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潜艇上的四级军士长,技术骨干却被新领导嫌弃学历低把我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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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专生,土办法,该淘汰了。」

新支队长当着全支队的面这么说我。

我在093核潜艇声呐室干了十七年。

三年前那次任务,膝盖落下残疾,今年体检不合格,正好给了他借口。

交肩章那天,是我带出来的徒弟接的班。

他当着我的面把我十七年整理的笔记本扔进柜子角落,说班长那套老办法不用了。

我没吭声。

这半年,我习惯了。

第二天一早,一辆舰队的车停在我家楼下。

上校敲开门,敬了个礼:「韩松涛同志,首长请您去谈个项目。」



(一)

新支队长高志远来的那天,支队大院比过年还热闹。

都在传这位新领导的来头——海归博士,四十出头,在机关干过,在院校干过,简历漂亮得能把人晃瞎眼。

列队欢迎的时候,我站在声呐班的队伍里,隔着老远看了他一眼。

个子不高,戴副金丝眼镜,讲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一看就是做学问的人。

我当时心想,来个有文化的领导也好,说不定能给弟兄们多争取点经费。

谁知道这人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到我头上了。

第一次全支队大会,高志远站在台上讲了两个小时。

什么智能化改革,什么淘汰落后产能,什么弯道超车。

我听得迷迷糊糊,旁边的小周捅捅我:「班长,支队长点你名了。」

我一激灵清醒过来,就听见高志远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有些老同志思想僵化,抱着过时的东西不放。就说声呐室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在靠人工记笔记?」

我愣住了。

全场几百号人,呼啦一下全扭头看我。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高志远还在说:「经验主义害死人,数据要靠系统跑,不是靠人脑记。」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十七年了,我头一回在全支队面前这么丢人。

(二)

散会后,老政委陈国良把我叫到办公室。

「松涛,别往心里去,新领导刚来,不了解情况。」

我说没事,领导说得也有道理,我确实学历低,跟不上时代。

老政委叹了口气:「你那些笔记本,我知道有多少分量。当年907任务,要不是你——」

我打断他:「政委,那都过去了。」

老政委看了我半天,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他想帮我说话,但新官上任三把火,谁敢触霉头?

三天后,高志远来声呐室「视察」。

他让我把那些笔记本拿出来给他看看。

我从柜子里搬出来十四本,最早的那本纸都发黄了,是我刚上艇那年开始记的。

高志远翻了两页,笑了一声。

那声笑不大,但在安静的声呐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字倒是写得工整。」他把笔记本扔回桌上,「但这东西有什么用?现在的智能声呐系统一秒钟能处理的数据量,你记一辈子都记不完。」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些不是普通的记录,是十七年的声纹积累,每一种潜艇在不同航速、不同深度、不同海况下的声学特征,我全都记着——

高志远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他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样子:「老韩啊,时代变了,要学会放下。」

然后他就走了。

小周他们站在旁边,谁都没敢吭声。

我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笔记本一本一本捡起来。

手有点抖。

(三)

从那之后,高志远开会就喜欢拿我举例子。

「有些老同志」「落后思维」「经验主义」,这几个词他颠来倒去地说,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有一回开完会,机电班的老赵凑过来,小声问我:「韩班长,你惹着他了?」

我摇摇头。

我确实没惹他,我甚至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但我好像就是碍着他眼了。

老政委去找过他一次,替我说了几句话。

第二周,老政委被调去后勤部了。

调令下来那天,老政委把我叫到他原来的办公室,办公室已经空了,桌上只剩几个纸箱子。

「松涛,我帮不了你了。」

我说没事,政委您保重。

老政委看着我,眼眶有点红:「这些年亏欠你的,组织都记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敬了个礼。

老政委走的那天,我去码头送他。

他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车开走的时候,我站在码头上,突然觉得很冷。

明明是六月天。

(四)

老政委一走,我在支队就彻底没人护着了。

高志远变本加厉,三天两头往声呐室跑,每次来都要挑点毛病。

今天说我们的设备保养不到位,明天说值班记录格式不规范,后天又说我带队伍的方式太老套。

我全都认了,让改就改,一个字不顶嘴。

我以为我忍着就能过去,没想到他连我的徒弟都不放过。

有一回他来视察,正好看见小周在翻我的笔记本。

「看这个干什么?」

小周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说想学习一下。

高志远冷笑一声:「学这些有什么用?想进步就要跟上时代,别被老思想拖累了。」

小周的脸涨得通红,把笔记本放下了。

从那天起,他再没碰过我那些本子。

不光是他,整个声呐室的人都开始躲着我。

以前吃饭的时候大家坐一桌,现在我端着盘子过去,总有人突然说吃饱了,起身就走。

我假装不在意。

有天中午,我去食堂晚了,打完饭正找地方坐,听见角落里有人在聊天。

「跟着韩班长没前途,高支队长说了,要提拔年轻人,思想先进的优先。」

「他那套老办法早过时了,现在谁还手写笔记啊,又不是原始人。」

「听说他学历还是函授大专,怪不得只能干这个。」

我端着盘子站在柱子后面,他们没看见我。

我认出说话的声音,是我带了三年的徒弟,去年刚提的班长。

我转身走了,那顿饭没吃。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边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我觉得浑身发冷。

(五)

我不是没脾气的人。

年轻那会儿我也是刺头,下连队第一年就跟班长干过一架。

但现在不行了。

老家在山东海阳,父亲三年前中风,瘫在床上动不了,全靠我妈一个人伺候。

我妈六十七了,腰也不好,上回打电话说弯腰给我爸翻身,差点没起来。

媳妇赵娟跟我随军十几年,没正式工作,就在家属区帮人带孩子,一个月挣两千块钱。

女儿今年刚上高中,学费、生活费、补课费,每个月都是一笔支出。

我这个四级军士长的工资,是全家唯一的指望。

还有八个月就能正常退役了,到时候该拿的待遇一分不少。

只要熬过这八个月就行了。

我不能闹,不能顶撞,不能让人抓住任何把柄。

高志远每次当众羞辱我,我都低着头。

有人问我怎么不吭声,我说领导说得对,我是该学习。

我受得起。

为了我爸我妈,为了赵娟和闺女,我受得起。

我就这么忍着,一天一天数日子。

数着数着,就数到了年度体检。

(六)

体检那天出了点小插曲。

做膝关节检查的时候,军医看了我的片子,皱着眉头问:「这腿受过伤?」

我说三年前的事了,做过手术,打了钢钉。

军医翻了翻我的病历,抬头看我:「你这半月板撕裂加重了,现在走路疼不疼?」

我说还行,能坚持。

军医没说话,在表上写了几行字。

我没当回事,以为跟往年一样,小毛病不影响服役。

三年前那次任务,潜艇在南海执行任务,遭遇水下断崖,艇身急坠了四十多米。

我在声呐室被甩飞出去,膝盖撞在设备架上。

当时就听见咔嚓一声,我知道骨头碎了。

但我没吭声,因为那片海域的水下情况太复杂,只有我能听出美军新型反潜机投放的声呐浮标特征。

我咬着牙在声呐屏幕前坐了七十二小时,靠着半瓶止疼药撑过来的。

任务结束后,我被抬着下的艇,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

在医院躺了三个月,钢钉打进去五根。

后来那次任务立了集体二等功,嘉奖名单里有艇长、副艇长、政委、机电长,没有我。

我只得到一张膝关节四级伤残的鉴定书。

我没说什么,任务是大家一起完成的,功劳算谁的都行。

但我没想到,这条伤腿三年后会成为别人撵我走的借口。

(七)

体检结果出来那天下午,高志远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我的体检报告,右下角盖着「不合格」的红章。

「老韩啊,」他摘下眼镜擦了擦,一副惋惜的样子,「你这腿不行了,组织上考虑让你提前离队,回去好好养养。」

我心里咯噔一下。

「支队长,我还有八个月就到期了,能不能——」

「编制紧张,」他打断我,「上面有规定,体检不合格就得走。」

我攥紧了拳头。

什么编制紧张,什么上面规定,都是借口。

他就是要撵我走。

我深吸一口气:「那我的待遇——」

「放心,该有的都有,组织不会亏待老同志。」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我知道再说也没用了。

「我明白了。」

我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高志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老韩,别有情绪。你那套老办法确实该淘汰了,趁早回家享福去吧。」

我没回头,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我的脚步声空荡荡地回响着。

十七年了。

我把最好的年华都交给了这支部队,到头来就换回这么一句话。

该淘汰了。

享福去吧。

我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右腿的膝盖在发抖,疼得钻心。

但比腿更疼的是心。

(八)

手续办得很快,三天就走完了。

快得像在撵人。

交肩章那天,是个阴天,天灰蒙蒙的,跟我的心情一样。

我特意穿了身最新的常服,把每一颗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皮鞋也擦得锃亮。

当了十七年兵,最后一回穿这身军装,我想体面一点。

支队机关楼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领导出来。

接收我工作的是小周。

他比我来得还晚,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杯奶茶,边喝边玩手机。

「班长来了?」他招呼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屏幕。

我说手续都办完了,东西你清点一下。

小周随手接过我的交接清单,扫了一眼,就在上面签了字。

「行,没问题。」

然后他打开我的柜子,开始往外掏东西。

我的衣服、洗漱用品、水杯,他一样一样往我手里塞,动作很快,像在清垃圾。

掏到最后,他摸出我那十四本声纹笔记。

他看都没看,随手往柜子角落里一扔。

「班长,这些就不用了,现在都是智能系统。」

本子砸在柜子角上,有一本掉在了地上,摔开了。

我看着那些发黄的纸页散落在地上,上面是我一笔一笔写下的字。

十七年。

每一次出海,每一次任务,每一种我听过的声音,都在这些本子里。

我蹲下去,把本子捡起来,把散落的纸页一张一张理好。

小周站在旁边,没有帮我,还在玩手机。

他的奶茶喝完了,空杯子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我把十四本笔记全都塞进我的旧提包里。

包很沉,背带勒着肩膀生疼。

「班长,还有别的事吗?」小周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我说没了。

他「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声呐室里,看着那些我用了十七年的设备,看着我曾经坐过的位置。

有个年轻小伙子坐在那里,戴着耳机,眼睛盯着屏幕,头都没抬一下。

他不认识我。

新兵,大概是去年刚来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转身走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小声问:「刚才那老头谁啊?」

「不知道,好像是以前声呐室的班长吧,被退了。」

「哦。」

就一个「哦」字,然后是键盘敲击的声音。

我加快脚步走出声呐室,走出机关楼,走出我待了十七年的大院。

门口的哨兵跟我敬了个礼:「首长慢走。」

我不是首长,我只是个四级军士长。

现在连军士长都不是了。

我没回头,提着那个旧提包,一步一步往外走。

膝盖疼得厉害,但我咬着牙,走得很稳。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九)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媳妇赵娟在厨房炒菜,听见门响,探出头来:「今天回来这么早?」

「部队给我放假。」我把包放下,坐到沙发上。

女儿小雨从房间里出来,看了我一眼:「爸,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累了。」

小雨「哦」了一声,又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赵娟从厨房出来,在我对面坐下,一直看着我。

我点了根烟。

她没说话。

我们结婚十七年了,她太了解我。我一抽烟就是有事,一沉默就是大事。

过了很久,我把烟掐了。

「娟儿,咱回海阳吧。」

她的手紧了紧。

「爹娘那边需要人照顾,我这腿也不行了,回去正好——」

「什么时候的事?」她打断我。

「今天刚办完手续。」

她没再问了。

沉默了很久,她点了点头:「回就回吧。」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个人都不怎么说话。

小雨问了一句「爸你怎么喝酒」,我说高兴。

她信了,闷头吃饭。

赵娟一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没掉眼泪。

她知道我要面子,不想让女儿看见她哭。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背对着我躺着,我以为她睡了。

过了很久,黑暗里传来她的声音:「松涛,委屈你了。」

我没说话。

但那一刻,我眼眶酸了。

十七年的委屈,十七年的窝囊,终于有人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是「别往心里去」,不是「组织记着你」,就是简简单单四个字:委屈你了。

我侧过身去,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肩膀在发抖,我知道她在哭。

我也想哭,但我没哭出来。

当了十七年兵,早就不会哭了。

我只是一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十)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窗外的声音吵醒的。

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就在楼下。

我以为是谁家的车,没在意,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松涛,快起来。」赵娟推了推我,声音有点紧张。

我睁开眼睛,她正站在窗边,掀着窗帘一角往外看。

「怎么了?」

「你自己来看看。」

我爬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考斯特,车身锃亮,牌照是海军的。

一个穿着海军常服的人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个黑皮本子,对着单元门上的门牌号在核对什么。

「舰队的车?」赵娟看着我,「找谁啊?」

我也愣住了。

我认识那种车,舰队机关的公务用车,一般只有首长出行才用。

但我一个刚被退役的四级军士长,跟舰队能有什么关系?

「肯定不是找咱的,」我说,「可能是找楼上谁。」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我和赵娟对视了一眼。

我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上校,四十来岁,长相普通,但气质很正。

他看见我,先敬了个礼。

「韩松涛同志?」

「是我。」

「您好,我是舰队装备部的,首长派我来请您。」

我愣住了:「请我?」

「是,」上校微微笑了一下,「首长想请您去谈个项目。」

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个……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昨天刚退的……」

「没搞错,」上校说,「就是您,韩松涛同志,原093艇声呐班班长。」

他连我的岗位都知道。

我更懵了。

「我都退了,能有什么项目——」

上校打断我:「韩班长,车在楼下,您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首长很急,专门让我来请您。」

赵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她拽了拽我的袖子:「松涛,去吧,舰队的首长找你,肯定有正事。」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口的上校。

「行,我换身衣服。」

(十一)

五分钟后,我跟着上校下了楼。

考斯特的车门开着,司机站在旁边等我。

我钻进车里,上校坐在我旁边。

车子发动了,驶出家属院,上了主路。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往后退,心里一直在打鼓。

「首长到底找我什么事?」我忍不住问。

上校看着窗外,没有正面回答我:「到了您就知道了。」

我还想再问,他又开口了:「韩班长,您那些声纹笔记,还留着吧?」

我一愣:「留着,怎么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我心里更没底了。

车子一路往舰队大院开,门口的哨兵敬礼放行,连证件都没查。

我当了十七年兵,头一回进舰队大院。

以前只在门口经过,看着那些挂着将星的车进进出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进去。

车子停在一栋灰色的办公楼前。

上校下车,替我拉开车门:「韩班长,请。」

我跟着他进了楼,坐电梯上了五楼,在一间会议室门口停下。

上校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

门开了,我往里一看,腿差点软了。

会议室不大,但里面坐着五六个人。

有穿白大褂的,有穿军装的。

穿军装的那几个,肩膀上的星星晃得我眼睛疼。

校官、大校、还有——

一个少将。

六十来岁,头发花白,坐在长桌的最前端。

他看见我进来,做了一个让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站起来了。

然后他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手。

「松涛同志,我代表项目组,请您出山。」

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下意识立正敬礼,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将军,站起来迎我?

请我出山?

我?

「首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就是个声呐班的班长,还是被退回去的那种……」

少将没有松开我的手,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很沉。

「松涛同志,我没搞错。」

他松开手,转身看向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老郑,你来跟韩班长说说情况。」

那个被叫做老郑的专家站起来,打开了面前的一份文件。

「韩班长,是这样的,我们新型潜艇智能声呐系统的研发,卡在最后一步了。」

我更懵了:「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郑看了看少将,少将点了点头。

「系统的算法已经成熟了,但需要真实的水下声纹数据库来做机器学习训练。」

他顿了顿,「我们找了三年,跑遍了全军的档案室,数据量还是不够。」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那……」

少将接过话头。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全军范围内,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只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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