出“敏感”问题的人,会被长辈呵斥。一颗幼小的心灵,如果从一开始就怀疑自己,那么,他质疑一切的精神就没有了。如果他长大之后确实有质疑,他质疑的恐怕是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不愧是一个顶级的民科。
我上幼儿园时,发现钙片特别好吃,就问老师:为什么只给一片?老师:不要乱问!只有一片!结果,我偷偷观察她存放钙片的抽屉,然后瞄准机会去偷!结果我就被罚站了,然后被告家长了,然后被亲妈呵斥了。你看,我提出的问题没有被解决,但是我本身被“解决”了。
我上小学时,发现“女生”没有“雀雀”非常奇怪,就问老师:女生为什么没有“雀雀”?老师:不要乱问!你这个小流氓。然后通告全班同学:“‘某某’不爱学习,就爱乱看!要生‘TīaoZhēn’的”。你看,我提出的问题没有被解决,但我本身又被“解决”了。
小学快毕业时,忽然感觉那个前排女生特别好看,搞得我有生理反应,晚上想入非非、睡不着觉。我们家营养是不是过剩啊?导致我这么早熟。由于有了各种前车之鉴,我就根本不敢问大人这是为什么了。要是搁到现在,GPT马上给个原因,Grok可能更生猛,但它们有“道德对齐”,应该不至于让我沉沦。问一下“守规矩”的“千问”,肯定也是可以的。
由于“生理反应”问题没有被回答,我就只能带着问题上了初中。当拿到《生理卫生》的课本时,当天就兴奋得无法上课。晚上就回家研究《生理卫生》上“最核心”的事,结果是似懂非懂,因为它写得太隐晦、太简略。于是,天天盼着这门课程早点进入“核心”环节,老师给我们好好讲一下这个“重大事情”。终于,课程讲到了“核心”环节,老师说:这个内容你们回家自学!你看,我自身虽然没有被“解决”,但我提出的问题还是没有被解决。
于是,我就下了这个结论:一切都得靠自学!人生只能靠自己!当然,我初中的物理老师和数学老师,是我最好的科学启蒙老师,她们启蒙了我的科学思维。当然,我也会压制自己,不去问她们“非科学”的问题。如果你去查阅美国小学生守则和中国小学生守则,会发现它们的差异非常大,你甚至会怀疑美国根本就不在银河系。
没有包容性的文化,培养不出有创造力的人;没有创造力的人,不能提出真正的问题;不能提出问题的人,都是流水线上的螺丝钉;流水线上的螺丝钉,永远也不会问:这是谁造的流水线?他们要干嘛?我们在干嘛?
涛哥,2025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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