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世博会”结束后，花巨资建设的“场馆”却很难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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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这两天我刷到了一则新闻，说的是：2025日本大阪世博会后，展览场馆“大屋根”大部分将被拆除，2公里长的“环”只有200米左右可能会被保留。

因为整个建筑都是木构的临时建筑，所以还传闻拆下来的建材会被烧掉，这多少让我有些吃惊。

据该建筑的设计者藤本壮介透露，若依照当前的处置方案，约70%的木材将被制成木屑用作燃料，仅约20%有望被妥善拆解并迁移至其他场所再利用。

这些年，全球都在提倡节能减排，而日本建筑界一直是我们追赶的对象。而像这样花了巨资建设的场馆，居然使用几十天之后就要拆除，这是不是太浪费了呢？

今天这篇文章，我就想聊聊：为什么世博会结束后，花巨资建设的场馆都很难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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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介绍

其实“大屋根”这个项目我今年3月份写过，原因是它在建设过程中出了不少状况。

首先是结构问题，

号称“打入地下60米的承重桩”，结果被普通海浪掀翻600米护岸，连地基都塌得像个被啃剩的豆腐渣。（如下图）

另外这个项目预算超的厉害，

原本1230亿日元的预算，结果暴涨到2350亿。民众都很关心钱花到哪里去了，结果闹出了2亿日元“天价厕所”的新闻。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扩展阅读：《》

就是这样一个斥巨资建造的建筑，还得了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奖，结果却要在世博会结束后大部分拆除，这却是让人有点费解。

主创建筑师藤本壮介直言：“这是最糟糕的处理方式。”

将场馆拆除，将木材焚毁，远非真正的可持续利用，这也折射出日本在循环经济实践层面仍存在理念与行动的落差。

当然网络上也有传闻，说经过舆论发酵之后，“大屋根”有可能完整的保留下来。“NOT A HOTEL ”CEO滨涡伸次最近提出了一个完整保存大屋根的构想，引发热议。（如上图）

在他的构想中，静谧之森将扩展至整个环型区域，转化为一座公园。面海的一侧规划为能和世界接轨的码头；大屋根部分将改造成酒店，同时保留屋顶上的步道。

藤本壮介明确表示了赞成，很多网友也支持，但最后能不能完整的保留下来，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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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账

世博场馆之所以难以保留，首当其冲的原因是经济性。

大多数世博场馆在设计伊始就是考虑一次性使用的临时建筑，所以初始投入能压缩就尽量压，这就导致后期维护成本远超预期。

早期世博会的临时场馆，都是以拆除为主的。比如说1900年巴黎世博会后，长达60米的天文望远镜展馆，会后不久就被拆除了。（如下图）

另外世博园区大多位于城市核心区，保留场馆会阻碍土地再开发。比如说上海世博园区面积达5.28平方公里，场馆若全保留，将挤占大量商业、住宅用地，会制约城市的发展。

所以上海世博会结束后，世博园区只保留了保留了“一轴四馆”，即世博轴、中国国家馆、世博会主题馆、世博中心和世博会文化中心这五个标志性的永久建筑。（如下图为世博轴和中国馆）

而原来的意大利馆，外立面看上去并没有大的变化，但实际上其玻璃幕墙为了安全考虑，已经全部更换了。（如下图）

主入口处玻璃幕墙立柱采用“原钢骨架立柱+鱼腹式桁架”相结合的形式进行加固。（如下图）

而表面的混凝土板，因为不符合现行规范，所以也做了加固处理，在面板背部采用环氧双组份AB胶粘贴3层纤维网的方式加固。 （如下图）

而其他3个场馆为了长期使用，针对各自不同的问题，也是进行了一轮修复，投入了不少的成本。（如下图为2010年世博期间和2024年的外立面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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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困境

世博场馆设计伊始是作为展览建筑来考虑的，室内空间一般都比较高大、空旷，所以功能单一，难以保留。（如下图为上海世博会的俄罗斯馆）

而后世博时代，这些场馆如果要持续投入使用，则必须要考虑功能更复合、坪效更高。比如说2015米兰世博会，企业馆因商业价值不足，多数空置后被拆。（如下图）

而2010年上海世博会，俄罗斯馆在改造前曾经长期闲置，直到转型成演艺中心后，才实现功能匹配。（如下图）

另外，世博场馆的文化属性比较强烈，导致其造型过于出挑，若缺乏文化认同，将很难持续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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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所限

一直以来，世博会都有规定：外国自建馆属临时建筑，会后需拆除以归还土地。尽管允许少数标志性建筑保留，但需经国际展览局（BIE）批准并承担额外成本。

所以这样的国际规则，制约了这些场馆的保留和后续应用。

另外，早期世博会是以工业文明的成果展示为主；而现代世博会被誉为世界经济、科技、文化的"奥林匹克"盛会，所以也是“环保”领域的表率。

因此世博场馆普遍采用可拆卸、可降解材料，就是为了践行承诺。比如说2010上海世博会瑞士馆，外墙的大豆纤维涂层可在48小时内降解。（如下图）

而2025年大版世博会，“大屋根”采用的木构建筑、轻量化桩基设计等，也是出于此种考量。（如下图）

再比如2005年爱知世博会，为恢复绿地，承诺所有场馆被拆除，仅保留空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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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语

世博会的真谛，在于用建筑点燃想象，而非用混凝土束缚未来。

——国际展览局前总干事洛塞泰斯

所以世博场馆的 保留与否，其实取决于哪种方式对城市的发展更有利

虽然场馆的建设投入巨大，但拆除也不能简单的认为是“浪费”，这是短期成本与长期收益的博弈。

而世博场馆的保留和转型，本质上是“展会资源”向“城市公共资源”的转化。

通过结合城市需求、保留记忆符号、拓展功能实用性，世博场馆可以从“临时建筑”转变为“城市长期发展的支撑”，实现“展会效益”与“城市效益”的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