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庄元,今年三十五岁,曾是狼牙特战队最年轻的狙击手,代号 “西伯利亚犬”。
在边境反恐战场上,我潜伏过零下四十度的雪原,孤身潜入过敌营,为掩护战友身中三枪,肠子都露在外面时还攥着狙击步枪没松手。
那些年立的军功章,连同我的真实作战履历,都被锁进了涉密档案库。
组织给我安排的公开身份,是 026 仓库退伍兵。
一个听起来和战场毫无关系的后勤岗位,这是为了保密,也是为了让我退伍后能安稳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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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豫南乡下,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妻子秀莲在家种地照顾老人,日子不算富裕但安稳。
三个月前接到退伍通知时,我没多犹豫就收拾了行李,想着领了退伍费。
给常年咳疾的母亲换点好药,再给秀莲添台收割机,让她少受点累。
可我没想到,这安稳日子,竟成了奢望。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卷着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走廊里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怪味,往我鼻子里钻。
我攥着口袋里磨得发亮的退伍证,指腹能摸到封皮上磨损的纹路。
身上这件军绿色外套穿了八年,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出发前帮秀莲收玉米时蹭的泥点。
站在这群穿着挺括西装、皮鞋擦得能反光的人中间,像棵突兀的庄稼。
排队排了三个小时,腿都麻了,终于轮到我。
窗口后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科员,姓刘,看胸牌上写着刘浩宇。
他接过我的退伍证,漫不经心地翻了翻,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却勾起一抹嗤笑。
“026 仓库的?” 他把证件扔回窗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见。
“后勤仓库兵的退伍费标准就在这,一千二百块,签字领钱吧。”
我皱起眉,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衣角泛白。“同志,按退役军人保障政策,我这个服役年限和级别,应该有专项功臣补贴。”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不想在这种地方起冲突。
“功臣补贴?” 刘浩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推了推眼镜。
“那是给作战部队立过功的人拿的,你一个看仓库的,也配提补贴?怕不是想趁机多骗点钱吧。”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后背的旧伤突然隐隐作痛,那是当年中枪的位置,阴雨天或情绪激动时总会疼。
我刚要开口反驳,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上的衬衫绷得紧紧的,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晃悠着,上面写着安置科科长赵坤。
他夺过刘浩宇手里的退伍证,扫了眼 “026 仓库” 那几个字,嘴角的嘲讽比刘浩宇更甚。
“专项补贴?” 赵坤把证件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响。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一个后勤仓库的,天天在库房里守着物资,哪来的功劳领专项补贴?我看你是穷疯了,想在这里漫天要价。”
“我立过功,有涉密档案可查。” 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
那些军功章是用命换来的,不是可以随便被嘲讽的东西。
赵坤像是被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
“涉密?我看你是想骗钱想疯了!涉密档案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再在这里纠缠不休,我直接叫保安,按寻衅滋事处理你!”
周围几个办事员停下了手里的活,交头接耳地窃笑,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鄙夷和看戏的意味。
我感觉脸上发烫,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后背的伤口疼得更厉害了,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我想起八年前那个边境雪夜,队长被恐怖分子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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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顶着枪林弹雨冲上去挡在他身前,三颗子弹打在我背上、腰上,我拖着伤躯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那时候没人质疑我的功劳,没人嘲讽我不配。
可现在,一份保密协议成了枷锁,我连证明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签字,弯腰捡起地上的退伍证,紧紧攥在手里,转身走出大厅。
刚到门口,两个保安就追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赵科长说了,再让你靠近大厅半步,就直接送你去派出所!”
其中一个保安恶狠狠地说,手腕用力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挣扎了一下,后背的伤口被扯得剧痛,眼前一阵发黑,还是被他们推搡着扔到了马路牙子上。
秋风吹得我单薄的身影有些摇晃,口袋里只剩秀莲凑的五十块钱,那是她卖了半车玉米换来的,原本想着领了钱就给母亲买药。
我趴在地上,看着事务厅大门里进出的人,他们大多衣着光鲜,步履匆匆,没人多看我这个浑身泥土气息的退伍兵一眼。
赵坤刚好开车出来,车窗降下,他探出头,朝我啐了一口:“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还敢跟我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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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马路边蹲了整整一天,饿了就啃几口随身带的干硬馒头,渴了就喝几口路边花坛里的自来水。
天黑透了才找了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下,十块钱一晚的床位,被子上带着霉味。
夜里,后背的伤口疼得我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起母亲咳嗽的样子,想起秀莲在电话里说
“妈这几天咳得厉害,药快吃完了”,心里像被石头压着一样沉。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坐了三个小时的长途汽车,赶到了位于邻市的原部队驻地。
站岗的哨兵拦住我,我掏出退伍证,说明来意,想申请复印一份涉密档案里的作战记录摘要,哪怕只有一页,也能证明我的身份。
哨兵听完摇了摇头,语气生硬:“同志,涉密档案属于特级保密材料,别说复印,就是查阅都需要军委办公厅的特批文件。你登记的身份是 026 仓库后勤兵,我们没有任何权限为你提供相关证明。”
“我认识你们政委!我当年是狼牙特战队的,代号西伯利亚犬!” 我急得提高了声音,引来不少路过士兵的目光。
哨兵脸色一沉,伸手按住了腰间的警棍:“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就按闯入军事管理区处理!”
他冲不远处的巡逻队招了招手,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立刻跑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是当年特战队的副队长陈刚,现在已经晋升为团长。
他认出我时愣了一下,连忙拦住巡逻队:“误会,都是自己人。”
他拉着我走到营区外的小卖部,脸上满是为难:“小庄,不是我不帮你,部队的保密条例你比谁都清楚。你的档案是加密存档,只有总部的保密委员会能调阅,我这个团长都没权限碰。赵坤他们就是吃准了你拿不出证据,才敢这么欺负你。”
他犹豫了一下,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我,“这点钱你先拿着买药,别再硬闯了,这件事我会和组织汇报,你放心,部队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攥着那五百块钱,手指几乎要嵌进纸币里。
副队长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部队驻地的大街上,看着路边悬挂的 “拥军优属,关爱功臣” 的横幅,只觉得无比讽刺。
路过一个报刊亭时,我看到最新一期的《法治日报》上,印着省政法委书记的专访照片,那熟悉的面容让我猛地停住了脚步。
是秦峰!当年被我从恐怖分子手里救出来的国安部某部副厅长!现在报纸上写着他的职务省政法委书记。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惊雷劈中,突然想起出发前他塞给我的那个信封。
那时候他只说遇到难处就打那个电话,却没说过自己的职务,我一直以为他还在外交系统工作,没想到竟成了本省的政法委书记。
我颤抖着从行李箱底层翻出那个密封的信封,信封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电话号码还能看清。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手指攥得发白。我是个军人,习惯了自己扛事,不想凭着救命之恩去麻烦别人。
可现在,母亲的药快断了,妻子还在村里等着我回去,部队短时间帮不上,事务厅的人把路堵死,我甚至连回家的路费都快不够了,实在别无选择。
我在报刊亭借了部电话,投了两枚硬币,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喉咙发紧,强忍着哽咽说:“秦…… 秦同志,我是庄元。”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能含糊地叫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急促又带着关切的声音:“小庄?真的是你?你在哪?出什么事了?”
听到秦峰熟悉的声音,我再也忍不住,把这两天的遭遇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从排队领退伍费被嘲讽,到被保安推搡殴打,再到部队驻地碰壁的无奈,每说一句,心里的委屈就多一分。
我说得很平静,但握着听筒的手一直在发抖。
秦峰在电话那头听得怒火中烧,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小庄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立刻过去!”
“我…… 我在邻市的部队驻地门口。” 我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后,靠在报刊亭的柱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秋风吹过,带着一丝暖意,我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退伍证,封皮还是那么凉,却像是有了温度。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三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我面前,最前面一辆的车牌号是省政法委的专属号段。
车门打开,秦峰快步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行政夹克,头发梳得整齐,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和当年在边境时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的厅长王建军,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显然是接到通知后被秦峰硬拉过来的。
秦峰径直朝我走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我:“小庄,你怎么弄成这样?”
他的目光落在我沾满灰尘的外套、磨破的鞋尖,还有胳膊上被保安捏出的淤青,眼神里的心疼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他们对你动手了?”
我摇了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秦峰不再多问,攥着我的手就往旁边的车里塞:“走,跟我回省厅,今天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对待国家的功臣!”
王建军跟在后面,脸色惨白,一路小跑着解释:“秦书记,这中间肯定有误会,我回去一定严肃处理相关人员……”
“误会?” 秦峰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
“把功臣推搡殴打,把涉密档案当挡箭牌,这叫误会?王建军,你这个厅长是怎么当的?” 王建军吓得不敢再说话,低着头跟在后面。
车队一路疾驰,回到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时,已经是下午。
秦峰拉着我,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刘浩宇从窗口探出头,看到秦峰身后的我,脸色吓得惨白,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赵坤刚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秦峰亲自陪着我,还带着这么多纪检和公安的人,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秦…… 秦书记?您怎么来了?” 赵坤结结巴巴地迎上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秦峰没理会他的谄媚,指着我,声音冰冷如铁:“赵科长,认识他吗?”
赵坤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认…… 认识,是 026 仓库的退伍兵,想来…… 想来申领补贴。”
“补贴?” 秦峰冷笑一声接下来说的那段话,声音陡然提高,震得大厅里的吊灯都嗡嗡作响,所有人都被秦峰的话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