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河堤上,斑驳的石阶松软了时光。
风里吹着三七年纪的香气,一点青涩都没有,像晚熟的果子,甜得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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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笑,是秋天;轻言细语里,总带着几分看透、几分自在。
我说喜欢,她却含着点酒意回眸:“玩玩可以,结婚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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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年轻时候的鲁莽,也不再需要谁为我奔赴终身。
可这样的深情,总不免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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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是谁错过了什么,又是谁不敢要太多。
她一如既往地明白生活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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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顿青菜豆腐,偶尔一杯黄酒,电影看到一半,也肯因倦意而关灯。
她说人生该洒脱彻底,兴起时高歌低吟,不必手心发烫地只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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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讲真实的心事,仿佛午后阳光落进茶盏。
人生跋涉半生,见惯了聚散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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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敢轻易说“结婚”,谁又想把自己的余生仅托付一场冒险。
夜幕下两个人慢慢走,脚步在长街寂静中悄然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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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掠过她的碎发,不言誓言,只看远处橘色灯火。
那份踏实又漂浮的心动,让我想起年少单纯,却也叫人感慨成熟中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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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她的明断,
也不羡那些愿把自己全数交付爱情的人;
中年以后的日子浅尝即止,也有其温柔与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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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打趣,一起分享老歌和往事,哪怕只是一场风月,也足够填满许多夜晚。
或许,人生到了一定的年纪,我们不再追求所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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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敬畏一种恰如其分的距离。
在适当的时候靠近,彼此温暖,不至于灼伤谁的心思;
在必要的时候远离,为彼此的选择留些清醒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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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她的决绝,它让我冷静下来,懂得了每一个人的过往,
都是一句句不可更改的话,
就像她说“玩玩可以,结婚不可以”,不是敷衍,而是日子的真切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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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有故事的大人,把热烈藏得深,
有些爱只能流转于眉梢,有些情却终究无法抵达众人皆喜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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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已凉,烟已灭,日子还需自己过得体面,
哪怕情深意重,也在人间留下一点分寸。
今夜灯火阑珊,我感谢她让我的中年世界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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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能并肩走完人生,也能于尘世中,对望一眼,彼此惦记。
七分欢喜,三分无奈,某种意义里,这也是岁月里难得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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