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很多大V都被“禁言”了,比如卢克文、九边、陈震……就连六神磊磊读金庸这个账号也被“禁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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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事发之前,一位自称“普通人”的网友,给六神磊磊发去了一条私信。不是讨论,也不是反驳,而是直接下达“通知”:
……如果公安不处理你,我就向你们每个合作客户宣扬你在微博的不当言论……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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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私信里,最耐人寻味的有两点。
第一,他强调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第二,他对整套举报流程的熟练程度,却远远超过一个“普通人”的想象。
举报、定性、升级、施压、围堵——步骤清晰、节奏精准。
“历史虚无主义”“煽动对立”“性质恶劣”……这些帽子,他扣得行云流水。
而这一切,起因据说不过是六神磊磊写了一篇文章,讽刺了近期冒出来的某些“悼明”怪象。
我之前也写了类似的文章:为什么最近那么多人开始“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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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神说:“一个没有穿制服的人,熟练掌握了鸣笛、贴条、拖车全套操作。”
这个比喻之所以让人不安,是因为它指向了一种熟悉的社会运行模式——规则不再靠制度运转,而是靠“立场正确”的人来执行;只要站在某个位置上,任何人都可以临时获得“执法权”。
在那样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在翻找别人的旧账,盯着别人的一句话、一个比喻、一次表达失误;谁先举起手,谁就占据道德制高点;谁先扣帽子,谁就暂时安全。
更可怕的是,这套机制里,“先发制人”几乎没有成本
哪怕举报是错的,也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这正是“碰瓷式举报”能够蔓延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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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过六神磊磊文章的人都知道,他课不是什么“新手司机”:表达克制、历史感强,很多话都写得很小心。
但这有什么用呢?
只需要一个自称“普通人”的举报者,依然可以让他干瞪眼。
问题显然不在六神身上。
一个正常社会里,举报本身并不可怕,甚至告密本身也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无论什么样的举报,都有效,而且反复有效。
当这种“有效性”被一次次验证,它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问题。
第一,是非判断的缺失。这是最“善意”的解释——有人真的分不清问题,只要有人举报,就觉得“好像确实有问题”。
第二,懒惰式处理。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反正封不封都不影响自己,动动手指比动脑子省事得多。
第三,风险规避型怯懦。明知道不封也不会出事,但“万一呢”?在不确定的舆论环境下,按流程走,最安全。
第四,精准和稀泥。知道举报很无聊,也知道被举报的人更讲理、更文明。于是,选择成本最低的方案:欺负那个讲文明的人。
第五,权力的蛮横。至于最后一种——权力本身的粗暴运行逻辑。这一点,就无法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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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真的按照这样的逻辑运转,那么,今天的六神磊磊,不会是个例。
而那个在私信里叫嚣“不死不休”的“普通人”,也不会是例外。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这才是这件事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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