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两点十五分，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老公，快开门！我忘拿护照了，飞机要误了！"
我的手刚触到门把手，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妻子的下属小王发来的消息："林哥，嫂子的航班CA1138刚起飞半小时，她让我提醒您明天记得给花浇水。"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门外的"妻子"又敲了三下："你怎么还不开门？"
01
送陈雨去机场那天，天气很好。
"这次要去几天？"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三天，最多四天。"陈雨系好安全带，"新加坡那边有个大客户要见面，公司很重视。"
我启动车子，"那边天气热，多喝水。"
"知道了。"她翻出手机，"对了，女儿这几天你多看着点，她最近感冒刚好。"
车子开上高架，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
陈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我偶尔瞥她一眼。
结婚八年，我们的生活平淡如水。她是外贸公司的区域经理，我是建筑设计师，各忙各的，见面时间不多。
"想什么呢？"陈雨突然睁开眼。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出差挺频繁的。"
"没办法啊，公司业绩压力大。"她叹了口气，"等这个项目谈下来，我申请调到市场部，就不用老往外跑了。"
到了机场，我帮她把行李箱拖下来。银灰色的箱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护照带了吗？"我问。
"带了带了，你都问三遍了。"陈雨笑着拍拍包，"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差。"
"那行，路上小心。"
她踮起脚尖亲了我一下，"在家好好照顾女儿，我会每天视频的。"
我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在安检口前回头冲我挥手。
那一刻，我没有想到，三天后的凌晨，我会站在家门口，手指悬在门把手上，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第一天晚上九点，陈雨准时打来视频。
"到酒店了？"我把手机支在茶几上。
"嗯，酒店还不错。"镜头里，她坐在床边，背后是米白色的墙壁，"女儿呢？"
"在写作业。"我转过镜头，女儿趴在桌前，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宝贝，想妈妈吗？"
"想。"女儿敷衍地说，"妈妈你快去忙吧，我要写作业。"
陈雨笑了，"行，那我不打扰你了。老公，你也早点休息。"
"好。"
视频挂断，我去厨房给女儿倒了杯牛奶。
窗外的夜色很浓，楼下的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
我突然想起，陈雨视频的时候，背景里好像有电视的声音。但她房间的电视明明没开。
可能是隔壁房间的吧。我这样想着，没有多放在心上。
第二天下午，我在公司开会。手机响了好几次，我看了一眼，都是陈雨打来的。会议结束后，我回拨过去。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问问女儿今天怎么样。"陈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挺好的，早上我送她去学校了。"我看了眼时间，"你那边几点了？"
"下午三点多。"她顿了顿，"刚开完会，有点累。"
"那你休息一下，晚上还要应酬吗？"
"不知道，看客户安排。"
我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说话，声音很模糊，听不清内容。陈雨说："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晚上回家，女儿缠着我要给妈妈打视频。我拨通了，响了很久才接。
"妈妈！"女儿凑到镜头前。
"宝贝。"陈雨笑得有些勉强，"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开心！老师今天表扬我了。"女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注意到，陈雨的镜头一直晃动，好像在走路。
"你在外面？"我问。
"嗯，在酒店大堂，等会要去见客户。"她说，"信号不太好，我先挂了，明天再聊。"
视频匆匆挂断，女儿有些失落，"妈妈怎么这么快就挂了？"
"妈妈工作忙。"我摸摸她的头，"走，爸爸给你做饭。"
第三天早上，我送女儿去学校的路上，收到了陈雨发来的消息。
"今天晚上的飞机，大概凌晨三点多到家。"
我回复："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太晚了，我打车回来。"
"那你注意安全。"
"嗯。"
到了公司，我一天都在忙项目方案。
这个项目要赶在月底前提交，我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星期了。
下午五点，设计总监把我叫进办公室，又提了一堆修改意见。等我回到工位时，已经七点多了。
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陈雨发的："准备去机场了。"
另一条是她的下属小王发的："林哥，嫂子今天回来，辛苦这几天照顾家里了。"
我回了个"应该的"，继续埋头改方案。
晚上十点半，我终于改完了最后一页。揉揉酸痛的脖子,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手机又响了，还是小王发来的。
"林哥，嫂子的航班信息我发你一下，CA1138，23:45起飞，预计03:20到达。她说让我提醒你明天记得给阳台的花浇水。"
后面还附了一张航班截图。
我看了一眼时间，11点05分。飞机应该快起飞了。我回复："知道了，谢谢。"
开车回家的路上，街道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我打开车窗，让夜风吹进来，驱散一天的疲惫。
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女儿睡得很熟，我轻手轻脚地关上她的房门。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朋友圈里，陈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终于可以回家了。"配了一张飞机舷窗外的夜空照片。
我点了个赞，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02
凌晨两点，我还没有完全睡着。
这几天陈雨不在家，我总是睡得不太踏实。可能是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感觉，突然少了一个人,床显得空荡荡的。
我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2:12。
陈雨应该还在飞机上，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要不要起来去接她？这么晚了，让她一个人打车回来，我又有些不放心。
正想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愣了一下。这个时间，谁会在走廊里走动？
脚步声停在了我家门口。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不是普通的敲门，而是急促的、连续的敲击。
"老公！快开门！"
是陈雨的声音。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大脑还有些混沌。陈雨？她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
"老公！"门外的声音更急了，"我忘拿护照了，飞机要误了！快开门啊！"
我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灯光昏黄，一个女人站在门外。穿着米色的风衣，是陈雨出门时穿的那件。身形、发型,都很像她。
但我的脑子突然清醒了。
等等。
陈雨说她今晚的飞机，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怎么可能在门外？
而且，她说忘拿护照？护照不是在她包里吗？没有护照，她怎么过的海关？
"你快开门啊！"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我真的来不及了！"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转动。
"等一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等我穿个衣服。"
转身回到卧室，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正好跳出一条新消息。
小王发来的。
"林哥，嫂子的航班刚起飞半小时，她让我提醒您明天记得给花浇水。"
下面还有一张截图，是陈雨的朋友圈。一张飞机座椅的照片，配文："终于在回家的路上了。"
发布时间：2分钟前。
我的手开始发抖。
陈雨在飞机上。那门外这个人是谁？
"林晓峰！"门外的人又开始敲门，这次声音带着怒意，"你到底开不开？"
她叫我全名。陈雨从来不这样叫我。
我深吸一口气，走回到门边，隔着门说："你先别急，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快点！"
"你护照编号是多少？"
门外沉默了两秒。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都忘了，在包里呢，你开门我翻给你看。"
不对。陈雨的护照号她背得滚瓜烂熟，因为她经常出差，填表格的时候都是直接默写的。
"那你订的哪个航班？"我继续问。
"CA1138啊！"她不耐烦地说，"你明知道还问！"
"可是这个航班应该11点45才起飞，现在才两点多，你怎么回来了？"
"航班……"她顿了顿，"临时改签了，提前起飞了。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开门！"
我没有动。航班临时提前？这种事几乎不可能发生。而且小王两分钟前还确认了陈雨在飞机上。
"你在哪个机场转机的？"我又问。
"你到底开不开门？"门外的声音突然拔高，"林晓峰，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回家？"
我的心跳得很快。这个人知道我的名字，知道航班号，甚至声音都和陈雨一模一样。但她不是陈雨。
"我去拿钥匙。"我说，"你等一下。"
退后几步，我拨通了小王的电话。
"喂，林哥？"小王的声音带着睡意，"这么晚了，什么事？"
"小王，嫂子真的在飞机上吗？"我压低声音。
"是啊，她刚发了朋友圈。林哥，怎么了？"
"你确定？"
"确定啊，我看到了。而且航班追踪显示，CA1138现在正在飞行中，还有一个小时到达。"小王的声音警觉起来，"林哥,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就确认一下。"我挂了电话。
门外的人还在敲门，一下，又一下。
"林晓峰，你再不开门，我就用钥匙开了！"
她有钥匙？
我浑身一凉。如果她真有钥匙，那她随时可以进来。为什么还要我开门？
"你真的有钥匙？"我问。
"当然有！"她说，"我马上就开了！"
但是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她在骗我。
我拿起手机，悄悄拨打了110。
"你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警察同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人冒充我妻子，现在在我家门外,想要进来。我妻子现在在飞机上，但门外那个人的声音和她一模一样……"
"请保持冷静，不要开门。"接线员说，"我们马上派警察过去。你现在在哪里？"
我报了地址。
"好的，请不要开门，警察十分钟内到达。"
03
挂了电话，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老公，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愣了一下。生气？
"我知道，上次出差前，我们吵过架。"她继续说，"我那天态度不好，你肯定很生气。我这次专门给你买了礼物，想跟你道歉。"
我们根本没吵过架。
"什么礼物？"我试探着问。
"你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腰带，黑色的，我记得你一直想买。"
我的心一沉。
一个月前，我确实在网上看过一条腰带。黑色的，意大利品牌，价格有点贵，我没舍得买。但这件事我从来没跟陈雨说过。
门外这个人怎么知道的？
"林晓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你觉得我是假的？"
我没有回答。
"好啊，你不相信我。"她冷笑一声，"那我给你看身份证，你总该相信了吧？"
门缝下面，滑进来一张卡片。
我弯腰捡起来。是一张身份证。
陈雨的身份证。
照片是她，名字是她，地址也对。就连身份证号都一个数字不差。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这张卡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了吧？"门外的人说，"我是陈雨，你老婆。现在可以开门了吗？"
我盯着那张身份证，大脑飞速运转。
身份证可以伪造吗？可以。但伪造得这么逼真，需要什么条件？
她知道我想买的腰带。这说明什么？她能看到我的浏览记录？
她模仿陈雨的声音，一模一样。这需要多长时间的练习？
她知道我们家的地址，知道我的名字，知道陈雨的航班号。
这些信息，她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晓峰。"门外的人又开口了，声音变得急切，"你快开门，我真的赶时间。飞机不等人的。"
"你不是说航班改签了吗？"我问，"既然改签了，为什么还赶时间？"
她沉默了。
"你刚才不是说提前起飞了吗？"我继续说，"那你早该到机场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拿护照？"
"我……"她的声音有些慌乱，"我是说……改签到明天早上的航班，所以要赶紧拿护照……"
她的话前后矛盾。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问，"让我把护照送去机场不就行了？"
门外又沉默了。
我听到她在门外走动的声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
然后，她停下了。
"林晓峰。"她的声音变得很低，"你一定要逼我说出来吗？"
"说什么？"
"你真的以为陈雨去新加坡出差了？"她冷笑，"你真是个傻子。"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根本不是去出差。"门外的人说，"她是去见别的男人了。"
"你胡说！"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胡说？"她的笑声更大了，"你自己看看她这几个月的出差记录。一个月要出差三四次，每次都是三四天。你真以为她在谈客户？"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的手机里，有个备注是'王总'的人，你查过吗？"门外的人继续说，"她删掉的照片，你恢复过吗？她每次出差带的那条项链，你见过吗？"
项链？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确实有一条项链。是我们结婚时陈雨戴的,后来她说太贵重了，平时不敢戴，一直锁在首饰盒里。
可是这次她出差前，我好像看到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把那条项链装进了包里。
当时我还问了一句："带这个干什么？"
她说："放在酒店保险柜里，家里不安全。"
我信了。
"她骗你的。"门外的人说，"那条项链，是要给那个男人看的。证明她是真心的。"
"你闭嘴！"我的声音在颤抖。
"你不相信？那我告诉你，她今晚根本不会回来。"她的声音充满恶意，"她现在正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你等到天亮，也等不到她。"
"可是她的下属刚才发消息说她在飞机上！"
"那是她安排好的。"门外的人说，"她让下属发消息给你，就是为了骗你。实际上，她现在在酒店里，和那个男人……"
"够了！"我打断她，"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门外突然安静了。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是谁？"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陈雨那温柔的嗓音，而是变得沙哑、低沉。
"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人。"
我的后背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我听到走廊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男人的声音。
"别浪费时间了。"那个男人说，"他不会开的。"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多了一个男人的身影,穿着黑色夹克，个子很高。
"我不信。"门外的女人说，"再试一次。"
"没用的。"男人不耐烦地说，"警察快来了，我们走。"
"等等！"女人突然提高声音，对着门喊，"林晓峰，我知道你在听！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开不开门？"
我死死地盯着猫眼，没有回答。
"好。"她冷笑一声，"那你就等着吧。等陈雨回来，你问问她，这三天她到底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你问问她，王总是什么人。你问问她，她是不是还爱你。"
"走了！"男人拉住她。
女人挣扎了一下，"我的身份证还在里面！"
"管不了了，快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我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身上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我低头一看。来电显示：陈雨。
我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接通了电话。
"老公……"陈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千万别开门！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门外那个女人……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