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春,中原大地上正在上演一场生离死别的告别。当时还不叫杨靖宇的马尚德,对着妻子郭莲说了这样一句话:“明天我要出远门,也许几年不回来,这个家就交给你了!”那年他才23岁,刚出生几天的女儿叫马躲,加上1岁多的儿子,郭莲默默承受了生活的全部重担,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走,就成了夫妻间的永别。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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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2月23日的东北,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雪原深处,一个身影在林子里艰难地移动着。这个人就是东北抗联第一路军总司令杨靖宇,他已经断粮五天五夜了,胃里能找到的,只有草根和棉絮。此时的他,早已被日军四万多人的“讨伐队”和叛徒组成的“挺进队”围得水泄不通,身边连一个警卫员都没有,孤身一人。
时间倒回到一九三八年六月,当时杨靖宇最信任的得力助手,抗联第一军第一师师长程斌,突然带着手下的100多人叛变投敌了。程斌这人,打仗是把好手,有文化,很早就跟着杨靖宇出生入死,甚至可以说是将军亲手带出来的。杨靖宇对他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谁成想,这个亲手提拔起来的兄弟,却成了最致命的刀子。
程斌一投降,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带敌人把抗联的“生命线”给彻底毁了。这“生命线”是什么呢?就是杨靖宇在深山老林里苦心经营的七十多个秘密营地,也叫密营,那里头藏着粮食、布匹、武器、药品,是抗联在冰天雪地里活下去的全部指望。府库都藏满了,老百姓还挨饿,钱在库里,人在土里,程斌这一招,就是釜底抽薪,直接断了抗联部队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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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杨靖宇和他的队伍彻底陷入绝境。程斌太了解杨靖宇了,知道他所有的战术和转移路线,就像长了尾巴一样,抗联转移到哪里,不出三天,程斌就带着“讨伐队”追到哪里。以前日军晚上不敢进山,抗联还能喘口气,现在程斌带着伪军晚上也连续追踪,让抗联战士根本没办法休整,战斗力急剧下降。
02
程斌的叛变就像一个缺口,打开了后续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一九四零年二月一日,杨靖宇警卫排长张秀峰带着四支手枪、将近一万块大洋的抗联经费和一些重要文件跑了。这个十五岁就跟着杨靖宇的孩子,是将军亲自抚养长大的,对他寄予厚望,结果也选择了背叛。这件事情给杨靖宇的打击,简直是摧毁性的。
短短二十多天里,杨靖宇身边的战士死的死、散的散,又经过几十次战斗,到了二月十八日,最后跟着他的两个战士朱文范和聂东华,出去找食物的时候被老百姓告密,也牺牲了。这让杨靖宇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他拖着冻伤的双脚和疲惫的身体,在冰天雪地里跟敌人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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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二日中午,杨靖宇在濛江县保安村三道崴子附近,遇到了四个打柴的农民。他拿出身上仅有的钱,请老乡帮忙买点吃的和衣服,他已经好几天没进食了。其中一个叫赵廷喜的伪保长,看他一身破烂,劝他投降,说现在“满洲国”对投降的人不杀头。
杨靖宇听了,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老乡,我是中国人哪!不能做这样的事。”这句话,就是他留给后世的铮铮铁骨。但赵廷喜拿了钱走后,很快就把他的行踪报告给了日伪军。当天晚上,日伪军就调集了三百多人,把三道崴子团团围住。
第二天,也就是一九四零年二月二十三日,杨靖宇孤身一人,在扭筋子树下与日伪军进行了他人生最后的战斗。他用左手持枪,向着敌人射击,整整三十分钟的激烈交火,直到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他轰然倒下,年仅三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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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杨靖宇牺牲后,敌人对他的遗体进行了解剖,想知道在如此严寒和断粮的情况下,他是靠什么坚持下来的。当医生打开他的胃部时,所有在场的日本人都惊呆了,胃里没有一粒粮食,只有草根、树皮和棉絮。日军当时就给杨靖宇举行了一个“慰灵祭”,对这位真正的英雄表达了敬意。
但最可恨的程斌,他被日军任命为“讨伐队”的队长,对昔日战友赶尽杀绝,可以说是罪孽深重。杨靖宇牺牲后,程斌还亲自去辨认了遗体,并下令把将军的头颅割下来,拿去领功行赏。后来,杨靖宇的头颅被药水浸泡在瓶子里,藏匿在了日军关东军司令部。
程斌这个叛徒,在东北抗联历史上留下了最不光彩的一笔。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断送了无数抗联战士的生命。不过,这种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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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胜利后,程斌摇身一变,投靠了国民党,还当上了副师长。他以为自己就可以这样逍遥法外了,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九四九年,北平解放,程斌又偷偷混进了人民解放军华北军区后勤部军械处工作,藏匿了两年多。
直到一九五一年,程斌终于被群众举报逮捕,他被押往热河省,并被法院判处了死刑。同年五月十二日,这个抗联历史上官阶最大的叛徒,被执行了枪决。程斌终究是为自己的叛变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据说他叛变之后,连他自己的母亲都不认他这个儿子了,跟他断绝了母子关系,一个为了保全家人而叛变的人,最后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真是莫大的讽刺。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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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远在河南老家的郭莲,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承受着反动派无休止的抄家和毒打。敌人想从她嘴里问出杨靖宇的下落,但她始终没有透露半点消息。每一次毒打,她都咬牙挺了过来,她的房子被反动派一把火烧了,她就带着孩子四处躲藏,捡破烂、讨饭吃,日子过得是提心吊胆。
郭莲身边唯一留下的念想,是杨靖宇在开封读书时的一张照片。这张照片被她小心翼翼地缝在女儿的棉衣夹层里,逃难时片刻不离身。她心里头一直盼着,盼着红军打回来,丈夫能回来。
一九四四年,郭莲又一次遭到反动派的毒打,头上被打出了鸡蛋大的一个洞,后来又被扔进粪坑浸泡。她一个农家女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磨,很快就病重卧床,没有钱医治。就在这年农历九月十三日,郭莲带着无尽的思念和遗憾,离开了人世,年仅三十七岁。
临终前,她把儿子马从云、女儿马锦云叫到床前,拿出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照片,叮嘱他们:“好好藏着你爹的照片,等红军打回来了,拿着这张照片找你爹去。记住,你爹叫马尚德……”她至死都不知道,她日夜牵挂、苦苦等待的丈夫,早在四年前,就已经牺牲在了东北的白山黑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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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时间一直到了新中国成立后的第六年,也就是一九五一年,失踪多年的“马尚德”终于有了音讯。他的真名,就是大名鼎鼎的抗日民族英雄杨靖宇。一九五三年,杨靖宇的儿子马从云和儿媳方秀云受邀到了哈尔滨,在东北烈士纪念馆里,他们终于见到了父亲。
但眼前的父亲,却只是一个装在玻璃瓶中的头颅标本。马从云和方秀云夫妻二人当时就失声痛哭,跪倒在父亲的遗骸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马从云说:“此时,我的父亲马从云才真正找到了他们的父亲,就是那位人民英雄杨靖宇。”这一刻,所有漫长的等待、所有的苦难,都化作了滔天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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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八年二月二十三日,在杨靖宇牺牲十八周年的时候,吉林通化为他举行了近万人参加的公祭安葬大会。这个用生命捍卫了中华民族气节的英雄,终于在这片他用鲜血染红的黑土地上安眠。
杨靖宇的后人,也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对先辈的承诺。他的儿子马从云在解放后因公殉职,他的妻子方秀云没有向组织提任何要求,靠着给别人缝手套、纳鞋底、糊火柴盒,独自一人把五个孩子都抚养长大。她告诫孩子们,不能给先人脸上抹黑。这个坑,一挖就是三百年,杨靖宇的精神,早已经融入了后代人的血脉里。
叛徒程斌的下场,是对所有背叛者的一个警示,他的死,也算是告慰了杨靖宇将军的在天之灵。而杨靖宇的妻子郭莲,虽然没有等到丈夫回家,但她用自己的坚守和牺牲,保护了丈夫留下的火种,她的爱与奉献,同样值得我们铭记。这世间有一种等待,是隔着生死和年代的遥遥相望,让人读到这里,内心都会被深深地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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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杨靖宇的故事,不知道你有什么感触?你觉得杨靖宇的妻子郭莲带着孩子苦苦等待,却不知道丈夫早已牺牲的这种结局,是不是让人内心特别难受?欢迎在评论区里说说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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