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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林内,一国民党中将竟然说:秋收起义是我和毛主席领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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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

要是没那句话,这地儿跟个养老院也没多大区别,一群过去跺跺脚地面都得颤三颤的大人物,如今聚在一起,掰扯着伙食的咸淡、天气的阴晴。

就在这堆人里,有个叫韩浚的老头儿,不怎么扎堆,话也少。

这天,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慢悠悠地对着墙角说了句:

“当年搞秋收起义,我是军事参谋,直接跟毛泽东同志搭班子干的。”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连筷子掉地上的声儿都听得见。

一帮国军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这老头疯了吧”的意味。

一个国军中将,莱芜战役的俘虏,说自己是秋收起义的元老?

这比说自己见过神仙还离谱。

面对一屋子的讥笑和怀疑,韩浚没吭声,只是把身上的旧棉袄裹得更紧了点,眼神飘向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他瞅着的,不是天,是三十多年前,那条被一颗子弹给硬生生掰弯了的人生路。

一、奔着革命去的“老青年”

韩浚这辈子,前半截跟旧社会里所有想出人头地的穷小子差不多。

1893年,湖北黄冈一户穷人家添了个小子。

他娘靠着一双纺织的手,愣是把油灯点到了半夜,就为了让他能识文断字,将来别再跟泥巴打交道。

1911年,武昌城里枪声一响,18岁的韩浚觉得机会来了,脑袋后面那根辫子一剪,就兴冲冲跑去武汉要当兵吃粮,结果人家名额满了,连门都没让他进。



头一回闹革命,就这么黄了。

接下来的十年,他就像个没头苍蝇,到处乱撞,干过小职员,当过教书先生,日子过得不好不坏,但心里那团火,眼瞅着就要灭了。

直到29岁那年,他快三十了,听见孙中山在广州另起炉灶的消息,心里那点火苗子又“腾”地一下窜上来了。

家里人都劝他,老大不小的,别折腾了。

他说:“不折腾,这辈子就堵死了。”

他扒上运货的火车,一路晃荡到了广州。

这次,他赌对了。

1924年,黄埔军校招生,31岁的韩浚居然考进了一期,身边全是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像陈赓、左权这些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声“韩大哥”。

在黄埔,他跟陈赓住一个宿舍,两人晚上不睡觉,蒙着被子打着手电筒看那本《共产党宣言》。

书里说的那些个道理,什么阶级、剥削,什么穷人要翻身做主,对韩浚这种苦出身的人来说,比什么都实在。

那些字就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捅开了他心里那把锁。

1925年,陈赓成了他的入党介绍人。

在一面红旗下,韩浚悄悄地举起了拳头,成了一名共产党员。

没多久,组织上送他去了苏联,进红军大学啃那些硬邦邦的军事理论。

等他再回国,身份不一样了,已经是武汉分校的教导营营长。

那会儿跟军阀杨森干仗,他一个营,硬是顶住了人家一个军的玩命冲锋,打得对面尸横遍野。



贺龙后来听说这事,直翘大拇指:“韩浚这个人的脑子,是敢往炮口上送的!”

那时候的韩浚,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觉得整个中国革命的画卷,正等着他去大笔挥洒。

二、一颗子弹拐了个弯

好日子没过几天。

1927年,老蒋翻脸了,在上海对着自己人下了死手,到处都是血。

革命一下子从高潮跌进了冰窟窿。

危急关头,党中央决定,硬碰硬,在湖南江西边界上拉起队伍干一场,这就是后来的秋收起义。

一封加急密电送到了韩浚手上,他当时在卢德铭的警卫团当参谋。

电报上的字不多,但每个字都砸得他心跳加速:中央任命他为秋收起义军事参谋,立刻到江西修水,跟前委书记毛泽东会合,一起策划起义的军事方案。

这是要把枪杆子交到他手里的信任。

韩浚明白,这事要是干成了,中国革命就有了自己的家底。

他马上就要和那个写《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的人并肩作战了,亲自去点燃这把火。

他带着警卫员辛焕文,抄小路赶往通城送情报。

夜里,两人借宿在一户老乡家,腰里别的短家伙什惹了祸。

老乡胆小,半夜里偷偷跑去给当地的保卫团报了信。

天蒙蒙亮的时候,枪声就把他俩从梦里炸醒了。



辛焕文当场中弹牺牲,韩浚腿上挨了一枪,被人高马大的团丁按倒在地,捆了个结实。

被关进阴冷的地牢里,他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更让他煎熬的是,他能听见,远处闷雷一样的枪炮声,一阵紧过一阵,传到他耳朵里。

他知道,那边打起来了,是他的同志们在打。

而他这个本该站在地图前指点江山的军事参munder,却只能在这四面漏风的土墙里,听着战友们用命奏响的战歌。

他一拳砸在泥墙上,指节上蹭下的血混着泥土,那种悔恨和不甘,跟了他一辈子。

就这么一颗子弹,把他从历史的主线上,一下子甩到了岔路口。

三、身在曹营的“外聘师傅”

半年后,靠着黄埔同学的关系,韩浚从牢里出来了。

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他就一瘸一拐地四处打听组织的消息。

可那个世界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了,原来的联络人不是牺牲了就是转移了,他成了一个断了线的风筝。

在上海,他不死心,跟几个同样掉队的黄埔同学搞了个“黄埔革命同学会”,偷偷印传单骂老蒋。

结果没几天,就被特务一锅端了。

这次,他被直接送到了南京,见到了他的校长蒋介石。

老蒋没跟他来硬的,上来就是一套“校长关心学生”的温情牌,说国民革命正是用人之际,希望他迷途知返。

说着,一张委任状就递了过来。



韩浚心里跟开了锅一样。

不接,就是死路一条;接了,就是背叛了当初的誓言。

在活命和信仰之间,他选了前者。

他穿上了那身跟自己格格不入的军装。

往后的二十年,韩浚活成了一个拧巴的人。

打日本人,他一点不含糊,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南京保卫战,他带着部队死守中华门,五千多人的队伍,最后跟着他杀出来的不到八百人。

长沙会战,他琢磨出一套“水网稻田反坦克战”,专克日军的铁王八,让日本人吃了大亏。

可他功劳再大,也始终是个“外人”。

那份“有过左倾活动”的黑档案,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让他永远进不了核心圈子。

他得不到真正的信任,升迁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他在国民党军队里,就像个花钱请来的外聘武师傅,本事有,但人家始终防着你一手。

四、从战场到囚室,绕了一个圈

时间一晃到了1947年,莱芜战役。

韩浚已经是国民党第73军的中将军长,被陈毅、粟裕指挥的华东野战军团团包围。

阵地外面,解放军的喇叭里喊着熟悉的口号:“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听着这些话,韩浚心里五味杂陈。

二十年前,他本该是喊这些话的人。

他看着阵地上那些年轻的解放军战士,那股子劲头,跟当年参加秋收起义的弟兄们一模一样。

他拔出手枪想对自己来一下,被副官死死抱住。

最后,他把枪扔在了地上,成了他曾经对手的俘虏。

命运跟他开的这个玩笑,实在是太大了。

二十年前,一次被俘,让他错过了队伍的起点;二十年后,一次被俘,他又回到了这支队伍的终点。

在功德林,他把这些事烂在了肚子里。

直到1960年那个春天,才石破天惊地说了出来。

1961年,韩浚被特赦。

回到武汉后,他没再掺和任何事,就在一个小院里过着普通老百姓的日子。

他写了一份长长的回忆录,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写了进去,从黄埔的灯光,到莫斯科的大雪,再到中华门的炮火。

这份材料被送了上去,最终确认了他的党员身份。

只是,他的党龄,是从1962年重新计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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