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房子借给堂妹备考,她走后房子锃亮,物业:这60天去娘家的有75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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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将房子借给堂妹备考,她走后连地板缝都擦得锃亮,可我查了电梯刷卡记录才惊觉,这60天上楼的陌生面孔竟有750人

“姐,我走的时候,连地板缝都给你擦干净了!”

堂妹的感谢信息还留在手机里,语气真诚得像她朋友圈里那些奋斗的笔记。

我曾为此感动不已。

直到我把那份冰冷的电梯刷卡报告摔在她面前时。

我才发现,我最大的愚蠢,不是借出我的江景大平层,而是相信了那片锃亮的地板。

“江晓晓,”我的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这上面说,六十天,七百五十个陌生人上了楼。你告诉我,他们在我的家里,到底干了什么?!”

01

我家亲戚多,就像夏天墙角下的蚂蚁,平日里各忙各的,一到逢年过节,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聚在一张油腻的饭桌上。

那天,是我三十岁的生日,在我妈的坚持下,在外面酒店摆了两桌。



灯光黄乎乎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发了霉的橘子。

我那个二婶,也就是江晓晓的妈,端着酒杯过来:

“林未啊,你出息了,在城里买了那么大的房子,能看见江。”

她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有点热。

我说:“二婶,就是个住的地方。”

听到这,她立刻说:

“你可别谦虚,你爸妈天天在家族群里发照片,那窗户,比咱家一面墙都大。我们晓晓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本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她说完,就把江晓晓从邻桌拽了过来。

江晓晓二十三岁,刚毕业一年,在我们这些亲戚眼里,她的人生履历就像一张白纸,干净,也一文不值。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面印的字母都裂开了,像干涸的河床。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二婶把她往前一推,说:“快,跟你姐说说,你那点破事。”

江晓晓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说:

“姐,我想再考一年研。”

我“嗯”了一声,等着她继续说。

可她却不说话了,只是肩膀在微微发抖。

二婶在旁边用筷子敲着碗沿,发出刺耳的响声,说:

“你倒是说啊!在家里那个小破屋,你弟天天打游戏吵得要死,你怎么学得进去?你姐这不有现成的房子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那套房子,是我拿命换来的。

连续五年,每天画图到凌晨三点,颈椎病犯了就拿个硬枕头顶着,眼睛熬红了就滴眼药水。

房子交付那天,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看着灰尘在阳光里跳舞,觉得这辈子值了。

那是我的圣殿,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江晓晓终于抬起了头,眼睛红得像两只兔子说:

“姐,我不是人,我提这种要求。可我真的没办法了。去年就差了三分,我不甘心。在家里,我一天连一页书都看不下去。我想借你的房子两个月,就两个月。我考完就走。我给你打扫卫生,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她的眼泪就那么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油腻的桌布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我看着她,就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个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个馒头的自己。

亲戚们都在看着我,他们的眼神像一张网,把我罩在里面。我爸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叹了口气,说:“行吧。”

二婶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烂菊花,她大声说:

“我就知道林未这孩子心善!晓晓,还不快谢谢你姐!”

江晓晓哭得更厉害了,她弯下腰,一个劲地给我鞠躬,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谢谢姐,谢谢姐”。

我看着她单薄的背脊,从包里拿出钥匙和门禁卡递给江晓晓,对她说:

“别把房子弄得太乱就行,爱惜点。”

她像接过圣旨一样,用两只手捧着那串钥匙,指甲因为紧张深深陷进了我手心:

“姐,你放心,我走的时候,保证跟新的一样。”

我当时信了。我觉得,一个为了前途可以把腰弯得那么低的女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02

江晓晓搬进去后,我搬到了闺蜜陈曼家。陈曼是个律师,说话像手术刀,精准,冷酷,不留情面。她窝在沙发里,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说:

“林未,你就是个活菩萨。把自己的龙宫让给小鲤鱼精去渡劫,也不怕她把你的龙宫给拆了。”

我说:“她是我堂妹,正经事,考研。”

陈曼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说:

“考研?我见过去庙里烧香拜佛考研的,没见过住一百八十平江景大平层考研的。你那房子,风水太好,容易让人滋生杂念,不适合清心寡欲。”

我没理她,打开手机。

江晓晓给我发了信息,是一张照片。

我的书桌上堆满了考研资料,旁边放着一杯咖啡,台灯的光圈温柔地笼罩着一小片区域。配文是:

“姐,谢谢你,这里太安静了,我感觉我能学到天荒地老。”

我把照片给陈曼看,说:“你看,人家多用功。”

陈曼瞟了一眼,说:“构图不错,挺有艺术感。就是这书翻开的那一页,好像一个星期了都没变过。”

我懒得跟她争。那六十天里,我过着一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虽然陈曼是我最好的朋友,但睡在她家的沙发上,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舒展不开的。

每天早上,我闻着她煮的咖啡味醒来,晚上,听着她跟客户打电话的声音入睡。

我像一个租客,小心翼翼地使用着不属于我的空间。

而我的房子,在我的想象里,变成了一个奋斗的符号。

江晓晓的朋友圈成了我唯一的慰藉。她不常发,隔三差五发一条。

有时候是凌晨四点的窗外,江面上一片漆黑,只有几点渔火。配文是:“新的一天,继续加油。”

有时候是一沓写满了字的草稿纸,字迹很娟秀。配文是:“充实。”

她从来不发房子的全貌,也从来不自拍。所有的照片都聚焦于一个很小的角落,书本、笔、台灯,像一部关于奋斗的默片。

家族群里的亲戚们看到了,都纷纷点赞。

大姨说:“晓晓这孩子,真刻苦。”三叔说:“还是林未有办法,换了个环境,孩子立马不一样了。”

我爸妈也在群里发了个红包,说:“晓晓加油,别辜负你姐的心意。”

我看着这些,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我觉得我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我不仅给了堂妹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也维护了我在家族里那个“成功长姐”的形象。

我甚至开始规划,等晓晓考上了,我要给她包一个多大的红包,请她吃多好的庆功宴。

那段时间,江晓晓偶尔会给我发微信,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比如:

“姐,你家的洗碗机怎么用?”

“姐,中央空调的暖风怎么开?”她的语气总是那么谦卑,那么小心翼翼,仿佛她在我家里呼吸一口空气,都是对我的打扰。

有一次,她半夜三点给我发消息,说:

“姐,对不起,吵到你了。我刚刚做了一套数学真题,错得一塌糊涂,心态有点崩。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我赶紧安慰她,跟她讲了很多鼓励的话。我说:

“没关系,谁都有瓶颈期,熬过去就好了。”

她回我:“嗯,谢谢姐。有你在,我感觉安心多了。”

挂了语音,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心里充满了作为长姐的责任感。陈曼半夜起来喝水,看见我还亮着手机,问我:“怎么,给你那考研的妹妹做心理辅导呢?”

我说:“她压力太大了。”

陈曼喝了口水,幽幽地说:“林未,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真正埋头苦读的人,是没有时间发朋友圈,也没有时间在半夜三点找人聊天的。”

她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地扎了我一下。

但很快,那种轻微的刺痛就被江晓晓那些“努力”的证据给覆盖了。

我觉得陈曼太悲观了,她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坏。

这个世界上,总还是有单纯的、为了梦想而奋斗的人的。



03

六十天像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了。

江晓晓给我打电话,说她考完了,明天把房子交还给我。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姐,我明天上午把钥匙给你送过去。”

我说:“不用,你放物业前台就行,我下午自己去拿。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挂了电话,我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我的家,我的圣殿,终于要回来了。

下午,我从物业拿到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屋子里有一种浓烈的柠檬味清洁剂的味道,很好闻,但不像我常用的牌子。

玄关的鞋柜上,我走之前随手放的几双鞋,被整整齐齐地收进了柜子里。

我赤着脚走进客厅,地板光可鉴人,我甚至能从倒影里看清自己惊讶的脸。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没有一丝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我走到厨房,水槽是不锈钢的,现在亮得像一面镜子,上面没有一丝水渍。

我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但隔板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我最头疼的是卫生间,尤其是淋浴间的玻璃门和地砖缝隙,时间长了总会有些水垢和霉点。我推开卫生间的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玻璃门上连一个指纹都没有,透明得像不存在一样。

我低下头,看向地面,那些灰色的地砖缝隙,现在白得像新画上去的线。

这根本不是一个住了两个月的房子,这像一个刚刚装修完、等待主人入住的样板间。完美得不真实。

我拿出手机,正想给江晓晓发信息,她的信息就进来了。她说:

“姐,你到家了吗?房子我找了专业的深度保洁打扫过了,花了我一千二百块钱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这两个月的收留。希望你还满意。”

一千二。这对她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心里那点因为“过于完美”而产生的不安,瞬间被巨大的感动所取代。我觉得自己之前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不仅信守承诺,还做得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立刻给她转了两千块钱。我说:

“保洁的钱我来出,多出来的你拿着买点好吃的,好好放松一下。你太懂事了,我这个做姐姐的都自愧不如。”

她很快回我:“姐,这怎么行,钱我不能收。”然后她把钱退了回来。

我再次转过去,说:“必须收,不然我生气了。”

来回推了两次,她才终于收下。她说:

“姐,你真好。等我成绩出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放下手机,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我抚摸着冰凉的真皮沙发,看着窗外缓缓流淌的江水,心里充满了暖意。

我觉得,信任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我的善意,开出了一朵纯洁无瑕的花。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连梦都是甜的。

第二天,我兴高采烈地跟陈曼说了这件事。我说:

“你看,我说的吧,晓晓是个好女孩。她把我家打扫得比我自己弄的都干净,连地砖缝都刷了。”

陈曼正在用筋膜枪打她的小腿,闻言停了下来,抬起头看我。她说:“林未,你是不是傻?”

我不解地问:“我怎么傻了?”

她说:“一个考研考得昏天暗地的学生,哪有心思去研究你家地砖缝的颜色?一个省吃俭用的姑娘,会花一千多块去做深度保洁,而不是自己动手?你信不信,她请保洁的钱,都是算计好的。这一千二,花得比什么都值,买断了你的所有疑心。”

我有点生气了,说:“陈曼,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这么龌龊?”

陈曼把筋膜枪往旁边一扔,说:“我不是把人想得龌龊,我是遵循基本的人性。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正常的、在你家借住了两个月的亲戚,走的时候会把垃圾带走,把看得见的台面擦干净,这叫懂事。把地砖缝都给你刷白了,这叫演戏。演得太过了,就假了。”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可我看着这完美如新的家,又觉得她的猜测毫无根据。我说:“你就是嫉妒我有个好妹妹。”

陈曼冷笑一声,说:“我嫉妒你?我怕你到时候哭着来找我。”



04

陈曼的话到底还是在我心里留下了一根刺。接下来的几天,我住在这座过于干净的房子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像一件崭新的衣服,标签没剪,穿着硌得慌。

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是水电燃气的账单。

电子账单推送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我看错了。

电费三千二,水费八百,燃气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就算夏天整天开空调,电费也从没超过一千。

这两个月是秋冬,根本用不着空调。

江晓晓一个人,就算是苦读,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日夜不息,也用不了这么多电。还有水费,她一个人是住在浴缸里学习吗?

我拿着账单问陈曼。陈曼说:

“简单啊,人多呗。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十个人呢?二十个人呢?”

我说:“不可能,她考研,哪有时间招待那么多人。她说是她长时间开灯开空调学习,冬天冷。”

陈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说:“你信吗?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会舍得这么糟蹋电?她在家开个灯她妈都得骂她。在你这儿,她就敢把电表当成跑马灯了?”

我嘴上反驳她,心里却开始打鼓。我安慰自己,也许是房子太空了,暖气效果不好,所以她把空调温度调得很高。也许她学习压力大,需要每天泡澡来放松。我拼命地为她找着理由,仿佛在说服我自己。

第二个不对劲的地方,是楼下的王阿姨。

我在电梯里碰到她,她拎着一袋青菜,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她说:

“林小姐,回来了啊?你妹妹考完了?”

我说是啊,刚走。

王阿姨说:“哎哟,你这个妹妹可真实在,朋友真多。这两个月,我天天看着不同的小年轻往你家跑,一波一波的,有时候晚上十一二点了还有人下来。你家可真热闹。我还跟你王叔说呢,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聚在一起玩。”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我勉强笑了笑,说:

“是吗?可能……是学习小组吧,一起讨论问题。”

王阿姨撇撇嘴,说:“学习小组?现在的学习小组都在你家客厅里又笑又叫的?有几次我上来找你家借蒜,敲门里面都跟开派对一样。不过你妹妹不开门,估计是嫌我打扰了。”

电梯到了,王阿姨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站在电梯里,感觉轿厢里的空气都变冷了。

又笑又叫,一波一波,晚上十一二点。

这些词在我脑子里盘旋,像一群乌鸦。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怎么都坐不住。我开始像个侦探一样,在屋子里四处翻找。

江晓晓把房子打扫得太干净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我把手伸进沙发坐垫的缝隙里,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把它掏出来,那是一枚金属徽章,做工很精致,上面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像是某种图腾的图案,中间镶嵌着一颗假宝石,闪着廉价的光。

这绝对不是我的东西。我的装修风格是极简,家里不会出现这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疑虑的闸门。

电费,邻居的话,这枚徽章,还有陈曼的警告,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江晓晓,我的好堂妹,她一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用我的房子,做了我不知道的事。

我拿起手机,给陈曼打电话,声音都在发抖。我说:

“陈曼,你来一下。我觉得,我的房子出事了。”



05

陈曼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地板上,手里攥着那枚徽章,像攥着一块冰。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什么都没说,直接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递给我。

她说:“说吧,又发现什么了。”

我把水电账单、王阿姨的话和这枚徽章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她听完,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江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对我说:

“林未,现在不是你自欺欺人的时候了。你必须去查。”

我说:“查什么?怎么查?”

她说:“查电梯的刷卡记录和监控。你那张副卡,每一次刷卡进出,物业系统都会有记录。如果是访客,通过你的门禁卡生成的临时二维码,也全都有记录。你想知道这两个月有多少人进了你的家,一查便知。”

我的心跳得很快。我说:“这样……不好吧?她毕竟是我妹妹。我去查她,这不就是明摆着不信任她吗?万一……万一是我搞错了呢?”

陈曼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她说:

“林未,你醒醒。现在不是讲情面的时候。这不是你家酱油被偷用了一点的小事。如果她只是带几个朋友来玩,账单不会这么夸张,邻居也不会用‘一波一波’这个词。你这房子,价值上千万,是你全部的心血。你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保护你自己。”

她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我最后一点犹豫。

是啊,这是我的家,我的底线。我不能让它变得不明不白。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半天假,去了物业中心。物业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李,有点胖,对我一直很客气。

我找了个理由,说我怀疑我的副门禁卡可能被什么人复制了,最近总觉得不安全,想查一下近两个月的刷卡记录,特别是访客记录。

李经理一听,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说:

“林小姐,你这个顾虑是对的,安全第一。你稍等,我帮你调一下后台数据。”

他让我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给我倒了杯水。然后他坐到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物业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我捧着那杯温水,手心却一直在冒汗。

我既希望查出点什么,来印证我的猜测;又害怕真的查出点什么,让我无法面对。

过了大概十分钟,李经理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盯着屏幕,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不解。

他问我:“林小姐,你……你这两个月,是不是把房子租给什么机构了?”

我心里一紧,说:“没有啊,就借给我妹妹住了,她一个人。”

李经理的表情更奇怪了。他把显示器转向我,说:“那你自己看吧。”

我走过去,凑到屏幕前。屏幕上是一个数据统计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日期、时间和访客ID。

李经理指着最下面一行汇总数据,那一串红色的数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瞬间刺进了我的眼睛。

【访客记录(临时二维码生成数量):750】

七百五十。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炸开,像一颗手榴弹。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六十天,七百五十个不同的陌生面孔,用我堂妹的门禁卡权限,进入了我家。平均一天,超过十二个人。

李经理还在旁边说着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很遥远,像从水下传来一样。

“……你看这个时间分布,大部分是下午两点到五点,和晚上七点到十一点,非常有规律,一批一批的……”

“……停留时间也差不多,都是三四个小时……”

“……林小姐,你这……你这不像是正常的亲戚朋友来访啊……”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只看到了那个数字,750。

我眼前浮现出无数张陌生的脸,在我家的客厅里说笑,在我家的沙发上坐卧,用我家的杯子喝水,上我家的厕所。而我,这个房子的主人,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一张干净的地板和几条朋友圈,感动得无以复加。

恐惧、恶心、还有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不是把房子借给了考研的堂妹,我是把我的家,变成了一个我一无所知的公共场所。一个每天都有十几个人进进出出的……中转站。

我扶着桌子,才没让自己倒下去。我对李经理说:“把这份报告,给我打印出来。”



06

我拿着那份钉在一起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冲出了物业中心。纸的边缘有些锋利,割得我手心生疼。我上了车,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而是一脚油门,朝着江晓晓大学城的方向开去。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像一锅烧开了的沸水。

七百五十个人,七百五十张陌生的脸。

赌博?传销?还是……我不敢再往下想。

我只想找到江晓晓,把这份报告摔在她脸上,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我猜她可能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

我一边开车,一边想象着找到她时的场景。她会如何解释?是会继续哭泣,说她被坏人利用了?还是会跪下来求我原谅?

无论如何,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的信任,我的家,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糟蹋了。

车开到大学城附近,我放慢了速度。这里到处都是年轻的脸,充满了活力。

可我看着他们,只觉得陌生和危险。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是在那七百五十个名单里的一员。

我不知道江晓晓具体在哪,就开车在学校周围乱逛。

当我路过一条咖啡馆林立的街道时,我鬼使神差地往一家装修最高档的玻璃房子里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到了她。

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没在看书,也没在学习。她穿着一条我从没见过的黑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卷,垂在肩上。

她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我印象中那个朴素、自卑的影子。

她看起来自信、干练,对面坐着两男一女,都在聚精会神地听她说话。

她的手里拿着几张纸,像是在做着某种介绍,脸上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微笑。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我开着车,在外面像个疯子一样找她,而她,正坐在这里,喝着昂贵的咖啡,扮演着另一个人。

我把车随便往路边一停,熄了火,抓起副驾驶上那份报告就冲了下去。我推开咖啡馆沉重的玻璃门,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所有人都朝我看来。我径直走到她的桌前。

她也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她对面的几个人也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林未冲过去,将报告摔在桌上,声音颤抖地质问:

“江晓晓!750人!你用我的家,到底在干什么?!”



07

报告的纸张散落了一桌,有的还飘到了地上。

咖啡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像无数盏探照灯。

江晓晓对面的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男的站起来,尴尬地笑了笑,说:

“那什么,晓晓,我们……我们下次再聊。”

说完,他们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江晓晓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报告,而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惊慌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褪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她说:“姐,我们出去说。”

她把我拽出了咖啡馆,一直拖到街角一个没人的地方。

风吹过来,有点冷。我甩开她的手,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

我问她:“你到底在干什么?那些人是谁?你不是在考研吗?”

她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先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我弄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说:“姐,我没考研。”

我愣住了。这三个字,比那七百五十个访客记录更让我震惊。我说:

“你没考研?那你这两个月……你骗我?你骗了我们所有人?你朋友圈那些……”

她打断了我,说:“朋友圈是发给你们看的。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你心甘情愿把房子借给我的理由。考研,是最好的理由。”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指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她丝毫不顾及,继续说:“我只不过是用你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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