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为许悠然脱离杀手组织,只身闯过死人谷考验。
她亦为我弃医从商,卷成京圈许总,只为让我过上后顾无忧的生活。
五年后组织再度寻上门,我怕她担忧,笑着对她说想移民海外。
可离开那天,高速追尾。
被我护在身下的许悠然踉跄奔向身后的事故车。
“文屿,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非要追来?我不走了好不好?”
她抖着手扶起那个男人,往救护车冲。
我在她身后喝止:
“你要是敢走,我们就完了!”
她顿了顿,留给我一个决然的背影。
1
半个月前,我就知道许悠然出轨了。
手下递来的资料里,她陪那个男人放烟花、吃西餐、逛商场。
可我拼命骗自己,她不过一时新鲜,我们十年感情,她不会真的背叛。
直到今天的追尾,彻底撕碎我的幻想。
吴文屿进了手术室,许悠然靠在手术室外的墙上流泪,整整两个小时。
我就站在她身边,她愣是没看见我。
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无力,我还是递了张纸过去:“擦擦吧,怪难看的。”
她接过纸,这才注意到我,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你怎么在这儿?”
她注意到我额头的擦伤,牵起我:
“走,去找医生。”
掌心传来的温热让我一怔,心也仿佛被灼热了些许。
我没有反抗,任她牵着。
在医院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空着的医生,她只好从护士那要来一张创口贴。
“忍一下。”
她轻轻对着我的伤口吹了吹。
此刻的温柔,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她依然是爱我的许悠然。
她的手刚要碰到我,手术室外传来一声:“谁是吴文屿家属?”
许悠然立刻缩回手,奔向医生:“我是。”
创口贴飘落在地。
我看着急切询问吴文屿情况的许悠然,轻笑一声,捡起地上的创口贴,贴在自己的伤口上。
我终究,失去许悠然了。
风雨飘摇,羁绊十年,原来不过如此。
创口贴还没粘牢,转角突然冲出来三个黑衣男人。
耳机里同时炸响焦急的声音:“砚哥!你没上飞机吗?他们找过来了!”
我顾不上其他,转身就往医院外跑。
熟悉的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是时隔五年的濒死感。
只是这一次,没人会再带我回家。
晚上十点,我踉跄着身子回到别墅,客厅里没开灯。
许悠然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猩红的火光明灭。
“文屿出事的那辆车,是你做的手脚?”
多可笑,事发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关心我为何从医院消失,也没想过我该如何承受这段婚姻的背叛。
开口第一句,是为吴文屿讨说法。
我深深吸了口气,身上的疼痛让嘴角勾起的笑,带着点诡异的弧度。
“廖凡砚,回答我。”
她眯眼按灭烟蒂,眸子在黑暗里盯着我,在等一个答案。
我轻飘飘落下一句:
“是,如果他老老实实让你走,他本该好好的。”
“廖凡砚!”
她怒得掐住我的脖子,力道重得像是真的想要我死。
我任由自己被她推搡到沙发里,勾唇欣赏她失控的模样。
多难得啊,时隔五年,还能见到如此失控的许悠然。
2
第一次,我从死人谷出来,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医生下了十八次病危通知书。
她在急诊室外跪了一夜。
第二次,她爱上的男人受了重伤,她要掐死我。
我笑出了声,泪顺着脸颊落下。
我分不清是笑出来的,还是疼出来的。
“廖凡砚,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她声音裹着愠怒。
“所以呢?你要杀了我替他报仇吗?”
我嘴角勾起冷意。
“还是说……你准备废了我这双手赔给他?”
“可惜啊,我这副身子,早就被毁得差不多了。”
鲜血滴落在地上。
她这才注意到我浑身是伤。
攥住我下巴的手,缓缓松了。
“此事因我而起,他受了伤,你气也出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找他麻烦。”
脸被她托起,轻轻擦拭血迹。
“移民的时间往后推吧。”
她语气像在通知,而非商量。
“文屿刚做完手术,离不开我身边,两个月后,你想去哪个国家,我都依你。”
处理完伤口,她在我的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她早已习惯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这么做。
温柔到极致。
可她说出口的话,却那般冰冷无情。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许悠然,离婚吧。”
“廖凡砚,你知道他和你到底哪里不一样吗?”
“他善解人意,懂得包容,你太要强了,什么都要争,就比如现在。”
她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你为了逼我让步,拿离婚要挟,还把自己弄成这样浑身是伤的样子。”
“我说了,两个月后就跟你走,别再伤害他。”
她头也不回离开了。
我笑出了眼泪。
她原来是这么想我的?
可我没法和她移民了。
组织下了死命令,最多给我三个月。
代号“01”的特级任务,几乎没有人能完成。
哪怕是我,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想到此,我反倒不纠结了。
该吃吃,该喝喝,权当放纵最后一段日子。
这期间,许悠然全程守着吴文屿。
我本想找她再谈离婚的事,可她防我像防贼一样,生怕我伤了她的宝贝。
我索性歇了心思。
反正“廖凡砚”本就是她给我的假身份,我走了,这名字也就没了。
倒是吴文屿沉不住气,在别墅外堵了我。
“你这些天在找悠然吧?她一直在陪我呢。”
他故意拉了拉衣领,露出脖子上的吻痕,洋洋得意。
“你以为害我受一次伤就万事大吉,很可惜,悠然每天缠着我不放,她说她对我怜惜又愧疚,再也离不开我了。砚哥,你气坏了吧?”
“所以,赶紧和她离婚,别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
我游走黑道多年,周身的气势早刻进骨髓。
缓缓勾起嘴角,声音轻得像恶灵:“你说,我能让你进一次医院,能不能让你再也出不来?”
他大概被我吓到了,踉跄着退了两步,刚好撞到匆匆赶来的许悠然。
她头发都乱了,见我第一反应,就把吴文屿往身后护,语气带着一丝质问。
“你就这么输不起?又想给文屿下马威?”
“我说过了,他只是个普通人,经不住你折腾。”
她身后的吴文屿瞬间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砚哥,我没想过跟你抢悠然,我这就把她还给你。”
“啊!”
吴文屿突然惊叫一声。
一枚子弹击中我身后的墙壁,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吴文屿躲在许悠然背后指着我:“悠然,他想杀我!”
3
我没理他,盯着墙上的痕迹,这是组织在警告我,警告我别再为许悠然动摇。
许悠然下意识转头环顾四周。
只见一名小男孩举着彩弹枪离开。
我压下鸭舌帽,转身就走。
许悠然头一次无视吴文屿的哭喊,看着墙上那个黑洞洞的圆点,莫名心下一紧。
等我走出时,她猛地追上来拉住了我的手。
“凡砚,今晚一起吃饭。”
我正低头回组织消息,抬头愣了下:“不了,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她声音似乎有些不悦。
“明天行吗?”我随口应着。
她愣了愣,眉头皱的更紧。
我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
难道是我吓到了她的小情人,她故意找茬?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走远。
关上车门时,我的手机震了震,是备忘录。
【祝廖凡砚先生的妻子许悠然生日快乐!】
我一愣,原来今天是她生日。
晚上,许悠然破天荒回了家。
我半夜惊醒,看见一道身影坐在我床头。
仔细看才发觉是许悠然。
从前,她对我患得患失。
因为我工作的原因,她怕我哪天就没了。
时常从梦中惊醒,每次做噩梦后就这样坐在床头看着我。
似乎怕一睡觉我就会消失不见。
直到后来脱离组织,五年的安稳日子才让她恢复了正常。
我捏着被中的手指,眼眶突然酸涩。
这五年,太像一场梦了。
大梦初醒,谁都回不去了。
往后几天,许悠然再没有回来。
听说,吴文屿感冒了,许悠然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看着墙上巨大的婚纱照,鼻头一酸。
还记得当初刚脱离组织时,我身无分文,许悠然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帮我赔给了组织。
为此,我们过得并不顺利。
新年那天,我和许悠然难得不用打工赚钱。
我盯着橱窗里那件昂贵的大衣,羡慕不已。
第二天,我的床上就多了那件大衣。
她为了买那件大衣,吃了一个半月的馒头配酱菜。
后来有一次我回出租屋的路上被人跟踪,虽然我十分容易地解决了歹徒。
但那天许悠然抱着我眼睛红了一宿。
第二天她就辞去了医院工作,一头扎进商圈。
她说不愿意让我再过风雨飘摇的日子,想要给我一个家。
二十五岁的许悠然,把全世界捧到我面前。
可如今,我找不到二十五岁的许悠然了。
4
距离三个月期限还有九天。
我给许悠然发了条短信:“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南山寺把愿还了吧。”
当初结婚时,我们在佛前许过“幸福美满一生”的愿望。
就算这份幸福只撑了五年,该还的愿,总要有始有终。
她只回了一个字:“忙。”
又等了她两天,等来的却是许悠然带人来家里开聚会。
庆祝吴文屿顺利进入许氏工作。
对于这一切,许悠然觉得很理所当然。
她大概认为我够大度,大度到能容忍她把情夫带到我眼皮子底下。
以前这种场合,我总会扮演好许氏“贤内助”的样子,笑盈盈地给足她面子。
然而今晚,我全程没有笑脸,只是跟着喝了点酒。
我起身去洗手间。
有人迫不及待问:“悠然,你先生今天好高冷,像冰山总裁。”
“外面都传你们要离婚了,不会是真的吧?”
许悠然蹙眉:“谁说我要离婚?”
“我这辈子的丈夫只能是廖凡砚。”
“那……”朋友欲言又止,望向吴文屿,眼神怪异。
“姐妹,听姐一句劝,如果你真想和你老公过下去,尽早收心吧。”
朋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许悠然的肩膀。
许悠然不以为意,起身夹了一块小蛋糕喂给吴文屿,声音温柔:
“别光顾着和同事们聊天,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吴文屿一脸羞涩,当着众人的面亲了许悠然一口。
人群中众人神色各异,艳羡、鄙夷、唏嘘比比皆是。
与此同时,洗手间。
我恰好收到了组织的传信。
【X,假期提前结束,今晚九点前归队!】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收拾好行李出来时,聚会已经散了。
许悠然缩在吴文屿怀里,坐在我专属的懒人椅上看电影。
吴文屿看见我,露出笑容:“抱歉啊砚哥,昨晚悠然太累了,我帮她按摩一下,所以才坐你的椅子。”
许悠然跟着开口:“一个椅子而已,明天给你买新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拖着行李就要走。
她愣了下:“你真要去还愿?我说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我没理她,继续往外走。
她突然拉住我的手,语气软了点:“过两天许氏要交接,你是男主人,不能缺席,早点回来。”
“对了,国外的房子我安排好了,到时候你挑喜欢的。”
我“嗯”了一声。
没有男主人了。
往后世上再没有许悠然的丈夫廖凡砚,只有代号X。
“送我到机场吧,就当补偿。”我说。
她接过行李箱,吴文屿突然叫起来:“哎呦,悠然,我腿疼!是不是刚才坐太久了?好疼……”
许悠然犹豫了一秒,松开我的手:“凡砚,我让司机送你。”
说完,她扶着吴文屿就往门外走,头也没回。
擦肩而过时,吴文屿用口型对我说:“你输了。”
我笑了笑,戴上墨镜,输不输的,已经无所谓了。
我的车和许悠然的车并排行驶,到达路口转弯的一瞬间。
许悠然看着离开的黑色车身,突然胸口一闷,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远去了。
她有种想调头拦下车的冲动。
吴文屿却在此时呻吟:“悠然,好痛……”
……
晚上八点,我踏上了飞机。
再见了,许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