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4年3月,NASA卫星在亚马逊雨林深处拍到诡异画面——近千平方公里的树木,竟组成了几个巨大的汉字:“陈山河到此一游1979.3”。
消息泄露,全球哗然。
紧接着,巴西特种部队进入后集体被“树笼”囚禁,藤蔓在他们皮肤上长出“离开”的警告;
国际科研小组遭植物围攻,教授被藤蔓刺入后颈,醒来后竟用四百年前的葡萄牙语说话;
当地萨满举行安抚仪式,全部七窍流血而死,临终尖叫:“它不是神!它是被制造出来的孩子!”
当五常闭门会议,调出四十年前一份标着“绝密”的中国档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中方代表。
档案里只有一张照片:藤蔓编织的摇篮中,躺着一个女婴,背面是749局初代元老陈山河的字迹:“她叫青青,森林的女儿。我留给她一个选择:成为人,还是成为林。”
三天后,那支代号749的队伍抵达雨林边缘,队长林不闻看着那个被指定加入队伍、自称是陈山河私生女的年轻女研究员,只说了一句话:“这次,我们要去见你妹妹——一个四十岁,但不会长大,能控制整片雨林的……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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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森林写字
2024年3月17日,凌晨四点,NASA戈达德太空飞行中心。
值班技术员汤姆盯着卫星实时回传的画面,咖啡杯“啪嗒”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裤子。
但他没去擦。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亚马逊雨林上空,云层刚好散开,高分辨率光学卫星拍到了雨林深处的景象。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
绝对不是。
上千平方公里的树木,以一种精确到可怕的方式排列,组成了几个巨大的、方方正正的……汉字。
汤姆不懂中文,但系统自动识别后,给出了翻译:
“陈山河到此一游1979.3”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经纬度坐标。
汤姆第一时间上报。
十五分钟后,图像被送到白宫战情室。
三小时后,图像出现在五常紧急闭门会议的屏幕上。
“解释。”主持会议的联合国副秘书长,一个白发苍苍的英国老人,看向中方代表。
中方代表,一位五十多岁、气质沉稳的女性,看着屏幕上的汉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需要打一个电话。加密线路。”
一小时后,她回到会议室,手里多了一份纸质档案。
档案封面是中文,但所有人都认得那个红色的印章——绝密。
“四十年前,”她翻开档案,“我们的一位科学家,陈山河,曾在亚马逊进行过一项……生态研究。这是他的考察报告。”
她展示了几页内容,都是些植物样本数据和手绘地图。
“那这些字呢?”美国代表指着屏幕,“别告诉我,这是他用四十年时间,一棵棵种出来的。”
“当然不是。”中方代表合上档案,“陈山河同志已于1985年因公殉职。至于这些字……我们也在调查。”
她说得很平静,但手指在档案边缘,无意识地收紧。
因为档案最后一页,那张“藤蔓摇篮里的女婴”照片,她没有展示。
那是绝对不能公开的东西。
会议不欢而散。
但消息,已经捂不住了。
第一波:巴西特种部队的树笼
3月20日,巴西陆军“亚马逊之豹”特种部队接到命令:进入坐标区域,调查,带回样本,必要时可动用武力清除“异常”。
带队的是罗德里格斯上校,四十五岁,在雨林里打过毒贩,抓过游击队,什么阵仗没见过。
“不就是几棵树排成字吗?”出发前,他对部下说,“可能是哪个艺术家的恶作剧,用直升机撒的种子。我们去看看,拍点照片,然后——用火焰喷射器把它‘修改’一下。”
二十名队员,全副武装,乘三架直升机,在清晨抵达坐标上空。
从空中看,那些“字”更清晰了。
笔画工整,间距均匀,像是用最精密的仪器测量后种植的。
但问题是——这些树,品种不同,树龄不同,有的明显是百年老树,不可能四十年前才种下。
“下降,在字迹边缘降落。”罗德里格斯下令。
直升机降落在雨林边缘的一块空地上。
队员们刚下飞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都没有。
空气黏稠得像胶水,吸进肺里带着一股甜腻的、腐烂的味道。
“戴上防毒面具。”罗德里格斯警惕起来。
队伍呈战术队形,向“字迹”内部推进。
前一百米,一切正常。
第一百零一米,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突然停下。
“上校……你看。”
罗德里格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树干上,长着一张“脸”。
不是雕刻的,是树干自然生长形成的——有眼睛,有鼻子,有嘴,甚至还有……表情。
痛苦的表情。
嘴巴大张,像在无声地尖叫。
“拍照,取样,继续前进。”罗德里格斯压下心里的不安。
但越往里走,这样的“脸”越多。
有的在树干,有的在树根,有的甚至在藤蔓上。
男女老少,表情各异,但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好像这些树,曾经是人。
“上校,温度在下降。”一名队员看着手腕上的温度计,“十分钟内,从32度降到19度。这不科学。”
罗德里格斯也感觉到了寒意,不是气温的冷,是那种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撤。”他当机立断,“这里不对劲。先撤出去,呼叫空中支援——”
话没说完。
四周的树,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是树干自己“弯”了下来,树枝像无数只手,伸向队员。
“开火!”罗德里格斯吼。
枪声炸响。
子弹打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弹孔,但树没有停。
反而,从弹孔里流出了……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像血。
“撤退!快!”罗德里格斯边打边退。
但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地面裂开,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像活蛇一样缠向队员的脚踝。
藤蔓从头顶垂下,缠住脖子,往树上拖。
“啊——!”一名队员被藤蔓吊起,在空中挣扎。
罗德里格斯用砍刀砍断藤蔓,队员摔下来,但更多的藤蔓涌上来。
混乱中,他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直升机飞行员惊恐的声音:“上校!你们周围……树在合拢!它们在造一个……笼子!”
罗德里格斯抬头。
只见四周的大树,正缓缓向中间倾斜,树枝交错,藤蔓编织,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树笼。
他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燃烧弹!用燃烧弹!”罗德里格斯吼。
但已经晚了。
最后一缕天光,被合拢的树冠彻底遮住。
黑暗降临。
只有队员们头盔上的射灯,照亮一小片区域。
罗德里格斯背靠着一棵树喘气,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一根细藤,轻轻缠住了他的脖子。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摩擦。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
稚嫩的,像七八岁孩子的声音,但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
“害虫。清理。”
下一秒,藤蔓收紧。
不是勒死他,是刺破了他的皮肤,注入某种液体。
罗德里格斯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在军方的野战医院里。
二十名队员,全活着,但都被困在树笼里整整三天,靠藤蔓注射的“营养液”维持生命。
他们身上没有重伤,但皮肤上,被藤蔓“长”出了文字。
罗德里格斯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由细小藤蔓在皮下编织成的葡萄牙语单词:
“离开。最后一次警告。”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队员。
每个人身上都有,位置不同,文字相同。
主治医生告诉他,这些藤蔓已经和皮肤长在一起,强行切除会导致大出血,只能等它们自然枯萎脱落。
“自然脱落要多久?”罗德里格斯问。
医生沉默了一下,说:“我们化验了藤蔓成分……它们的新陈代谢速度,是普通植物的三百倍。理论上,三天后就会自己脱落。但……”
“但什么?”
“但它们脱落时,会释放一种神经毒素。你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所有队员都会。”
罗德里格斯看着手臂上那些蠕动的藤蔓文字,浑身发冷。
森林,不仅会囚禁人。
还会……修改记忆。
他拿起床头的笔,在病历本背面,用颤抖的手,写下他能记得的最后一段话:
“树是活的。它有意识。它在学习我们。不要再去。会死。”
写完后,他把纸撕下,塞进袜子里。
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三天后,藤蔓脱落。
罗德里格斯醒来,看着空白的手臂,茫然地问护士:“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什么都忘了。
只有袜子里的那张纸,证明那不是梦。
第二波:科学家的记忆被盗
3月25日,一支由哈佛、MIT、牛津组成的国际科研小组抵达玛瑙斯。
带队的是哈佛植物神经学教授,艾米丽·陈,华裔,四十二岁,世界顶尖的植物电信号专家。
“植物有神经,有记忆,甚至能‘思考’,这已经是学界共识。”在行前会议上,艾米丽对着巴西军方的代表说,“但像这样表现出明显‘意图性’的行为,还是第一次。我需要现场样本和数据。”
军方代表,就是接手罗德里格斯案件的将军,脸色凝重:“陈教授,我建议远程研究。那片区域很危险。”
“科学需要冒险。”艾米丽坚持,“而且,我们带了最新设备——植物电波解码器,可以读取植物的‘思维信号’。如果能沟通,或许能避免冲突。”
将军拗不过,派了一队士兵护送。
3月28日,小组深入雨林,在距离“字迹”区域五公里处建立临时营地。
艾米丽架起设备,天线对准雨林深处。
屏幕亮起,波形跳动。
“不可思议……”她看着屏幕上复杂到极致的电信号图谱,“这不是单一植物的信号。是整个森林,在发出同一个‘频率’。像……一个大脑,无数神经元在同时放电。”
“它在‘想’什么?”助手问。
“不知道。信号太复杂,需要解码。”艾米丽敲击键盘,尝试用AI模型解析。
突然,屏幕上的波形,剧烈震荡。
然后,一个清晰的、有规律的脉冲信号,出现了。
艾米丽戴上耳机,接上信号。
下一秒,她浑身一震。
耳机里传来的,不是电流声。
是语言。
古老、拗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葡萄牙语,但语法是四百年前的。
“……愿主宽恕我的罪……森林吞噬了我……我在黑暗中四百年……救救我……”
艾米丽猛地摘下耳机,脸色惨白。
“教授,怎么了?”
“它……它在播放记忆。”艾米丽声音发抖,“一个四百年前,被森林吞噬的探险家的……临终记忆。”
她颤抖着手,调出历史数据库,搜索十六世纪葡萄牙探险队的记录。
找到一份失踪者名单:费尔南多·迪亚斯,1542年进入亚马逊,失踪。
临终笔记的副本显示,他最后写的话,和耳机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森林在读取死者的记忆。”艾米丽喃喃,“然后……播放出来。”
“可植物怎么读取人脑记忆?”
“真菌网络。”艾米丽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性,“雨林地下的真菌菌丝,能连接树木,传递养分和信息。如果……如果它们也能连接人脑,在人类死亡瞬间,读取残留的脑电波……”
她没说完。
因为营地周围,响起了“沙沙”声。
不是风声。
是无数藤蔓,在黑暗中爬行的声音。
“警戒!”士兵队长吼。
但藤蔓不是从地面来的。
是从天上来。
树冠裂开,粗壮的藤蔓如瀑布般垂下,直扑营地。
“开火!”
枪声大作。
藤蔓被打断,但断口处喷出乳白色的液体,溅到士兵身上,瞬间腐蚀了防护服,皮肤起泡溃烂。
“是强酸!后退!”
混乱中,一根藤蔓悄无声息地绕到艾米丽身后,尖端裂开,露出中空的、针管般的结构。
然后,狠狠刺入她的后颈。
“呃啊——!”艾米丽惨叫,但声音戛然而止。
她身体僵直,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倒下。
藤蔓抽出,尖端带着一滴血珠,缩回树冠。
士兵们冲过来,扶起艾米丽。
她还有呼吸,但昏迷不醒。
就在军医准备急救时,艾米丽突然睁开了眼睛。
瞳孔涣散,嘴唇开合。
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流利的、带着十六世纪里斯本口音的葡萄牙语:
“我是费尔南多·迪亚斯。1542年,我被森林吞噬。我的灵魂被困在这里,四百年。你们……也会一样。”
说完,她闭上眼睛,再次昏迷。
营地死寂。
只有雨林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
树叶摩擦的,像千万人同时低笑的声音。
士兵队长看着昏迷的艾米丽,又看看周围黑暗中蠕动的藤蔓,对着对讲机嘶吼:
“撤离!全员撤离!这不是科学!这是他妈的地狱!”
第三波:萨满的鲜血预言
4月2日,在军方的请求下,十三位来自不同亚马逊部落的萨满,以及三位从海地请来的资深巫毒祭司,在雨林边缘举行了联合仪式。
他们要“安抚森林之魂”。
仪式在傍晚开始。
萨满们戴上羽毛头冠,脸上涂着彩绘,摇着沙锤,跳起古老的祭祀舞蹈。
祭司们点燃草药,烟雾缭绕,吟唱咒文。
最年长的萨满,亚诺马米部落的“大灵媒”胡塔,已经一百零三岁,眼睛瞎了,但据说能“看见”灵魂。
他坐在仪式中心,手里握着一根传承了三百年的“通灵木杖”,嘴里念念有词。
仪式进行了三个小时。
午夜时分,胡塔突然停止念诵,身体剧烈颤抖。
“它来了……”他嘶哑地说,“森林之魂……库鲁皮拉……”
“它在说什么?”旁边的萨满问。
胡塔侧耳倾听,然后,用颤抖的声音翻译:
“它说……疼……”
“铁虫子……在啃它的根……”
“外来的血……污染了它……”
“它要清毒……把所有外来的……都清掉……”
萨满们面面相觑。
“铁虫子”是什么?机械?仪器?
“外来的血”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胡塔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捂眼,黑色的血从指缝里涌出。
“我看见……我看见它的‘心’……”他嘶吼,“不是神!不是自然灵!是……是制造出来的!一个孩子!一个愤怒的、被遗弃的孩子!”
“谁制造的?!”
“那个……留下字的人……”胡塔七窍都在流血,“他用……外来的血……造了它……但他没教它……没养它……它恨……它好恨……”
他猛地扑倒在地,用最后的力量,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画出一个图案。
一个DNA双螺旋结构,缠绕着一棵树的形状。
然后,断气。
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其他萨满和祭司,也在同一时间,全部七窍流血,倒地昏迷。
唯一还清醒的,是一个年轻的萨满学徒,他连滚爬爬逃出仪式圈,对着守在外面的军方尖叫:
“死了!都死了!库鲁皮拉不是神!是人造的!快跑!森林要清毒了!”
话音未落,地面震动。
无数树根破土而出,将仪式圈整个“吞”了进去。
萨满们的尸体,连同那些法器,瞬间消失在地下。
只剩一地鲜血,和那个用血画出的诡异图案。
第四波:最高介入与绝密档案
4月5日,北京,749局总部。
局长周卫国看着桌面上三份报告:巴西特种部队的树笼囚禁、科学家的记忆被盗、萨满的鲜血预言。
以及一份刚刚送到的、来自最高层的绝密指令:
“亚马逊异常事件,已确认为‘陈山河遗留项目失控’。命你部即刻介入,目标:1.控制或消除异常;2.回收陈山河遗留资料;3.确认‘森林女儿’状态。必要时……可销毁一切相关存在。授权使用‘龙渊’级权限。”
周卫国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陈山河。
又是他。
长江的事还没完,亚马逊的“遗产”又炸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份1979年的绝密档案。
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张“藤蔓摇篮里的女婴”照片。
“青青……”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如果你还活着……今年该四十四岁了。”
“但如果你真的成了‘森林的女儿’……”
他不敢想下去。
拿起红色电话,拨号。
“林不闻,带苏九、玄灵子,来我办公室。立刻。”
“另外,通知中科院热带生态研究所,让陈青研究员一起过来。”
“她有权利知道……她父亲给她留了个什么样的‘妹妹’。”
第五波:749局,就位
4月8日,巴西玛瑙斯军事基地。
停机坪上,林不闻第一个走下运输机。
一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更瘦了,脸色还有些苍白——长江任务修为尽废的后遗症还在,但眼神依旧冷澈。
苏九跟在他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装备箱,东张西望,鼻子抽了抽:“湿度78%,温度31,空气质量……嗯,有股奇怪的甜味,像腐烂的水果发酵了。”
玄灵子最后下来,拄着拐杖,看着远处墨绿色的雨林轮廓,眉头紧锁:“煞气冲霄,怨念成云。此地……有大怨灵。不,不止一个,是……千万个怨灵,聚成了团。”
三人刚站定,一辆军用吉普驶来,停下。
开车的是个巴西将军,下车后对林不闻敬礼,用生硬的英语说:“林队长,我是基地指挥官,卡洛斯。这位是陈青研究员,你们的新队友。”
副驾驶门打开,一个年轻女人跳下车。
二十七八岁,短发,小麦色皮肤,穿着迷彩服,背着登山包,眼神锐利,带着长期野外工作的干练。
但她的五官……林不闻瞳孔微缩。
和苏九说的一样,和照片上的陈山河,有六分像。
尤其是眼睛。
“林队长,苏九,玄灵子道长。”陈青走过来,伸出手,声音平静,“我是陈青。中科院热带生态研究所,研究方向是植物-环境交互。另外——”
她顿了顿,直视林不闻。
“陈山河是我生物学父亲。虽然我从没见过他。”
林不闻和她握手,感觉她的手很有力,掌心有老茧。
“你知道多少?”他问。
“知道的不多。”陈青说,“我母亲是1979年跟陈山河一起进入亚马逊的植物学家,回国后发现自己怀孕,生下了我。陈山河再也没回来。母亲说他‘因公殉职’,直到三天前,总局的人找到我,给我看了那份档案。”
她深吸一口气:“我才知道,我父亲在雨林里……留了个‘妹妹’给我。一个用我和母亲的基因,加上植物基因,‘造’出来的妹妹。”
苏九瞪大眼:“真是你妹妹?”
“生物学上,算是。”陈青说,“档案里,陈山河的实验笔记写着:‘用青青的胎血基因序列,嫁接雨林神经网络,创造可控的自然意识体。’他成功了,但实验中途被破坏,那个‘意识体’失控了。现在,它长大了,愤怒了,在报复所有进入雨林的人类。”
玄灵子叹气:“造孽啊……”
林不闻没说话,只是看着陈青。
他在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愤怒,悲哀,困惑,但还有一种……责任感。
“你为什么答应来?”他问。
“因为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烂摊子。”陈青说,“而且,如果那个‘妹妹’真的和我有血缘,那我可能是唯一能和它沟通的人。我得试试,看能不能……带它回家。”
“家?”苏九问,“回哪?”
“回人类这边。”陈青说,“或者至少,让它别再杀人。”
林不闻沉默了几秒,点头。
“好。那从现在起,你是我们的一员。苏九,装备检查。玄灵子道长,环境评估。陈青,我需要你详细说这片雨林的情况,尤其是最近一个月的异常变化。”
“已经在准备了。”陈青从背包里拿出一叠资料,“这是我过去五年在这里的考察数据,对比最近一个月卫星图像,异常区域扩张速度是每天5公里,而且呈现明显的‘学习进化’特征——它一开始只会被动防御,现在会主动设陷阱,模仿人类行为,甚至……读取记忆。”
她调出平板,展示几张模糊的照片。
是藤蔓编织成的“人类村庄”,有房子,有道路,甚至还有“藤蔓人”在活动。
“它在学做人。”苏九皱眉,“但它学的材料,是那些被它吞噬的人的记忆。如果那些记忆里充满痛苦、恐惧、仇恨……”
“那它学到的‘人性’,就全是恶。”林不闻接话。
卡洛斯将军走过来,脸色凝重:“林队长,我们必须在天黑前制定计划。这片雨林……入夜后更危险。昨天,我们一支巡逻队失踪了,最后传回的画面是……”
他递过一个战术平板。
画面是夜视模式,模糊,晃动。
几个士兵在雨林中奔跑,身后是蠕动的藤蔓。
突然,一个士兵绊倒,藤蔓缠上他。
然后,画面里响起那个士兵的尖叫,但叫出来的话,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妈妈!救我!我在1542年!森林吃了我!”
声音是士兵的,但语言是四百年前的葡萄牙语。
话音未落,藤蔓刺入士兵后颈。
画面黑屏。
“这是第127个失踪者。”卡洛斯声音干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了,还是……变成了森林的一部分。”
林不闻看着黑屏的画面,沉默。
然后,他转身,走向停机坪旁边的临时指挥帐篷。
“苏九,用广域生命场扫描仪,扫描整个异常区域。我要知道那个‘意识核心’的确切位置。”
“玄灵子道长,你感应到的‘怨灵团’,能量最强点在哪?”
“陈青,我需要你父亲1979年考察的路线图,以及他当年建立的任何据点位置。”
“卡洛斯将军,请你的人在外围设立封锁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另外,准备四套最高防护等级的丛林作战服,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雨林深处。
“准备一个能维持72小时的便携式意识桥接设备。我们可能要和那个‘妹妹’……好好谈谈。”
第六波:森林的“欢迎”
两小时后,临时指挥帐篷。
苏九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扫描结果。
一个巨大的、覆盖了上千平方公里的“生命场”,在雨林地下搏动。
场强最强的位置,在地下约一百米,有一个直径约三百米的“核心”。
“就是这儿了。”苏九指着坐标,“能量读数L9级,是长江青铜柱的三倍。而且……它在动。不是位置移动,是形态在变。像在……呼吸,思考,做梦。”
玄灵子闭目感应,手指掐诀,缓缓道:“核心周围,环绕着……七万八千个‘残念’。是这些年来,死在雨林里,被它吞噬记忆的人。他们在哭,在喊,在求它放他们走。但那些记忆,已经成了它的一部分。”
陈青调出地图,标出陈山河当年的考察路线。
“他当年从西边进入,沿着这条河,在三个位置建立了临时营地。但根据卫星图像,这三个营地现在……都被植物吞没了。而且植被形态显示,营地中心有高能量反应。他可能在那里留了什么东西。”
林不闻看着地图,手指在三个营地位置点了点,又指向苏九扫描出的核心位置。
四个点,连起来,是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核心在三角形中心。
“他建了一个阵。”林不闻说,“三个营地是‘节点’,核心是‘阵眼’。他在用整个雨林的能量,滋养那个核心。但阵没完成,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他看向陈青。
“你的基因。或者说,你的‘意识’。”
陈青身体一震。
“我父亲想让我……当阵法的‘钥匙’?”
“不全是钥匙。”林不闻摇头,“他想让你当‘母亲’。用你的意识,去引导、教育那个新生的‘森林意识’,让它成为可控的、善良的、能保护雨林的存在。但他没来得及。深潜会打断了他,他重伤撤离,阵法中断。结果就是——”
他指向屏幕上的核心图像。
“一个被遗弃的、在黑暗中独自生长四十年的、学了一身‘恶’的……怪物孩子。”
帐篷里一片死寂。
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和远处雨林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树叶摩擦声。
“那现在怎么办?”苏九问,“我们下去,找到核心,然后呢?摧毁它?可它算是陈青的妹妹,而且……它控制着整个雨林。如果我们强攻,它可能会让雨林释放有毒气体,或者引发更大规模的生态灾难。”
“不摧毁。”林不闻说,“教它。”
三人看向他。
“陈山河当年的计划没错,只是执行出了问题。”林不闻看着陈青,“现在,你来完成他没做完的事。进入核心,用你的意识,和它沟通。告诉它,你是姐姐,是来带它回家的。告诉它,人类不全是坏的。告诉它,它可以成为森林的守护神,而不是复仇鬼。”
陈青沉默,然后问:“如果它不听呢?如果它已经被那些负面记忆污染得太深了呢?”
“那我们就用备用方案。”林不闻平静地说,“苏九准备了一个‘意识净化程序’,可以从外部强行清洗它的记忆,但风险很大,可能会让它变成植物人——字面意义上的植物人。而且,你需要进入核心,才能启动程序。”
“成功率?”
“沟通方案,成功率30%。净化方案,成功率50%,但你有20%的概率,意识会被困在里面,回不来。”苏九老实说。
陈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坚定。
“我去。这是我父亲欠它的,也是我欠它的。如果它真的算我妹妹……我不能丢下它。”
林不闻点头,看向玄灵子和苏九。
“道长,你布‘固魂阵’,保护陈青的意识,防止她被核心吞噬。苏九,你操控设备,建立意识桥接,监控生命体征。我负责外围警戒,防止深潜会或其他东西干扰。”
“深潜会?”苏九一愣,“他们也在?”
“卡洛斯将军刚刚收到情报,有不明身份的小型飞机,在雨林边缘空投了人员和设备。”林不闻调出另一份报告,“是深潜会的标志。他们也来了,而且目标明确——那个核心。他们想抢在陈青之前,控制它。”
“妈的,阴魂不散。”苏九骂了一句。
“所以时间紧迫。”林不闻起身,“装备最后检查。一小时后,我们进雨林。路线走陈青父亲当年的第二条路径,那里植被相对稀疏,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陈青说,她母亲当年在那里,埋了一个‘时间胶囊’。里面可能有陈山河留给她的东西。”
一小时后,四人全副武装,踏入雨林。
防护服是特制的,表面涂了防植物酸涂层,内层有生物电场屏蔽,头盔有独立的供氧和通讯系统。
苏九背着一个大箱子,里面是意识桥接设备和各种探测器。
玄灵子只带了一个小布包,装着符咒和法器。
陈青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指南针——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据说是陈山河当年用过的。
雨林里闷热潮湿,能见度不到十米。
但诡异的是,他们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没有藤蔓攻击,没有树根缠绕,甚至连蚊虫都没有。
安静得可怕。
“它在观察我们。”陈青低声说,看着手里的指南针,指针在轻微颤动,“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们。”
话音刚落,前方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树皮缓缓蠕动,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脸”。
没有五官,只有眼睛和嘴巴的轮廓。
然后,嘴巴的位置,树皮裂开,发出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直接响在四人的头盔里,通过通讯器传来的:
“姐姐。”
稚嫩的,像七八岁孩子的声音。
但冰冷,空洞。
陈青身体一僵,停下脚步。
“你在叫我?”她对着那个树脸说。
“嗯。姐姐。爸爸说,你会来。”树脸说,“他说,你会教我,怎么当个好孩子。”
陈青眼眶一红。
“爸爸……还说什么了?”
“他说,对不起。他没陪我长大。”树脸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委屈,“他留下我,一个人,好黑,好冷。那些坏人,想抓我,用针扎我,好疼。我只能吃掉他们,读他们的记忆,学怎么保护自己。”
“那些被你吃掉的人……”
“他们在我的‘梦’里。”树脸说,“哭,喊,说想回家。但他们的家,早就没了。我只能让他们排队,等姐姐来,带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排队。
林不闻想起长江边,那些排队的魂魄。
陈山河的“归乡计划”,在这里也有影子。
“你叫什么名字?”陈青问。
“爸爸叫我……林心。森林的心。”树脸说,“姐姐,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陈青深吸一口气,点头。
“嗯。姐姐带你回家。但你要先让我进去,去见你。可以吗?”
短暂的沉默。
然后,树脸说:
“可以。但只能姐姐一个人进来。其他人……是害虫。”
它看向林不闻三人,声音变冷。
“尤其是那个,身上有爸爸味道的人。”
它盯着林不闻。
“你杀了爸爸。我闻到了。”
林不闻身体一震。
苏九和玄灵子也紧张起来,手摸向武器。
但林不闻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他上前一步,看着树脸。
“我没杀他。是他自己选择了离开。他做错了事,伤害了很多人,最后……清醒了,赎罪了,解脱了。”
树脸“盯”着他,良久。
“真的?”
“真的。”
“那他走的时候……疼吗?”
“不疼。很平静。”
树脸又沉默了。
然后,它说:
“好吧。我信你一次。”
树干裂开,露出一个向下的、由树根编织的通道。
“姐姐,从这里下来,就能见到我了。”树脸说,“但你要快。那些‘铁虫子’快找到我的‘心’了。他们在用爸爸留下的‘钥匙’,想控制我。”
“钥匙?”陈青问。
“爸爸的血液样本。他们从爸爸的尸体里取的。”树脸的声音带着恐惧,“如果他们成功,我就会变成他们的玩具,永远醒不过来。姐姐,救我。”
树干合拢,树脸消失。
只留下那个树根通道,深不见底。
陈青看向林不闻。
“我一个人下去?”
“不。”林不闻说,“苏九,你和道长在这里建立桥接点,准备随时接应。我和陈青下去。”
“可它说只让姐姐——”
“它还是个孩子,会撒谎,会害怕,也可能被控制。”林不闻检查装备,“而且,深潜会快到了。我们没时间了。”
他看向陈青。
“准备好了吗?”
陈青点头,握紧手里的指南针。
“准备好了。”
“那就走。”
林不闻第一个踏入树根通道。
陈青紧随其后。
苏九和玄灵子对视一眼,快速架设设备。
树根通道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