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傻到家了!离婚就离婚,凭什么净身出户啊?"李玲一脸惋惜地看着我,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苦笑着,看着窗外飘落的雨滴,心里却异常平静。
十五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今天上午,我和周建刚刚在民政局办完了手续,离婚协议上写着清清楚楚:房子、车子、存款全归他,我净身出户,只带走当初嫁妆时的那些首饰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玲子,你不懂。"我轻声回答,"有些债,不是用钱就能还清的。"
我叫孙丽华,今年四十二岁,在县城一家服装店当店长。从外人看来,我和周建的婚姻是多么令人羡慕——他在建筑公司当主管,收入不错;我们有一套百来平的房子,还有一辆不错的车。可谁又知道,这表面风光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
认识周建是在我二十七岁那年。当时他刚从工地上回来,黝黑的皮肤,憨厚的笑容,一下子就把我的心勾走了。结婚后的头几年,日子过得还算和顺。可随着他在公司的职位越来越高,应酬也多了起来,人也变了。
最初只是晚上不回家,后来干脆几天不见人影。我打电话问他,他总说在工地上忙。可有一次,我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了夜总会的消费单,还有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上面香水味浓得刺鼻。
"这是什么?"我拿着纸条质问他。
"工作上的事,你别管!"他一把夺过纸条,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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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喝得烂醉如泥回来,我刚想说几句,他就抬手打了我一耳光,嘴里骂着:"整天盯着我干什么?烦不烦啊你!"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此后,只要一喝酒,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我以为是暂时的,可这一等,就是十年。
最痛苦的不是挨打,而是每次他道歉时的真诚和泪水。"丽华,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他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痛哭。而我,一次次原谅他,期盼着他能变回从前那个老实本分的人。
家里的存款都被他管着,我的工资卡也交给了他。"男人赚钱不容易,"他总这样说,"你一个女人,懂什么理财?"我竟也觉得有道理,就这样,日复一日,我在这个家里越来越没有话语权。
直到那天,我接到医院电话,说他出了车祸。赶到医院时,看到床边坐着一个陌生女人,二十出头,浓妆艳抹。原来,周建酒后驾车,撞了人,人家要赔偿二十万。女人看到我,冷笑道:"你就是他老婆啊?你老公欠我十万块钱,说是要开分公司,现在人都进医院了,这钱怎么办?"
就这样,我知道了周建在外面不但有了小三,还借了一屁股债。
回到家,我翻箱倒柜找存折,才发现这些年家里的积蓄早已所剩无几。那晚,我一夜未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必须离开。
"可你为什么不争取财产呢?"李玲不解地问,"法院肯定会支持你分一半的。"
我摇摇头,苦笑道:"争来的东西,带着怨气,我不要。再说,那些房子、车子都是欠着银行的贷款,我要了也是负担。"
其实我没告诉李玲的是,签离婚协议那天,我心里出奇地平静。看着周建眼中的诧异和不解,我反而觉得解脱。
这十五年,我付出了青春和忍耐,换来的是一身伤痕和满心疲惫。如今,我只想轻装上阵,重新开始。
从民政局出来,我直接去了银行,取出了这些年偷偷存下来的三万块钱。这是我瞒着周建,从卖服装的提成中一点点积攒下来的。不多,但足够我租个小房子,重新开始。
离婚后第三天,我搬进了县城边上的一个小区。房子只有四十平,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西下,我第一次感到了久违的平静。
昨天,我去了趟人才市场,投了几份简历。虽然四十多岁的年纪找工作不容易,但我相信凭着多年的服装销售经验,总能找到适合的岗位。如果不行,我就自己开个小店,从头开始。
"傻姐妹,你这是何必呢?"李玲还在劝我,"你这么善良,这么能干,值得更好的生活啊!"
"玲子,你记得咱们小时候看过的那个蝴蝶标本吗?"我轻声说,"漂亮是漂亮,可那蝴蝶再也飞不起来了。我现在就像刚破茧的蝴蝶,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我有飞翔的自由。"
窗外的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新生活的气息,带着雨后的清新,也带着希望的芬芳。
在我心里,净身出户不是放弃,而是放下。放下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放下那些束缚我的枷锁,轻装上阵,重新出发。我相信,这一次,我会飞得更高,更远。
"笑我傻吧,"我转身对李玲说,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容,"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自由和幸福。"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勇敢地放手时,才发现自己其实拥有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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