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如果一份婚姻的开始,牵扯了第三个人,那它到底还能纯粹吗?我和陈默的婚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三人行”,只不过,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剧本的。
**一、一张结婚证,一个“局外人”**
我和陈默,领证两周了。
住进他那间能俯瞰全城夜景的公寓,也正好十四天。房子里的一切都闪着崭新的光,从智能马桶到全自动咖啡机,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精致。唯独我和陈默的关系,比冰箱里的冷气还冻人。
他是我闺蜜林月的亲弟弟。
为了林月,我嫁给了他。
林家爸妈要带林月去澳洲养病,临走前给陈默下了死命令:必须先结婚,让他们安心。陈默找到我时,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活像在谈一笔千万级别的生意。
“周晴,你不想林月走,我需要个老婆堵住我爸妈的嘴。我们结婚,各取所需。”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只有一份协议。就这样,我从林月的闺蜜,摇身一变成了她的弟媳,成功留在了她身边。
可这两周,我俩的对话总量,估计还没外卖小哥多。
他雷打不动地睡客房,那张能睡下四个我的大床,我每晚都只敢蜷缩在角落。饭桌上,我们永远隔着一张桌子的对角线,我做的四菜一汤,他动两筷子就放下。
“我吃好了。”
今晚也一样。我看着一桌子几乎没动的菜,心里那点“用真心换真心”的火苗,彻底被他浇灭了。
我默默收拾碗筷,他手机响了。他走到阳台接,玻璃门没关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直直扎进我耳朵里。
“嗯,证领了,两周了,一切顺利。”
“……她很单纯,什么都不知道。”
“放心,等林月下个月飞悉尼,这边的事一收尾,我们就按原计划离婚。”
“哐当!”手里的盘子应声落地,摔了个粉身碎骨。
阳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陈默走进来,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看我,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打碎花瓶的陌生人。
“小心点,别划到手。”
他拿出扫帚,沉默地把碎片扫进簸箕,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清理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垃圾。我的心,也跟着那些碎片,被扫进了冰冷的垃圾桶。
原来,这场婚姻,不过是他设下的一个局,一个有时限的骗局。而我,就是那个被他利用完就要丢掉的棋子。
**二、一张诊断书,一个“惊天局”**
第二天,我冲去找林月。
她正在阳台晒太阳,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冲我笑得像个孩子。“晴晴,你怎么来啦?我弟那木头对你好不好?他就那德行,你别往心里去啊。”
她越是替他解释,我心里就越堵得慌。我握住她的手,冰得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
“月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月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拼命摇头:“没有啊,我能有啥事……就是,要出国了,有点舍不得你和我弟。”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那一刻我懂了,她也是这个“局”的一部分。
他们姐弟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开始整夜失眠,死死盯着客房那扇紧闭的门。陈默到底要办什么事?为什么林月非要去不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陈默的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海外基建项目,地点,正好是悉尼!
趁他洗澡,我偷偷打开了他的电脑。没有密码。他对我,根本就是零设防,或者说,是彻底的不在意。桌面上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叫“B计划”。
我手心全是冷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输入了林月的生日。
文件夹,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一份资产转让协议。陈默正准备把他名下所有的房产、公司股份,用一种近乎白送的方式,转给一个海外的信托基金。而最终受益人,是他自己。
协议生效日期,就在林月飞往悉尼的第二天!
他要掏空国内的一切,然后人间蒸发!他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要了!
我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窿。原来他娶我,是为了稳住他爸妈,稳住林月,给他转移资产争取时间!等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他就可以金蝉脱壳,逍遥法外!
我抱着电脑冲出书房,正好撞见擦着头发出来的陈默。水珠顺着他硬朗的线条滑落,我却只觉得这个人冷血到了极点。
“陈默!”我把电脑狠狠砸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这就是你的B计划?利用我对月月的感情,骗我结婚,好让你卷走所有钱,一个人跑路?你连你亲姐姐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我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泪决了堤。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协议,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用一贯的冷漠将我凌迟。
但他却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对,我全知道了!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自私自利……”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苦涩,“对,我就是个混蛋。”
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我。
那是一份医疗诊断书。
上面的名字是林月,那个我看不懂却足以让我窒息的医学名词是——**系统性红斑狼疮**。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悉尼有家私立医院,有一种最新的生物制剂疗法,是她最后的机会。”陈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费用是个无底洞,而且不在医保范围。我爸妈不同意,他们觉得风险太大,想带她回国做保守治疗。”
“所以我必须拿到我名下所有的钱。”
“结婚,是为了让我爸妈觉得我稳定下来了,愿意把公司交给我打理,然后放心带月月出国。等他们走了,我才能把她……偷偷转去悉尼。”
他指着那份资产转让协议,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信托基金,不是给我跑路的,是用来支付月月所有治疗费用的。受益人写我,只是为了方便操作。”
“我娶你……”他顿住了,深深地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只有你最希望她能活下去。”
“我不敢告诉你真相,周晴。因为我怕,万一……万一手术失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他一直以来的冷漠、疏离、算计……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那不是一场为了自己的阴谋,那是一个弟弟,为了救姐姐,所能做出的,最孤独、最悲壮的豪赌。他算计了所有人,却把唯一的软肋,留给了姐姐。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用自己看似坚硬的外壳,扛起了我无法想象的万钧重担。我以为我看透了他的算计,直到此刻才明白,他算计的,是全世界;唯独没有算计的,是那份想要救赎至亲的滚烫的心。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滚烫得灼人。
我走上前,第一次,主动抱住了我的丈夫。
“陈默,”我在他耳边,用尽全身力气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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