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三十多年前，老山前线，出发前夕，老虎山主攻连连长韦桂黔，正襟危坐，腰缠万弹，他削发明志，以死报国。
老山前线的猫耳洞里，韦桂黔把水壶里最后一口凉水递给新兵吴冬梅，洞外的照明弹一轮高过一轮，把577高地照得惨白。他知道，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就要压到身上。
凉水顺着吴冬梅的喉咙往下滑，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水壶都差点没拿稳，指腹攥着冰凉的壶身，掌心的汗把壶身浸出一片湿痕。这孩子才刚满十八，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青涩，眼睛里满是紧张，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连呼吸都透着急促。韦桂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触到的是单薄的军装，底下的肩膀绷得僵硬，他故意放轻了语气，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当：“别怕，跟着我走，听指挥就没事，实在慌了就攥紧枪，枪在人就在。”话刚落，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炮弹轰鸣声，震得洞顶的泥土簌簌往下掉，几粒碎石砸在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吴冬梅吓得猛地一缩脖子，韦桂黔却面不改色，只是下意识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眼神扫过洞外惨白的夜空，眼底满是沉毅。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皮，刚削发时的刺痛还隐约在，出发前战友见他把一头短发推得干干净净，打趣说好歹留点头发遮遮晒，他当时只是笑了笑，拿起剃刀又往下推了推，直到头皮泛出青茬才停手，嘴里只蹦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头发没了能再长，国要是守不住，咱啥都没了。”腰上缠着的弹药硌得腰腹生疼，却成了他以死报国最实在的底气，每一颗都攥着守住山河的决心，半点不适感都被使命感压了下去。
吴冬梅捧着空水壶，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盯着韦桂黔腰上的弹药看，那些弹药整齐地缠在腰间，把原本不算宽厚的腰杆衬得格外挺拔。他想起出发前看到连长正襟危坐的样子，脊梁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得吓人，当时他还不懂，是什么样的信念能让人把生死抛在脑后，直到此刻身处猫耳洞，看着连长把最后一口水让给自己，听着洞外越来越密集的炮火声，他才隐约明白，所谓军人，就是明知前路是九死一生，却依旧愿意挺身而出的人。韦桂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压缩饼干，掰了大半递给他，自己只留了一小块攥在手里，咬了一口慢慢嚼着，饼干干涩得卡喉咙，他却嚼得格外认真，仿佛每一口都在积攒冲锋的力气。“多吃点，等会儿冲上去，没力气可不行。”他含糊着说道，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洞外，照明弹还在不断升空，每一次亮起，都能隐约看到远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工事，那是敌人的阵地，更是他们拼了命也要守住的防线，退一步都不行。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里的战士们，有的在快速检查武器，有的在默默攥紧拳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眼底却没半点退缩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每个战士都听得清清楚楚：“兄弟们，等会儿冲上去，咱们是老虎山主攻连，不能给咱连丢脸，更不能给祖国丢脸，哪怕剩最后一个人，也要把阵地拿下来！”说完，他率先朝着洞口走去，刚到洞口又回头瞥了眼吴冬梅，眼神里的叮嘱不用多说，随即毫不犹豫地跨出猫耳洞，冰冷的夜风裹着炮火的硝烟灌进衣领，他挺直脊梁，朝着577高地的方向猛冲，身后的战士们紧随其后，喊杀声瞬间冲破夜空，直接盖过了炮火的轰鸣。没人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更没人敢笃定自己能活着回来，可每个人心里都亮堂着，肩上扛的是保家卫国的责任，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让阵地丢了。
现在咱们坐在安稳的屋子里，吃穿不愁，日子过得舒坦，很少有人会想起当年老山前线的苦。猫耳洞里闷热潮湿，战士们烂裆、被蚊虫咬得满身包都是常态，物资紧缺时连干净水都喝不上，只能啃干饼、扛饥饿，可就算这样，没一个人主动退缩。总有人觉得和平是理所当然，却忘了这份安宁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无数个韦桂黔这样的战士，用青春、鲜血甚至生命拼出来的。更该反思的是，现在有些人为了一点小事抱怨计较，却忘了当年先烈们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相比之下，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他们的牺牲从不该被淡忘，这份为国为民的担当，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更是咱们该一代代传下去的精神底气，丢了这份传承，才是对先烈最大的亏欠。正是因为有了无数这样的英雄，咱们才能拥有如今的安稳岁月，这份恩情要记一辈子，这份精神更要守一辈子。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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