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邓岚英手指颤抖,那份泛黄的协议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客房门外突然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她下意识将文件塞进围裙口袋,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冯渊推门而入,看到母亲慌张的神色,愣了一秒。
"妈,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收拾房间。"
冯渊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照片上。
他弯腰捡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01
初秋的小镇,桂花香弥漫在老旧的教师公寓楼道里。
冯建业端着刚泡好的茶,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邓岚英坐在沙发上翻看儿子微信里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甜美,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站在写字楼前。
"看着挺斯文的。"冯建业凑过来看。
"长相是不错。"邓岚英放大照片仔细端详,"可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渊儿就说要带回来见面。"
冯建业在她身边坐下,"儿子都二十八了,谈恋爱是正事。你别太紧张。"
"我不是紧张,我是觉得太快了。"
邓岚英放下手机,"他在省城工作才两年,这女孩子的底细咱们一点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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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镇上中学教了一辈子书,见过太多家庭因为婚姻出问题。
儿子从小懂事听话,大学毕业留在省城当工程师,是她最大的骄傲。
可正因为儿子太单纯,她才更担心。
周六一早,邓岚英就起来收拾房间,去菜市场买了一堆菜。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冯渊站在门外,身边的女孩比照片上更漂亮,齐肩短发,淡妆,穿着简单的连衣裙,手里提着水果礼盒。
"叔叔阿姨好,我是郑小爽。"
女孩的声音温柔,笑容恰到好处。
邓岚英接过礼盒,打量着这个未来可能成为儿媳的女孩。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郑小爽举止得体,说话温和。
"我在省城一家金融公司做客户经理。"
"家里几口人?"冯建业问。
"就我跟爸妈,我是独生女。"
郑小爽笑着说,"我爸妈都是公务员,他们工作忙,这次没能一起来。"
"公务员好啊,稳定。"冯建业点点头。
邓岚英却注意到,郑小爽说到父母时,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
她接着问:"你爸妈在哪个单位?"
"我爸在区政府,我妈在街道办。"郑小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姨,这茶真香。"
话题被自然地转开了。
邓岚英想继续问,冯渊却打断:"妈,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小爽说想尝尝你的手艺。"
晚饭很丰盛。
郑小爽频频夸赞,还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饭后,她从包里拿出两个礼盒:"叔叔,这是给您的茶叶。阿姨,这是护肤品,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这太贵重了。"邓岚英推辞。
"一点心意。"郑小爽笑容真挚,"能得到叔叔阿姨喜欢,是我的福气。"
晚上送走两个年轻人后,冯建业很满意:"这姑娘不错,懂事有礼貌。"
邓岚英坐在床边,"我总觉得她说话有点……藏着掖着的感觉。"
"你想太多了。"冯建业躺下,"人家第一次上门,能不紧张吗?你别太挑剔。"
黑暗中,邓岚英回想起郑小爽的眼神,那种闪躲不是紧张,更像是回避。
可她说不清楚,也没有证据。
接下来几个月,冯渊和郑小爽的恋情发展得很快。
冯渊每周打电话回家,语气里满是甜蜜:"妈,小爽对我特别好,我生日她送了我一块表,好几万呢。"
"她哪来那么多钱?"邓岚英皱眉。
"人家工作好,收入高。"冯渊不以为然,"妈,你别老是疑神疑鬼的。"
春节前,冯渊突然打来电话:"妈,我求婚成功了!"
邓岚英心里一惊,"这么快?"
"我跟小爽在一起快一年了,感情很稳定。"
冯渊兴奋地说,"我们打算明年春天办婚礼。"
"她父母同意了?"
"当然同意了。"冯渊顿了顿,"不过伯父伯母工作太忙,说婚礼的事让我们年轻人自己操办就行。"
邓岚英听出不对劲,"他们连婚礼都不管?这像话吗?"
"妈,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是自己办婚礼,你别用老眼光看问题。"
冯渊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邓岚英握着手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她找到冯建业:"老冯,我觉得这婚事有问题。女方父母连婚礼都不过问,这正常吗?"
冯建业摆摆手,"你这是不信任儿子。人家姑娘都答应嫁过来了,你还要查人家底细?传出去多难听。"
"我不是不信任儿子,我是怕他被骗。"
"你看你,又瞎想。"
冯建业站起来,"儿子都快三十的人了,有判断力。再说人家姑娘工作好,长得漂亮,对咱们也客气,你还想怎么样?"
邓岚英知道说服不了丈夫,只能暂时作罢。
可她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这个女孩,有问题。
02
婚礼筹备的几个月里,邓岚英和冯建业去了省城三次。
每次去,郑小爽都表现得体贴周到,对婚礼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
"阿姨,我已经订好了酒店,您看看这个场地怎么样?"
郑小爽拿出平板电脑,展示酒店照片。
"这得多少钱?"邓岚英看着豪华的宴会厅,心里打鼓。
"不贵的,我有朋友关系,能打折。"
郑小爽笑着说,"这可是渊渊的婚礼,得办得体面些。"
冯渊在旁边点头,"妈,小爽说得对,婚礼一辈子就一次。"
邓岚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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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订婚纱、选婚庆、订菜单,每一项都是郑小爽在操办。
她总说有熟人,能拿到优惠价,但每次报账时,数目依然不小。
一次,邓岚英私下找到儿子:"渊儿,婚礼的钱都是小爽在管?"
"是啊,她做金融的,对钱的事比我敏感。"冯渊不以为然。
"那你知道具体花了多少吗?"
冯渊愣了一下,"没具体算过,应该都在预算内。妈,你是不是又不放心小爽?"
邓岚英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放心她,我是觉得婚礼的账目应该清楚。这可是咱们家大半辈子的积蓄。"
"妈,你这话说得我和小爽像要骗你的钱似的。"
冯渊脸色不好看,"小爽对这个家多上心你又不是没看到,你怎么总是这样?"
邓岚英被儿子的态度噎住了。
婚礼前一个月,郑小爽提出:"叔叔阿姨,婚礼的钱我来统一管理吧,这样账目清楚,也方便安排。"
冯建业看向邓岚英,邓岚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天晚上,邓岚英将一张银行卡交给郑小爽:"里面是二十万,是我和你叔叔这些年的积蓄。"
郑小爽接过卡,眼睛微微发亮,很快恢复正常: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把婚礼办得漂漂亮亮的。"
接下来的日子,郑小爽频繁出入各种商家,每次回来都说谈成了优惠。
可邓岚英发现,郑小爽从不主动汇报具体花费,问起来也总是说"都记着账呢,等婚礼结束一起给您看"。
婚礼前一周,邓岚英提出要看账本。
"小爽,这些钱具体怎么花的,能不能给我看看?"
郑小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阿姨,账本在公司电脑里,等我明天拿回来给您看。"
可第二天,郑小爽说公司有急事,电脑拿不出来。
第三天又说账本还在整理。一拖再拖,最后婚礼就到了。
婚礼当天,酒店确实布置得富丽堂皇,来宾们都赞不绝口。
可邓岚英注意到,郑小爽的父母始终没有出现。
"小爽的爸妈呢?"她问冯渊。
"临时有工作,来不了。"冯渊也有些失望,"不过他们托人送了红包。"
邓岚英看着台上笑容灿烂的新娘,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女方父母缺席女儿婚礼,这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只能强颜欢笑地应付宾客。
婚礼结束后第三天,邓岚英再次提起账本的事。
"小爽,婚礼完了,账本可以给我看了吧?"
郑小爽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镇定下来:
"阿姨,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太忙,还没整理完。这样吧,我这周末肯定整理好。"
那个周末,郑小爽又说公司有个重要项目。
在下个周末,她说身体不舒服。
就这样一直拖着,账本始终没有拿出来。
冯建业劝邓岚英别太计较:"钱都花了,看不看账本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邓岚英压低声音,"那可是二十万,咱们的全部积蓄。"
"人家现在是咱们儿媳妇了,还能跑了不成?"冯建业不以为然。
邓岚英没再说什么,可心里那个疙瘩越来越大。
03
婚后一个月,冯渊夫妇搬进了新房。
那套房子是婚前冯渊贷款买的,首付是冯建业夫妇多年积蓄凑的,每月房贷由冯渊的工资偿还。
邓岚英去新房做客时,发现家里添置了不少高档家具和电器。
"这些东西挺贵的吧?"她问儿子。
"还行,小爽说买好点的能用得久。"冯渊浑不在意。
"你们的工资够吗?"
"妈,你别操心了。"
冯渊笑着说,"小爽理财很有一套,我们的钱都是她在管。"
邓岚英心里一紧,"你的工资也交给她了?"
"对啊,她做金融的,肯定比我会理财。"
冯渊毫不避讳,"她说要帮我做投资,让钱生钱。"
邓岚英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留在儿子家吃饭,饭后郑小爽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上。
邓岚英无意间听到她压低声音说:"放心,都在计划中。"
"很快了,别催。"
"我知道怎么做。"
邓岚英觉得奇怪,走到阳台门口。
郑小爽察觉到有人,匆匆挂断电话,转过身笑着说:"阿姨,公司的事。"
"这么晚了还工作?"
"是啊,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客户什么时候有事都得随时待命。"
郑小爽自然地说,"我去帮渊渊收拾厨房。"
邓岚英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通电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谈工作,更像是在执行什么计划。
婚后的日子表面看起来平静,可邓岚英每次去省城,都能发现一些异常。
郑小爽很少回小镇看望公婆,每次邓岚英提议一家人回老家聚聚,郑小爽总说工作忙,走不开。
半年过去,郑小爽只回过老家一次,还是因为邓岚英生病,冯渊坚持要带她回去。
那次回去,郑小爽全程心不在焉,频繁看手机,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说公司有急事,拉着冯渊匆匆离开了。
更让她在意的是,郑小爽对钱的态度。
有一次,邓岚英去省城住了几天,亲眼看到郑小爽网购了好几个大牌包,每个都价值不菲。
04
那天晚上,邓岚英失眠了。
就在邓岚英焦虑不安的时候,冯建业突然病倒了。
那天早上,他起床时突然感到剧烈的腹痛,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邓岚英吓坏了,赶紧叫了救护车。
到医院一检查,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手术。
医生说手术费加住院费大约需要三万元。邓岚英摸遍口袋,银行卡里只有一万多。
她颤抖着手拨通冯渊的电话:"渊儿,你爸病了,在医院,需要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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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严重吗?"冯渊的声音里满是担心。
"急性阑尾炎,医生说要马上做手术。"
邓岚英哽咽,"可是妈手里的钱不够,你能不能先打两万块过来?"
"好,我马上想办法。"
一个小时后,冯渊再次打来电话,声音有些为难:
"妈,小爽说家里的钱都投资了,一时拿不出来。"
"什么?"邓岚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的工资呢?"
"都在投资项目里,要到期才能取出来。"冯渊也很着急。
电话那头,传来郑小爽的声音:
"渊渊,我跟你说过了,那笔钱被套住了,现在真的拿不出来。"
"可我爸急需用钱!"
"我也想帮,可我真的没办法。要不你去问问你妈还有没有别的钱?"
邓岚英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让侄子借了两万块,当天下午,冯建业顺利完成手术。
晚上,冯渊赶到了医院,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妈,这是我借的一万五,你先用着。"
邓岚英看着儿子疲惫的脸:"小爽呢?"
"她在公司加班,走不开。"冯渊低着头。
冯建业住院的这几天,郑小爽一次都没来过。
冯渊每次打电话,她总说工作太忙。
出院那天,冯渊送父母回小镇。
在车上,邓岚英忍不住:"渊儿,你和小爽的钱都在她手里,你自己手里有多少?"
"我每个月留一千块零花钱。"
"一千块?"邓岚英惊了,"你一个月工资一万多,就留一千?"
"其他的都交给小爽理财了。"
邓岚英深吸一口气,"那她自己的工资呢?"
"也一起理财。"
"你见过账目吗?"
冯渊愣了一下,"没有,不过我相信她。"
05
冯建业的病刚好,冯渊这边又出了问题。
他所在的公司承接了一个大项目,因为前期决策失误,项目严重亏损,公司不得不裁员。
冯渊成了裁员名单上的一员。
那天晚上,冯渊给母亲打电话,声音里满是焦虑:
"妈,我被裁员了。公司赔了三个月工资,可接下来的房贷怎么办?每个月一万多的贷款,我没了收入,压力太大了。"
"你先别急,慢慢找工作。"
邓岚英安慰道,"实在不行,我和你爸再帮你一把。"
两天后,冯渊再次来电,语气更加沉重:
"妈,小爽说她有个办法。她有个朋友在做投资,说有个项目回报率特别高。小爽的意思是,咱们把房子抵押贷款,拿钱去投资,赚了钱就能把房贷还上。"
邓岚英腾地站起来,"什么?房子抵押?"
"妈,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不行!"邓岚英斩钉截铁,"那房子是你唯一的住处,抵押了你们住哪?万一投资失败,你们连家都没了!"
"不会失败的,小爽说这个项目很稳。"
"她还说上次投资很稳呢,结果你爸生病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
邓岚英提高音量,"渊儿,你清醒点,不要被她骗了!"
"妈,你怎么又这样?"冯渊也急了,"小爽是在帮我想办法,你怎么老是针对她?"
"我不是针对她,我是怕你上当!房子绝对不能抵押,这是底线!"
"那你说怎么办?我现在失业了,房贷还不上,难道眼睁睁看着房子被银行收走?"
"我和你爸再想办法给你凑点钱。"
"你们能凑多少?"冯渊苦笑,"爸刚生病,家里的钱都花光了。"
"渊儿,听妈一句劝,房子千万不能抵押。"
邓岚英放缓语气,"你失业是暂时的,慢慢找工作,总能找到的。实在不行,房贷晚还几个月,跟银行协商一下。但房子一旦抵押出去,风险太大了。"
"妈,你就是不相信小爽。"
冯渊的声音里满是失望,"从她进门到现在,你一直对她有偏见。这是我和小爽的事,我们会自己决定。"
电话挂断了。
邓岚英握着手机,手在颤抖。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让郑小爽得逞,儿子就真的完了。
当天上午,邓岚英就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
到了儿子家,开门的是郑小爽。"阿姨,您怎么来了?"
"渊儿在家吗?"
"在,他在书房。"郑小爽让开身。
邓岚英走进客厅,环顾四周。
家里的陈设比上次来又添了不少东西。
她心里一沉。家里明明没钱,郑小爽还在继续买这些奢侈品。
冯渊从书房出来:"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邓岚英打量着儿子,发现他瘦了不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还行,在找工作。"
郑小爽端着茶走过来,"阿姨,喝茶。渊渊失业后情绪一直不太好,我正开导他呢。"
"开导?"邓岚英接过茶杯,"我听说你在开导他抵押房子去投资?"
郑小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阿姨,那不是投资,是理财。"
"理财和投资有什么区别?"邓岚英放下茶杯,直视着儿媳,"不都是拿钱去赌?"
"妈!"冯渊皱眉,"什么叫赌?这是正规的投资项目。"
"正规的投资项目需要抵押房子?"
邓岚英反问,"渊儿,那房子是你唯一的住处,也是我和你爸用半辈子积蓄帮你攒的。你要是抵押出去,万一有个闪失,你们住哪?"
"不会有闪失的。"郑小爽接话,"阿姨,这个项目我考察过,非常稳健。"
"你上次不也说投资很稳,结果呢?"
邓岚英冷笑,"我老伴生病,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这就是你说的稳?"
郑小爽脸色变了,"阿姨,那次是意外。"
双方争执起来,最后邓岚英质问:"那婚礼的钱呢?那二十万到底花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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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在婚礼上了啊。"
"账本呢?"
"我……我弄丢了。"
"弄丢了?"冯渊苦笑,"小爽,你知道那二十万是我爸妈多少年的积蓄吗?"
郑小爽哭了起来,冯渊心软了。
邓岚英看着这一幕,心彻底凉了。
她转身往外走:"既然你不信我,我也没必要留在这。
但我话放在这,房子要是抵押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06
那天晚上,邓岚英没有回小镇,而是在省城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第二天早上,她决定再去儿子家一趟。
她到儿子家楼下时,看到冯渊和郑小爽正要出门。
两人没注意到她,径直上了一辆出租车。
邓岚英心里一动,拦了另一辆车:"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车。"
出租车穿过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栋商务楼前。
冯渊和郑小爽下车,走进大楼。
邓岚英付了车费,远远地跟在后面。
她看到两人进了电梯,电梯显示停在了十五楼。
十五楼是一家投资公司。
邓岚英站在走廊里,透过玻璃门看到冯渊和郑小爽正在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话,桌上摆着一叠文件。
她的心狂跳起来,邓岚英推门而入。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到她,都愣住了。
"妈?"冯渊惊讶,"你怎么在这?"
"我跟着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