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手术要30万,娘家哭穷婆婆出钱让我治疗,8年后,父母却来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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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年后的那个午后,阳光很好,暖融融地洒在我精心打理的绿萝叶上。我以为岁月早已抚平了所有伤痕,直到我的母亲李彩凤,用那张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对着我尖声叫喊。

“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你今天必须拿出来!”

她的声音刺破了这满室的安宁,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直直扎向我的心脏。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理所当然的弟弟沈博文,和始终低着头的父亲沈国安。

一个荒唐的念头涌上心头。原来,血缘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纽带,而是一张讨债的契书。而这张契书,他们以为永远有效。



01

那张薄薄的诊断书,在我手里却重如铅块。上面的每一个黑色铅字,都像一只冰冷的蚂蚁,沿着我的指尖,缓慢地、坚定地爬向我的心脏。肾脏严重病变,唯一的根治性治疗方案是进行移植。

医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专业口吻,说出了那个决定我生死的数字。

“准备三十万吧,这是手术和前期治疗的最低费用。”

三十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海里炸开,嗡嗡作响。我和丈夫周毅结婚刚刚三年,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我们像两只勤勤恳恳的工蚁,好不容易才用所有积蓄,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才刚刚看到一点未来的曙光。

走出医院大楼,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凉意。城市的车水马龙,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却也反衬出我的渺小与绝望。身旁的周毅一言不发,只是用尽全力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滚烫,汗湿一片,那股热量仿佛是他想传递给我的所有力量。

回到我们租住的那间小小的公寓,周毅终于绷不住了。他没有哭,却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他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犹豫,然后按下拨号键。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他最好的朋友。他走到阳台,关上了门,但我依然能听到他压抑着的声音,从最开始的清晰陈述,到后面的近乎恳求。几分钟后,他走进来,脸上多了一层灰败。

“他说……他刚买了房,实在是拿不出来。”他对我解释,声音干涩。

第二个电话。第三个。

我蜷缩在沙发里,听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向别人剖开我们的伤口,将我们的窘迫与无助摊开在电话那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腰也一点点弯了下去。最后,他颓然地放下手机,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将头埋在我的膝盖上。

我能感觉到他宽阔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静静,别怕,有我呢。”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就算我去卖血,去借高利贷,我也一定给你把钱凑齐。”

温热的液体渗透了我的裤子。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他凌乱的头发。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冷的盐水里,又酸又胀。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下这一切。

我还有家人。我还有父母。

尽管婚后因为他们对周毅的百般挑剔,关系淡了许多,但血浓于水,在生死关头,他们不会不管我的。我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我颤抖着手,找到了母亲李彩凤的号码。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厉害。电话响了很久,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被接起。

“喂?静静啊?”母亲一贯热络爽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是不是没生活费了?跟你说多少次了,要管好周毅的钱,别让他乱花。”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到喉咙口的酸涩强行咽了下去。

“妈,不是……”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我生病了。”

我用最简短的语言,艰难地将病情和医生的诊断说了出来。我说得很慢,生怕漏掉一个字,生怕她听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沉默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捏紧我的心脏。

“你说多少?”李彩凤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但之前的所有热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尖锐的、充满怀疑的质问。

“三十万……医生说最低需要三十万。”

“三十万!”她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沈静,你是不是在外面欠赌债了!你编这种瞎话来骗我!”

“我没有!妈!是真的!诊断书就在我这里!”我急得哭了出来,“医生说再不手术,我可能就……”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她粗暴地打断我,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冷漠,“我上哪儿给你弄三十万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每一分钱,都是要给你弟弟沈博文留着娶媳妇、买房子的!那是他的命根子,一分都不能动!”

“可是妈,我现在是在要命啊!”我失声喊道,“那也是我的家,我……”

“你少跟我提家!”她再次打断,语气愈发刻薄,“你嫁出去那天起,你就是周家的人了!你的死活就该找你男人,找你婆家!你现在生个病,就要回来掏空我们,你是想让你弟弟一辈子打光棍,想让我们老两口晚年没个着落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我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自私?到底是谁自私?

“行了,我这边忙着呢,没空跟你掰扯这些。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

“妈!你别挂……”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无力地垂下,手机滑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周毅冲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可我感觉不到任何温度。我的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02

我不相信。

那毕竟是怀胎十月生下我的母亲。或许她只是一时被那个数字吓到了,或许她只是在说气话。只要父亲能开口,事情一定还有转机。父亲虽然懦弱,但从小到大,他对我还是疼爱的。

我捡起手机,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输错密码。我点开父亲沈国安的对话框,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卑微和恳切,打下了一段长长的话。我描述我的痛苦,我的恐惧,我描述周毅的无助,我祈求他,看在我是他女儿的份上,帮帮我。

信息发送出去后,我便死死地盯着屏幕,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手机轻微地振动了一下。我几乎是屏住呼吸点开那条新信息。

屏幕上,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像六座冰山,瞬间将我所有的希望撞得粉碎。

“听你妈的安排吧。”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发酸,视线模糊。我突然很想笑。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永远选择躲在妻子身后,连一句反抗都不敢说的男人。他用这六个字,轻松地将我推向了深渊。



周毅从我手中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站起来,似乎想打电话过去理论,但我拉住了他。

“没用的,周毅。”我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没用的。”

我心里还剩下最后一根稻草。我的弟弟,沈博文。那个我从小背着他上学,把所有零食都留给他,打架时永远护在他身前的弟弟。他已经上大学了,是个成年人了,他总该懂点事吧。

我点开他的微信头像,那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篮球少年。我编辑了很久,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发过去一句:“博文,姐生病了,很严重。你能不能……帮我劝劝爸妈?”

发出后,我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我不敢再看了。

周毅默默地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塞进我冰冷的手里。

“静静,喝点水。别想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被我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突兀地亮了一下。是沈博文回信息了。

周毅比我先一步拿起了手机。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似乎想把手机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也看到了。

那不是安慰,不是关心,甚至不是一句简单的询问。那是一句冰冷的、带着十足优越感和警告意味的话。

“姐,你别闹了,爸妈就我一个儿子,家产都是我的,你别打主意。”

这一刻,我心里所有的悲伤、委屈、不甘,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和一种荒诞到极致的平静。

原来,我二十多年来小心翼翼维护的亲情,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关于家产的零和博弈。而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那个注定要出局的人。

从那天起,我放弃了所有的挣扎。我不再配合治疗,不再进食。我整日整夜地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死亡,这个曾经让我恐惧的词,现在对我而言,似乎成了一种诱人的解脱。

周毅急得嘴上起了燎泡,他跪在床边,抓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哀求我。

“静静,算我求你了,吃一点东西好不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办?”

这个七尺男儿,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我看着他,心如刀割,却生不出任何求生的欲望。

就在我们俩都陷入绝望的泥潭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婆婆刘淑兰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周毅怕她担心,一直死死地瞒着她,只说我得了重感冒,需要住院观察。

可是一位母亲的直觉,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欺骗的。她看着形容枯槁的我,和双眼红肿的周毅,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走过来,打开保温桶,将里面精心熬制的鸡汤倒进碗里。汤的香气弥漫开来,我却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又吹,直到感觉不到热气,才递到我的嘴边。

“孩子,喝点吧。人是铁,饭是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麻木地摇了摇头,把脸转向另一边。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

她没有再劝,就那么端着那碗汤,在我床边静静地坐了一个下午。直到汤完全冷掉,她才默默地收走。

第二天,她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带保温桶。她从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里,拿出一个用干净手帕包裹得方方正正的东西。

她走到我的床边,坐下,然后一层,一层,再一层地,将手帕打开。

里面,是一本边角已经磨损的、深红色的存折。

她将存折翻开,递到我的面前。

“孩子,别怕。妈这里有钱,够你治病。”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串数字上。一、二、三……一长串的零,前面的数字是“3”。最后的余额,三十二万。

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妈……这……这是……”我震惊得几乎失语。我知道婆婆是退休教师,退休金并不高,公公走得早,她一个人把周毅拉扯大,怎么可能……

“这是我一辈子攒下的钱,还有你爸当年留下的一点抚恤金。”婆婆轻轻地拍了拍我枯瘦的手,她的眼神里满是慈爱与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一个老婆子,留着这么多钱也没用。本来是给你们以后买房子添一点的,现在,先拿去救命。”

“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和周毅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妈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我猛地扑进她的怀里,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被原生家庭抛弃的绝望,有在鬼门关前徘徊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巨大感激,和被无条件珍视的温暖。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的生命里,有了第二个母亲。

03

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

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周毅和婆婆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周毅白天要去工作室处理积压的订单,晚上就睡在病房外的折叠床上。婆婆则每天都变着花样地给我做营养餐,炖各种汤,用食物的香气一点点唤醒我求生的本能。

她的手因为常年操劳,有些粗糙,但抚摸在我额头上时,却比任何东西都来得温柔。她很少说话,但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我:别怕,有我们在。

出院那天,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有一种新生的气息。我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漫长而黑暗的梦中醒来,重获新生。

康复之后,我和周毅比以前更加拼命。我们知道,我们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债务,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无私的母爱。

我们的小工作室,靠着过硬的专业能力和童叟无欺的信誉,慢慢地在行业里站稳了脚跟。订单越来越多,口碑也越来越好。



八年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这八年里,我们不仅还清了当年手术欠下的所有外债,还用积蓄和贷款,在这个城市里,买下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米的三居室。房子不大,但明亮通透。

拿到房产证的那天,我和周毅都没有说话。我们只是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

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婆婆刘淑兰接了过来。

我们为她准备了家里阳光最好、最安静的朝南房间。我给她买了最柔软的床品,周毅则亲手为她组装了方便她读书看报的落地灯和摇椅。

我像照顾亲生母亲一样照顾她。她喜欢吃软糯的东西,我就学着做各种糕点;她有关节炎,我每天晚上都坚持用艾草包给她热敷。

周毅更是把她当成了家里的“女王”。家里所有的重活累活他全包了,每个周末都坚持要带我们出去逛逛公园,或者去郊外呼吸新鲜空气。

婆婆常常会拉着我的手,看着我和周毅,眼角带笑,感慨地说:“静静啊,看着你们现在好好的,妈这心里就比什么都踏实。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了你这么个好儿媳。”

我总是笑着靠在她的肩上,回答道:“妈,能当您的儿媳,才是我的福气。”

这八年,我没有再主动联系过我的娘家。他们也像从我的世界里蒸发了一样,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信息。我只从一些远房亲戚的闲聊中,零星地知道,弟弟沈博文大学毕业后一直高不成低不就,换了好几份工作,最后索性待在家里,靠父母养着。

对于这些,我早已心如止水。

我的家,就在这里。在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三居室里。有爱我、敬我的丈夫,有视我如己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婆婆。这就够了。

我以为,这样的安宁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周六的下午。

那天阳光特别好,我和婆婆正在阳台上给新买的几盆兰花换土,有说有笑。周毅去工作室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家里只有我们俩。

突然,门铃响了。

我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会是谁呢?我擦了擦手上的泥土,在围裙上抹了两下,走过去开门。

透过猫眼,我看到三张熟悉的脸。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沉了下去。

我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八年未见的母亲李彩凤、父亲沈国安,和弟弟沈博文。

李彩凤比八年前胖了不少,烫着一头时髦的棕色卷发,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连衣裙。她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过分热情的笑容。

父亲沈国安还是老样子,沉默地站在一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他的背似乎比记忆中更驼了。

而我的弟弟沈博文,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的青年。他吊儿郎当地站在最后,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审视。

“静静啊,我的好女儿!可算见到你了!”李彩凤一边夸张地叫着,一边张开双臂,似乎想给我一个拥抱。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

她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固,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她毫不在意地放下手,自顾自地挤进门来。

“哎哟,你这孩子,搬了这么大的新家,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要不是我们托人多方打听,还真找不到你这里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将军,背着手,在我家客厅里转悠起来。她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们家的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饰。

“啧啧,这房子真大,地段也好。看这装修,花了不少钱吧?真皮沙发,实木地板……看来你这几年,过得是真不错啊。”

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种赤裸裸的、让人极不舒服的估价和算计。

04

我没有理会她的评头论足,只是站在玄关,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三口。我没有请他们坐,也没有给他们倒水。

婆婆从阳台走了出来,看到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明显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出于礼貌,还是朝他们点了点头。

“亲家,亲家母,你们来了。”

李彩凤这才注意到刘淑兰,她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瞧一下,就径直走到客厅最中间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沈国安和沈博文也跟着坐了过去。那架势,仿佛他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关上门,心中的厌恶感越来越强烈。

“有什么事吗?”我开门见山地问,不想跟他们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李彩凤似乎没料到我的态度会如此冷淡,愣了一下,随即又换上那副虚伪的笑容。

“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你的亲爸亲妈,来看看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终于说出了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静静,我们今天来呢,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跟你商量。”

我抱着手臂,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弟弟,博文,你看看,现在也长大了,不能总在家里待着。”李彩凤指了指旁边正在低头玩手机的沈博文,一脸的骄傲和期许,“他现在出息了,跟几个朋友看中了一个项目,准备合伙开一家连锁的网红餐厅。我们找人算过了,前景特别好,一两年就能回本,将来是要做上市公司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上市公司?就凭他?

“所以呢?”我冷冷地问。

“所以……这不是启动资金还差一点嘛。”李彩凤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我们老两口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还差一点。你现在条件这么好,你这个当姐姐的,理应帮弟弟一把,对不对?”

“差多少?”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预感到了一个荒唐的数字。

李彩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就一百万。”她把那个“就”字说得特别轻,仿佛一百万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零头。

尽管早有预料,但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还是被他们的无耻和贪婪给气笑了。

“一百万?”我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你管这个叫‘差一点’?”

“对你现在来说,一百万算什么!”见我这个态度,李彩凤的嗓门立刻提了起来,脸上那层虚伪的面具也彻底撕掉了,“你住这么大的房子,开着工作室,一年到头挣的钱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你别想哭穷!你弟弟是你唯一的亲弟弟!他现在要干一番大事业,你这个当姐姐的,出点钱支持一下,难道不应该吗?这钱就当是你投资了,以后赚了钱,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没钱。”我收起笑容,直接了当地拒绝。这三个字,我说得斩钉截铁。

“你!”李彩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指着我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沈静!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你忘了你是谁生的谁养的了?要不是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能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女儿!”

她的咒骂声尖锐而刺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就在这时,大门“咔哒”一声开了。周毅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把我拉到他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我与李彩凤的咒骂隔开。

他看着李彩凤,声音冰冷而克制:“阿姨,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在这里大吵大闹。”

“你家?你算个什么东西!”李彩凤的火力立刻转移到了周毅身上,“要不是我们家静静,你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你一个穷小子,要不是扒着我们女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租房子呢!我跟我女儿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李彩凤的谩骂,沈博文不耐烦的催促,父亲沈国安无声的叹息,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婆婆刘淑兰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尽管脸色也不好看,但语气还尽量保持着客气:“亲家母,有话好好说。今天时候不早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就请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家也需要休息了。”

婆婆的劝解,非但没有让李彩凤冷静下来,反而像是给她浇了一桶油。

她猛地将矛头对准了刘淑兰,用一种极其刻薄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尖声叫道:“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一个外人!在这里装什么菩萨,扮什么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不就是看我们家静静现在有出息了,想把她牢牢攥在手里吗!”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愈发尖利,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忍无可忍,正要开口让她立刻滚出去。

然而,李彩凤却突然止住了叫骂,发出一声阴冷的、充满怨毒的笑。

那笑声,让我的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她伸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一会指着一脸错愕的婆婆,一会又指着我,一字一顿地,用一种仿佛在宣判的语气说道:“沈静,你是不是觉得她是你天大的恩人?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命是她好心救回来的?”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愣住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狂跳的心脏声。

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了我的心头。

李彩凤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近乎疯狂的报复性神情。她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用目光将我洞穿。

她缓缓地、清晰地,用一种几乎是耳语却又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吐出了那句足以摧毁我整个世界、摧毁我八年来所有信念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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