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五年来，李小芸已经养成习惯，每个月定期给独居在乡下的父亲汇3500块的生活费。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笔钱父亲竟然一分都没有收到。
为了弄清真相，她拉着父亲去了银行，查了流水账单。
当看清流水单上的内容后，她面色苍白，嘴唇发抖地说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01
"爸，这两天腿还疼吗？"电话那头，李小芸的声音透着焦急。
电话是刚才姐姐李小华打来说父亲住院的，她这会儿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去出差。
永宁县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李朝阳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
三天前，他在村口摔了一跤，住进了医院。腿上的伤倒不算重，但也疼得他整晚睡不好觉。
"没事没事，小伤，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李朝阳连忙安慰小女儿，"你在深圳好好工作，别总惦记家里。"他不想让女儿担心，硬是把到嘴边的叹息咽了回去。
"姐在那儿照顾你吗？"李小芸问道，生怕老父亲一个人在医院受罪。
她知道父亲在农村一个人住，总是不让两个女儿操心。
"是啊，你姐姐这几天忙前忙后的，刚出去买饭了。"李朝阳的声音有些发闷，"你放心，有她在这儿呢。"
"那就好。爸，你这身体啊，得多补补。"李小芸顿了顿，"上个月打给你的生活费还够用吗？要不我再给你打点钱，买些补品......"
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李朝阳心里。他看着病房里的天花板，想起前几天医生开的补钙药，他连问都没敢问价格。
每次小女儿提起生活费的事，他就觉得嗓子发干，喘不上气来。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李朝阳突然咳嗽起来，声音也变得不自然："够用够用，你别担心，那个......你姐回来了，我先挂了。"他急急忙忙挂断电话，生怕说多了会露出破绽。
放下电话，李朝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发起了呆。
他今年六十五岁，年轻的时候是永宁县沙河镇中心小学的一名教师，一辈子兢兢业业教书育人，五年前也光荣退休了。
从那以后，他就一个人住在村里的老房子里，每月两千多的退休金刚够糊口，尽管两个女儿都十分孝顺，但他从不向两个女儿伸手要钱。
大女儿李小华在县城幼儿园当老师，丈夫王建军在建筑公司打工。两个孩子一个上初中，一个上小学，光是学费补课费就要好几千。
日子过得紧巴巴，但她还是常常座着大巴往返城里和乡下，给父亲送些米面油盐。
小女儿李小芸在深圳一家大公司做高管，月薪几万。嫁给了同在深圳工作的老公，两人都有稳定的工作，生活无忧。
李小芸每次视频，看到父亲瘦削的身影和屋里简陋的陈设，心里总不是滋味。
五年前，她主动和姐姐商量，每月给父亲三千五的生活费。说是想自己尽一份孝心，让老人能过得舒心些。
可这半年来，李朝阳的日子并没有好转。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每天变着法子省钱。
早上喝稀饭就就咸菜，中午煮面条配白菜，晚上就着剩饭吃。他不敢跟李小芸说，自己一分钱也没收到过。
02
几天后，李朝阳出院了。医生再三叮嘱要静养，大女儿李小华执意要把他接到城里住几天。李朝阳本想推辞，但看到女儿坚持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坐在女儿家的客厅里，李朝阳打量着这个八十平米的房子。沙发是去年换的，茶几上摆着孙子的奥数习题册，墙上贴着孙女考了满分的试卷。一切都透着市区家庭特有的温馨，却让他有些不自在。
"爸，你得多休息，你好好座着啊。”李小华把父亲安顿在沙发上，又给他倒了杯热水，转身去厨房忙活。李朝阳听着厨房里的声响，心里觉得踏实。
傍晚时分，外孙女小雯和外孙子小军放学回来，看到外公很是高兴。"外公，你的腿好些了吗？"小雯贴心地问，"我给你揉揉吧。"李朝阳笑着摸了摸外孙女的头，心里一阵温暖。
晚饭时，桌上难得丰盛。李小华特意去市场买了新鲜的鲫鱼和排骨，炖得软烂入味
平日里加班到很晚的女婿王建军也难得在家，不停给丈人夹菜："爸，您多吃点，补补身子。这鱼是小华专门挑的，您尝尝。"
李朝阳开心地连连说，“好，不用说，你们也吃。”
吃完饭，李小华把碗筷收拾好，在父亲身边坐下。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播放着新闻联播的声音。
她欲言又止，目光不时瞟向阳台。王建军正在那里抽烟，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起。
"爸，要不......"她压低声音说，"要不您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我好照顾您。您一个人在村里，我们都不放心。"
话还没说完，王建军就走了进来："小华，你看看时间，爸该休息了。"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脸上的表情也不太自然。李朝阳看在眼里，连忙说自己困了，起身要去休息。
夜深了，李朝阳躺在客房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隔壁传来女儿和女婿压低声音的争吵，断断续续的话语飘进他的耳朵。
"爸一个人在村里，我不放心......"
"房子就这么大，两个孩子也长大了，哪还有地方？"
"可是......"
"你也知道，现在工资都用来还房贷交补课费了，再添一个人......"
李朝阳闭上眼睛，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想起了自己的老伴，如果她还在，该多好。他更想起了小女儿说的那笔生活费，如果真的收到了，也不至于让大女儿这么为难。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朝阳就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了东西。他知道女儿一家都还在睡梦中，这个时候离开最好。
在餐桌上，他颤抖着手写下字条："菜地里的白菜该收了，我得回去照看。你们工作忙，不用送了。"
写完后，他又在桌上放了两百块钱，这是他特意留着买药的钱。他知道昨天那顿饭花了女儿不少钱，这些虽然不多，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点心意。
推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这个温暖的家。晨光中，墙上的全家福映入眼帘，照片里大家都笑得那么开心。
轻轻带上门，他弓着身子，慢慢走下楼梯。他没告诉任何人，昨晚枕头上都是泪水。
03
回到村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这天傍晚，李朝阳在厨房里给自己煮晚饭，一锅清水挂面，配上从菜地里摘来的青菜。老伴走后，他就习惯了这样简单的饭食。
正要开始吃饭，手机响了起来。是小女儿李小芸打来的。"爸，在家呢？吃饭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温柔的声音。
"嗯，刚煮好。"李朝阳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面条，故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今天去地里摘了青菜，可新鲜了。"
"您这腿好些了吗？医生开的药按时吃了吧？"李小芸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不疼了。"李朝阳笑着回答，"你姐前两天还接我去她家住了几天呢。"
"那就好。"李小芸顿了顿，"爸，我刚往您卡里又打了一笔钱，您记得去取。这次住院花了不少钱吧，您得补补身子。"
"别打钱了，别打钱了。"李朝阳连忙阻止，"我这里挺好的，真不用......"
前几天大女儿家的争吵又浮现在耳边，他突然感到一阵酸楚，喉咙发紧。
"够...够用。"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爸，您怎么了？"李小芸察觉到父亲声音的异样。
"没事，刚喝水呛着了。"李朝阳强压着情绪，"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后，李朝阳望着已经凉了的面条，却一口也吃不下。他端起碗，慢慢走到院子里，看着满园子的蔬菜，眼睛有些湿润。
而在深圳，李小芸坐在办公室里，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父亲电话里那一声哽咽，让她心里揪得慌。她知道父亲一向要强，就算生活再难也不会向子女开口。
晚上回到家，李小芸把这事告诉了丈夫。"我总觉得爸那边有什么事，电话里听着不太对劲。"她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要不你回去看看？"丈夫张明放下手中的报纸，"反正快五一了，你也好久没回家了。"
李小芸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着打开了订票网站，定了张机票。
第二天下班后，她特意去商场采购。"这个补钙的好，爸摔了一跤，得补补。"她一样一样地挑着，"这件羊毛衫看起来不错，爸应该会喜欢。"
购物车里很快就装满了：补钙片、维生素、蛋白粉，还有几件保暖的衣服。
看着这些东西，李小芸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些酸楚。她多希望能时常陪在父亲身边，而不是只能通过这些物质来表达关心。
04
五一假期终于到了。李小芸拖着行李箱，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衣服，坐上了开往老家的出租车。一路上，她透过车窗打量着家乡的变化。
记得上次回来还是三年前，那时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如今全都是平整的柏油马路了。路边的杨树越发高大，绿油油的稻田一望无际。车子终于停在了熟悉的老房子前。
李小芸付完车费，站在家门口喊了几声，却没人应答。父亲应该是出门了。她弯下腰，轻车熟路地从门前的大砖下摸出钥匙——这是父亲几十年来的习惯。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迎面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菜地里整齐地种着时令蔬菜，老井台上放着刚洗过的菜，还在滴水。
屋里简陋却一尘不染。六十年代的老柜子依然端正地立在墙角，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个搪瓷缸子。电视柜上除了那台老式电视，就是母亲的遗像。茶几上铺着一块已经褪色的塑料布，边角处还打着补丁。
厨房里，案板洗得发白，油盐酱醋配得很齐整，就是显得有些舍不得用。灶台上摆着一口小锅，旁边放着两个粗瓷碗，都是最便宜的那种。
李小芸的眼眶有些发热。屋里的一切都那么简朴，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个老人独居时的倔强和艰辛。
她打开冰箱想将买的东西放进去，却惊讶地发现冰箱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里躺着几个鸡蛋和几把青菜，还都是从自家菜地里摘的。
她心里一紧，开始翻找厨房的柜子。木柜门被她拉开，发出吱呀的声响，里面只有几把挂面。再打开其他橱柜翻找，却都是空空如也。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快步走进父亲的卧室。老式的衣柜门被她拉开，里面的衣服虽然叠得整整齐齐，但全都是些褪了色的老衣裳。
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袖口磨得发白，上面还打着补丁。另一件夹克的领子都翻新过了，却依然被父亲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李小芸的心揪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李小芸喃喃自语。记得每次视频，父亲都说家里什么都有，让她别担心。
她自己每个月都按时给父亲打生活费，还总叮嘱他要好好补补，买些好吃的。
可眼前的一切，明显和父亲在电话里说的"够用"大相径庭。
她呆呆地站在客厅，手里还提着礼品。那些说好按月打给父亲的生活费，究竟去了哪里？
05
傍晚时分，李朝阳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今天去村西头帮着张老四家盖房子，虽说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但递递砖瓦的活还是能干。
只是干了一天，肩膀都酸痛得不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十块钱，这是张老四硬塞给他的。
走到家门口，他发现院子里亮着灯。"是小华来了？"他轻声唤了一句，慢慢推开门。自从上次从大女儿家回来后，大女儿偶尔会来看看他。
门一开，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还有炖肉的味道。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个精致的礼品袋，他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
"爸！"李小芸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水渍，"我回来了。”
"小芸？"李朝阳愣在了门口，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女儿在深圳工作，平时忙得很，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
"真的是你啊！"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脸上的皱纹挤出了深深的笑意，那些疲惫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快步走上前，想给女儿一个拥抱，却又想起自己身上都是灰，连忙往后缩了缩。"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李朝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又惊又喜，眼睛一直舍不得离开女儿。他想说很多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不停地抹着眼角，笑着说："好好好，闺女回来了就好。"
李小芸看着父亲身上沾满灰尘的工装裤，微微驼着的背，心里一阵酸楚，但还是强忍着笑道："想您了，所以回来看看您。"
"好好好，闺女回来了就好。"李朝阳不停地点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你等会啊，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咱爷俩好好吃顿饭。"
"行，您去吧，我煲了排骨汤，还炒了几个菜，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李小芸看着父亲急匆匆往屋里走的背影，默默擦了擦眼角。
吃饭的时候，李小芸一个劲地给父亲夹菜："爸，这红烧肉，您以前最爱吃的，多吃点。记得小时候您总说，这肉啊，得用小火慢炖，炖得软烂了才好吃。"
"好好好。"李朝阳笑着连连点头，"你这手艺跟你妈一样好。"他一边说着，一边狼吞虎咽，生怕慢了就显得太狼狈。
看着父亲这般模样，李小芸心里更不是滋味。她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把最好的肉夹给她和姐姐，自己却只吃些青菜。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爸，我看您冰箱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哦，"李朝阳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解释，"上了年纪，肉也不能多吃不好笑话，我就种点青菜，清淡养生。医生不是说了嘛，年纪大了要注意饮食。"
"那您今天这一身土是......"
"我，我那个......"李朝阳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爸，您是不是去帮人干活了？"李小芸放下筷子，有些着急，"您这腿才好，医生说了要好好休养的。您想省钱也不能这么省啊，连饭都不好好吃。我每个月按时给您打的生活费，您怎么......"
"闺女，"李朝阳打断了女儿的话，声音有些发抖，"爸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爸，您到底怎么了？"李小芸追问道，"这些钱您究竟怎么用的......"
李朝阳放下筷子，颤抖的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掉进了碗里。他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没收到"。
"闺女......"他的声音哽咽着，"爸......爸对不起你......"
"您怎么就对不起我了？"李小芸握住父亲的手，"爸，您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李朝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那些生活费......我都没收到......"
06
"什么？"李小芸如遭雷击，"不可能啊！"
她连忙放开父亲的手，颤抖着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转账记录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每个月定期转账三千五，从未间断。
她把手机递到父亲面前："爸，您看，这都是转给您的钱啊！"
李朝阳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神情越发困惑："可是...可是我的卡里，除了每月两千块退休金，真的再没有别的钱进来过。"
您等等。"李小芸的声音也开始发抖，她仔细看着那些转账记录，突然发现一个细节："爸，这个卡号......是您的卡号吗？"
李朝阳凑近手机屏幕，仔细辨认着那串数字："对，就是这个卡号，我记得很清楚。退休金就是打到这张卡上的。"
父亲肯定的回答让李小芸更加困惑，她的心跳得厉害。这钱到底去哪儿了？
这一晚，父女俩谁都没睡好。
李小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计算着这些年给父亲打的钱。每个月3500，五年下来，竟然有二十多万。
这笔钱究竟去了哪里？难道是有人动了父亲的卡？想到父亲这些年省吃俭用，还要出去帮人干活，她的心就像被什么揪着一样疼。
第二天一早，李小芸就催着父亲吃了早饭。"爸，咱们去趟银行吧。"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查查流水，看看这钱到底去哪儿了。"
"要不...算了吧。"李朝阳有些为难地搓着手，眼神闪烁着不安。
"不行！"李小芸坚持道，"这事必须问清楚。这么多钱，不可能平白无故就不见了。
劳动节假期的上午，镇上的农业银行显得格外安静。李小芸搀着父亲走进银行大厅，冷气扑面而来。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两个窗口开着，三四个人散落在等候区的座位上。
"爸，这边。"李小芸扶着父亲来到柜台前。柜员是个年轻姑娘，正低头整理着文件。
"您好，我想查一下这张卡的交易明细。"李小芸拿出父亲的银行卡。
李朝阳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地搓着手。他看着女儿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递给柜员，心里七上八下的。那张用布套子包着的银行卡已经有些旧了，边角都磨损了，但被他保护得很好。
柜员接过卡和身份证，开始在电脑上操作。李小芸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父亲则不安地站在一旁，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过了一会儿，柜员打印出一沓流水单递了过来："这是最近五年的交易明细，您看一下。"
李小芸接过那几张纸，和父亲一起凑近仔细查看。白色的流水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金额、日期和账号。
她的手指顺着那些数字一行行往下滑，试图在这些冰冷的数字中找出蛛丝马迹。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她反复看了好几遍那一行记录，眼神从困惑渐渐变成震惊，最后化作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着："不可能啊，这...怎么会这样。"
"小芸，怎么了？"李朝阳看着女儿脸色突变，一头雾水地问道。他从未见过女儿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
李小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她转过头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爸，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